65、借兵西征 第纪王府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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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纪王府内，他们接到圣旨要出征时，所有人没料到，包括李函。
“调出北军？竟然不是调南军？！肯定是那方璟的主意！”
纪王恶狠狠地看着那两张画像，咬牙切齿，“倒是没想到，他的人竟然勾结到了丞相，还真找到了西越人的驻兵点，现在该怎么办？贺兰珲已经起兵了，不出几日，他便会带着其余军队回到西越，到时候，便没人能在西境帮我们造势了，许峰的南军也派去了北山。”
李函皱眉沉思，“陆宜什么都不会，出现在那里应该只是个意外，陆弘也不一定会被方璟收买。倒是另一个人，她才是主谋。”
纪王看着李函除去人皮面具的脸，语气焦急，“现在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明日就要领兵西征了，这西越我们真要打吗？要不我们直接联合益州和西越的人反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母后也被禁足了，陈尤也帮不上忙，再不出手了，我们只能等死了。”
“要反，但不是从益州起兵反。”越是身处绝境，越不能自乱阵脚，李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西越已然成熟，当初谈的条件便是让他们在西境弄出点动静，现在虽时间提前了些，但也正好”
“他们想让北军出征，亲自除掉自己的棋子，但他们没想到，我们还有另外一颗。”
他看向纪王，手指划过书案上的晟朝舆图，落在南端，“与南梁的战争，也该开始了。”
纪王也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我那位女婿？”
李函已经开始布局,“只要南境再起战乱，北军已然被派出去，西境又乱成一锅粥，南军自然得放弃搜捕死士营赶去支援。南军一走，我们又假意在路上耽搁几日，声称找不到西越军队。等我们的死士和私兵开始行动，北军便趁势回返，一举攻入陵都。宫内没有许长舟，武将也大半都去西征了，攻入皇城，不是难事。至于这个方璟，他手上无兵，只有校尉府不到百人的护卫，不足为虑。”
“好啊！此计甚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李函看纪王开始写信，他想了想，要想捏住方璟，或许那画像上的女子，可以一用。
“王爷可传信给益州刺史，直接将这两人抓捕回来，作为人质，如此，丞相府和方璟，便不会轻举妄动。”
纪王有些不太理解，陆宜还好说，陆弘那老头确实对她很看重，但另外一个，真能威胁得到方璟？
但看李函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还是信了。
说到益州刺史，他暗中其实是西越之人，是李函帮他易了容，打扮成之前的刺史，如今顺安帝下旨召三州刺史进陵都，怕是会直接逼反他。
纪王与李函说了自己对益州的顾虑。
李函却笑了笑，“益州这块地方，本就已经半数都是西越人，若是益州军反了，于我们，百利无害，反正遭殃的是许长舟，出此计策的人又是方璟，正好让许峰与他心生嫌隙。”
纪王听完这才完全放下心。
——
剿匪的任务还不能断，许长舟现在虽还没有收到朝廷的消息，但他此次来，就是要将西越人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自然他们屯兵在晟朝的事情，也不能坐视不管。
在安州留一日之后，他和叶清远商讨了之后的计划。
现在等朝廷的旨意已经来不及了，安州这处屯兵点虽已经剿灭，但钦州和益州的四处还没动，且西越人肯定也已经通知其余各处赶紧逃，若是益州守住出关的口子还好说，但显然不太可能。
“我从江州带的兵损了三成，再去追击其余几处，怕是没有胜算。”许长舟看着西境舆图，眉头紧蹙。
叶清远也知道这个问题，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夏掌柜却忽然开了口，“为何不请安州和钦州的援军？他们不是更近吗？”
夏掌柜是方子游的人，几人也正在他的酒楼休整，便也没避开他谈事，只是他了解得不多，叶清远便和他讲了缘由。
听完叶清远的解释，夏掌柜语气十分肯定，“若是益州会叛变我信，但安州和钦州不可能，至于为何这两处会有西越屯兵，我暂时也不清楚。”
其余两人听他这样说，皆是一惊。
叶清远连忙问：“何出此言？”
“安州和钦州的刺史都是我们主子的父亲，也就是方承校尉的至交，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的。”
夏掌柜是安州的主要联络人，这些事，方子游只和他说过。
许长舟一喜，如此一来，兵力短缺的问题，便可解决了，“可否为我引见安州刺史？”
他倒是也能自己去，只是毕竟是要兵马，若是对方没诚意，给他一些残弱老将，他也还得再费些功夫才行。
很快，几人便去了安州城内的刺史府。
安州刺史杜准，见到夏掌柜过来，还有些纳闷，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安州境内竟然有西越人的士兵，还是这位朝廷来的羽林都尉剿灭了。
倒是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难道他也是方璟的人？
“诸位请坐。”
时间紧急，许长舟直接开门见山，“不知安州境内有多少兵马？我奉密旨前来，需调动兵马清剿西越军队。”
杜准一愣，这是来要人来了？
叶清远也亮明自己的身份，“我乃方璟校尉下封的巡抚督使，代替天子巡抚西境。”
杜准本对陵都来的许长舟没什么感觉，即使他拿着密旨要人，他也能搪塞地给他一支军队，而后自己带兵去抓西越人。
只是，这老头竟然真是方璟那小子的人？倒不是他多看重方璟，他看重的是大哥方承。
他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你要多少人马？”
许长舟眼神一转，不再客气，“安州全部兵马，我都要，还有钦州，现在西越人估计已经撤离钦州境内，赶往益州，我必须有足够的兵力在他们之前堵住益州出口关卡。”
杜准一惊，“你要全部？你会带兵打仗吗？给你两州军队带领，你怕是连去益州的路都认不清。”
他一向豪爽直言，不怕得罪人，也正是因为如此，纪王的人才会盯上他，顺安帝念与方承的情分，才将他谴到此处。
许长舟自然打过仗，但他拱卫皇宫多年，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如常年在军中的将领，“所以，杜刺史，将军中有才能的将领都先借给我。”
杜准看着面前这白面男儿，他面色认真，没有丝毫虚词，听说此人是许峰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做了羽林都尉，早年还跟着许峰去南境打过几年的仗。
许峰的儿子，想必也不孬，况且，安州境内的一万西越人也是他带头剿的。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为何不让我去，我是刺史，带兵打仗并不比你差。”
何况，他已经多年没有打过仗了，正手痒得很。
许长舟并非不想让杜准跟这样一起，只是安州兵力空去，必须得有人坐镇，支援后方，所以刺史的位置不能空缺。
叶清远接了他的话，“朝廷知晓西境的消息，定然要下发旨意，需要杜刺史在安州坐镇，方可保百姓不乱。”
杜准忽的有些没劲，治理州县有底下的几个县令和主簿，他的本领惯用于打仗，谁知现在有情况了，还不能跟着去？实在憋屈！
许长舟还没说完，“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我们便不绕道过去钦州了，麻烦杜刺史帮忙写封信给魏刺史，让钦州军随后赶来，与我前后夹击。”
杜准嘴角抽了抽，还真把他当传信的了，不过也罢，魏参那小子也不能去，他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商定好后，几人便要出发。
叶清远回来和云笙见一面。
只是云笙有些不能接受，“外祖，您还要去？您都多大年纪了，行军打仗，您吃不消的。”
何况，还那么危险。
“此次安州剿匪，我也有一份功，哪里老了？况且益州是最后的大关，要是那些人被放走了，那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你的伤，那些死去的人，不都白费了？”
叶清远知道云笙是担心自己，但他必须去，查西越的事有始有终，不把他们全都剿灭，他心难安。
云笙不知该如何劝，他们一家人，都是死性子，只要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
“那我也一起去，我已经能下地了。”
叶清远瞪着眼，屋外等着的成家三兄弟也是一惊。
“不可胡闹，我不会有事的，我只在后方为将士谋略，暗箭也伤不到我，此次安州我不是毫发无伤吗？”
成锐忍不住，上前一步开了口，“云姑娘，叶老先生我们一定会保护好的，你便在安州等我们的捷报吧。”
云笙看着他，又看向外祖，“可是……”
叶清远按住云笙的手，“听话，若是实在担忧，便帮我们去刺史府照看粮草运送，保我们后方无忧。”
他知道，云笙若是一担心，必定得做些什么事才能消解，何不如就让她去折腾粮草去。
云笙这才慢慢松手，依依不舍地目送外祖远去。
陆宜屋内，许长舟站着，他马上又要出征，临行前，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切记，不可随意出走，自行回陵都，定要等我回来一起。”
这话他都说了几遍了，陆宜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啰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安州很安全，我哪里都不去。”
许长舟叹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到陆宜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但又不知是何缘由，现在战事紧张，他不能再琢磨这些，只能等回来再问她。
刚转身要走，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记得平安归来，到时候，我有话与你说。”
许长舟一愣，又转过身来，“不能现在说吗？”
陆宜白了他一眼，“不能，怕你不能好好打仗，快去吧。”
许长舟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好，我回来也有话想说，你定要等我。”
陆宜眼神一动，却没太多表情，只是在他再次转身之后，眼里才敢露出不舍和担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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