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调出北军 许长舟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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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舟身上盔甲都来不及脱便冲到了陆宜的房门口，甚至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将陆宜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吧？！”
“你回来了！”
陆宜见他浑身上下没什么伤，紧绷了几天的心神终于松快了许多。
虽然他确实很厉害，但他也是人，受伤也会疼的。
许长舟看着面前的人，她似乎与在洪川镇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眼里多了些从容和镇定。
经历这样的惊险，对于一个深闺女子来说，属实不易，但她都挺过来了，如此便好，她能没事，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听闻陆宜的事后，一路上，许长舟的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口般，如今见到她，这才重新被填补。
陆宜见他直愣愣站着不说话，只盯着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高大的身影便径直倾了过来。
许长舟又抱住了她。
陆宜一愣，心口越跳越快，和上次一样，她也抱住了他，只是这次，她选择不再沉默。
“许长舟，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头顶传来他说话的声音，胸口也连带着震动，“我快担心死了。”
陆宜满足地笑了笑，她不打算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那样对两人都不好，毕竟以后是要分道扬镳的人，这些隐秘的感情，还是都各自藏在心底便好，再说，他也不一定真的会喜欢，或许只是对同行好友的关心而已。
他们军中男子，兄弟之间，想必也经常勾肩搭背，坦胸相抱吧？
直到将陆宜抱在怀里，许长舟才觉得她是真的没事，是真的平安回来了。
只是，每当一想到她被抓走，深陷万人敌军阵营，他的心便像针扎一般，细细密密尖锐的疼痛不断传至四肢百骸，只有抱着她才能缓解一些。
许久，他终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第二次不顾男女大防，擅自抱她了。
这……实在有些不合礼数，只是自己并不懊悔，反而十分坦然，其实一个想法在自己心里已经不知驻扎多久，或许可以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他松开怀里的人，怀揣着那有些难说出口的心意，沉了一口气，还是打算豁出去了。
“我……”
许长舟刚起了个头，便被打断了。
“你去剿匪一定很累吧，快去歇着吧，还有一大摊子的事等你料理呢。”
陆宜的声音有些平淡，脸色虽带着笑容，可不知为何，许长舟莫名觉得有些疏离。
这与以往那个时常将他弄得面红耳赤的姑娘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失了天真，失了灵动，也失去了眼里对他那种隐隐的热切。
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认识却不相熟的人，平静，淡漠，还有些无奈？
许长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正想再看几眼，陆宜却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面前秀丽柔美的姑娘，脸上带了些嫌弃，“快去洗洗吧，一身汗味。”
把人打发走后，陆宜松了口气，心口却怅然若失，空落落的。她摇了摇头，企图让脑子清醒过来，不再沉迷于那不可能得到的人。
——
夏掌柜将在益州发生的一切都写信告知了方子游。
现在陵都的形势，已然十分紧张。
那与纪王对峙的三日之约早已过去。十三和亲卫联手指证北山是死士营，而义庄是死士所烧。
他们所说，与太子那日在宣室的话所言无差，口供对得上。
至于陈尤一直咬死的义庄仵作是方子游所杀，他手上拿的那些口供，本有一大半已经被十三和亲卫推翻，周如又领命重新去提审那周边的百姓。
本以为能彻底推翻陈尤的证据，倒是没想到那些百姓众口不一，只能证明陈尤的口供证据粗制滥造，不能证明他弄虚作假。
而太医院对那些义庄仵作验尸之后，确认他们死的时候，方子游正和许峰在北山之下，无法作案，所以，他身上的嫌疑便被洗除了。
而这陈尤倒是反应得极快，见此计不成，直接将凶手指向未被抓获的死士营。
这倒也正中方子游下怀。
他直接拿出了千里香追寻的结果，那些在主街劫持证人的团伙，曾经去过纪王府。
而后不久，那些人的尸体竟出现在义庄，身旁还有一封所谓的悔过信，言明他们是主谋，也是首领，杀人陷害是因为对方璟不满，积怨已久。
一时间陵都城内纷纷传言，说司隶校尉杀人过甚，嗜血成性，竟引得有人为此构陷他，说明他此人名声确如其实，有江湖豪士看不下去，这才出手。
方子游知道，这是李函的计策，这臭名声，当真是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只是，他并不在意，只要最后能扳倒纪王一党，滥名加身又如何？反正他在意的人也不会正眼瞧他一眼。
一连串的案子，最后的审判结果备受瞩目。
宣室殿对峙结束后，可以说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就因为犯人被易容之人抢走的事情，本该稳操胜券的局，如今变成这般水火不容场景。
因为死士营的事情，北山以及太后的所有供地都被没收，太后也被顺安帝禁足宫中，对外宣称是为那些枉死的冤魂诵经消业，而北军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纪王不能再用军队做任何事情，否则便是公然谋逆，落人把柄。
事情过去后，方子游便一直在关注安州和益州的动向。
在夏掌柜的信来到之前，他先收到了勇叔带来的信，而后便立刻进了宫。
与此同时，纪王府中也是一片凝重，李函将手里的信和画像一一看过之后，交给纪王过目。
两张画像中，有一人李函认了出来，是他在礼县看到的那个女子，而纪王也认出了陆宜。
宣室殿内，许峰和方子游站在底下，顺安帝听完方子游的禀报后，龙颜震怒。
“西越的兵，竟然真的在我晟朝境内，还不是一处，足足有五处，不下五万人马，益州军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提笔就开始写，“朕这就下旨，让西境三州军队各自剿匪！”
许峰也很震惊，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即刻清剿，所以，他便自告奋勇，打算领着南军出征。
但方子游拦住了，朝他摇了摇头。
“皇上且慢，许都尉在信中说，安州益州钦州都有屯兵点，怀疑西境三州的军队早已不可信，他去江州搬了救兵。也就是说，现在若是让三州军队同时发动，又各自为营，怕是会让他们趁乱浑水摸鱼，将西越人放走。”
顺安帝沉了口气，“你什么想法？”
“臣以为，首先，八百里加急昭告三州军民西越军队入侵，看到其踪迹即刻举报者，赏；再者，让许长舟领三州总兵赶往益州边境，堵住出路，再派朝中的几个将军过去协助；其三，调三州刺史进陵都述告，若是他们本身有鬼，自然不敢入，皇上可顺理成章除掉他们，换上新人；最后，调北军前往，纪王带队。”
最后一句话，让顺安帝和许峰都同时看向他。
“为何调北军，而不是南军？”许峰顿时有些待不住，行军打仗与守卫宫门不同，虽自家儿子跟着自己上过几回战场，但如此大事，他还是有些担忧，想亲自过去帮他一把。
顺安帝也想问这个问题，“若是调北军，纪王本身就与西越不清不楚，他一去，岂不是放虎归山，若是他联合西越在三州起乱，该如何？”
“北军一走，而皇上的圣旨早已布告天下，若是他公然与西越联合，便是造了明面上的反，许都尉在边境的人马又拦着，他们一时半会出不去，此时南军再出动，前后夹击，断粮截道，他们无处可逃。若是他不与西越人合谋，而是真的追击西越，那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便被他自己斩断，西越这颗棋子，他再也用不了了。”
顺安帝沉思片刻，面色凝重，“若是他暗度陈仓，虚与委蛇，假意追击几天，而后又放跑呢？”
“如此，皇上能名正言顺夺他北军中尉之职，收编北军，朝中之人有能征善战者，可继续带领北军前往夹击西越军队。”
顺安帝点了点头，“等会再召几个武将过来，再具体商讨作战细节。”
方子游和许峰在宫里待了一天，才终于将西境作战的事情敲定。
两人出来，许峰面色有些阴郁，他看着方子游，“派北军先去，你真的能放心？万一他联合西境三州军队和西越军队造反，杀回陵都，谁都挡不过！”战场的事，他比谁都看得清楚。
“放心，西境三军不会听他的。”说了一天话，方子游声音带了些沙哑。
“理由？”许峰现在心头满是忧虑。他怕自己儿子领兵不顺，镇不住那些或有异心的士兵。
“因为安州和钦州的刺史是我爹的至交。”
许峰一愣，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是皇上安排的，当年纪王联合太后想安排自己的人过去，纪王陷害晋王杀了我爹，还要对支持他的人下手，所以便让他们去守西了。”
方子游提起当年的事，眼神带着几分阴霾。
“那不是还有益州？益州才是兵强马壮，益州刺史又不是你爹的人，这该如何是好？”
“益州刺史早就叛变了，若是他联合纪王，那就一起端了，若是不联合，等他来到陵都，便顺手将其擒住。至于益州军，群龙无首，许长舟又有圣旨在手，听谁的，还用说吗？”
“那你我就这样干看着？”许峰有些无言，一整天，他都没接到什么旨意，连道口谕都没有。
方子游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那些死士营还没找到，私兵也不知还有多少，他们才是纪王的底牌。留你下来，就是为了拱卫皇城，若是你被调走了，北军岂不是趁虚而入？”他说完，面上带了些凝重，不再说话，自己先走了。
许峰脑袋一激灵，看着身侧的人独自走远，暗道一声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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