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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祭祀大典 ...

  •   满满一大锅面条,苏岑煮了两轮。
      可没想到还是不够分。

      苏岑盯着白司棋平坦的肚子。怎么看怎么不像能装进四海碗面条的。
      黑洞吗?

      小蛤更不用说了,直接整碗吞。如果不是苏岑拦着,它会把锅都卷进嘴巴里。

      白家怎么养得起这些人的?

      白司棋娘用手绢不好意思的挡住嘴笑。“哎哟~小苏你手艺太好了。我本来就是想和棋棋说个事,哈哈哈……谁曾想~”

      白司棋看她,“你吃了两碗面。”

      苏岑纸笑的讨喜,“阿姨,你找他什么事啊?”

      白司棋娘突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她放下手绢,眼里泛上了泪花。“棋棋,明天是白家的祭祀大典。你要出席……”

      苏岑不解。
      出席就出席呗,怎么说的白司棋明天要和上刑场一样。

      白司棋脸上没什么表情。“好。”

      白司棋娘突然就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抖。“他们……他们要展示……白家能控制住……邪祟……”

      眼泪,一滴滴落在饭桌上。
      白司棋拿过布,擦掉那些晶莹的痕迹。“可以。”

      苏岑震惊,“你疯啦?这摆明了要搞你。”

      白司棋娘忍不住抽泣起来。“你要不想去,娘……”

      “我说了可以。”
      白司棋把碗摞在一起,推到她面前,“现在,可以洗碗了吗?”

      白司棋娘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含泪艰难笑了一下。“好,娘来洗。”

      她端起碗,站起身。
      白司棋也抱起苏岑走出厨房。

      身后传来压低的哭声,听的苏岑心里不是滋味。“哎,我说你要不明天就别去了,你娘好像也舍不得你去。”

      白司棋走进破屋,“这是我的职责。”

      “还搞上职业操守了你?”苏岑用纸盒手锤他肩膀。
      蠢死了。别人欺负你都不知道。

      白司棋也不反驳,只是把一字马苏岑放在桌上,自己坐下来,开始盯着卡通小狼睡裤上的大洞看,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这个场景比起伸手掏不遑多让。苏岑尴尬的伸手就去捂。“找金子呢你!”
      说完,更尴尬了。

      话说,邪祟的职责不应该是祸乱人间吗?
      但凡白司棋拿研究他破裆的精神去搞破坏,苏岑敢说,这世界早就天下大乱了。

      可白司棋不务正业啊!
      他轻松扯开苏岑的纸壳手,十分认真地问他。“以后还会骑小蛤吗?”

      “骑!”苏岑答的飞快。
      他还没有找到除了血以外变活人的方法,藏书阁他肯定还要去。

      白司棋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针线包。看来是要替他补裆。

      苏岑安详的闭上眼。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地表最强邪祟非要替他缝□□,他有什么办法?受着呗!

      屋里很安静。
      只能听见针线穿过纸张的声音。

      苏岑不自觉地想到今天在《祟录》里看到的内容。
      人世间的俗念,也就是类似贪、嗔、痴、恨、爱、恶、欲这种,都是滋养邪祟的来源。

      所以白家给白司棋住破屋,看动物世界。让他与世隔绝,没个人味儿,就是为了让他的欲念降到最低吗?

      那不如送庙里好了。做个和尚,六根清净。吃饭都不用白家管。

      可是不行啊,他冷嗤一声。
      白家还要靠白司棋出去除邪祟赚名声呢。
      呵,资本家都要望洋兴叹。也就白司棋这个傻子呆呆听话。

      “白司棋。”
      “嗯?”
      “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特别想要的吗?”
      “有。”

      苏岑睁开眼,正好白司棋‘咔嚓’一下,剪短线头。
      “你。”

      那双和《祟录》上相似的眼睛望着他,清澈的看不到一丝俗念。

      苏岑一怔,错开目光。
      “哈哈……我不是在这儿吗?”

      白司棋收起针线包。“你会逃跑。”

      傻子怎么变聪明了!

      突然被戳穿,苏岑有点尴尬,干笑,“这不是初来乍到,觉得新鲜想到处溜溜吗……”

      白司棋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岑。

      话题终结者。

      苏岑给看得心都在发慌,纸眼皮直颤。刚想扭下身子,‘嘎吱’一声,一字马腿合拢了。

      晚归丈夫的惩罚结束了?

      “哟,你把我腿也复原了哈,感谢,感谢。” 苏岑开心低头。纸画的嘴角刚勾起一点,突然僵住。

      ……不是,这什么?
      拉、拉链?

      苏岑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他分开点腿,使劲坑下头去看自己□□。就见一条塑料拉链,蜈蚣一样趴在那里,代替了裤缝。

      拉链和纸的缝合处,针脚歪七扭八,白司棋甚至用多出的纸做了个拉头盖布。
      可惜是反效果,更明显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气死了!

      “白司棋!”苏岑崩溃了。“你干嘛缝这个!”
      谁家好纸扎人,□□缝拉链啊!

      “这样方便。”

      确实,不然再撕几次裆,看起来就更可疑了……
      “可你缝的好丑,丑爆了!”

      “不丑。”
      苏岑坑着的头被抬起来,白司棋拿着干布,仔细地替他擦小纸脸。擦完脸和手,又蹲下去擦苏岑的馒头脚。
      “苏岑哪里都好看。”

      就……说的很对。
      小纸扎人嘴角一咧,心里的气和扎洞的气球一样。‘噗’一下瘪了。

      白司棋把他放平在床上,盖上薄薄的小被子。自己在他身侧躺下。哄小孩睡觉似的,一下下拍着他的纸肚皮。

      咚咚的声音,有节奏的在破屋里响起。意外地让人感到心安。

      苏岑瞪着天花板,不由地回想起这两天的种种。

      说真的,邪祟这两字听起来恐怖,但白司棋真的算不上坏。甚至有点蠢,被人欺负都不会吭声的那种。

      他转过头,有点忿忿不平。“哎,问你,明知道明天不好过,你还非要去,干嘛?白家会发你敬业年终奖啊?”

      白司棋完全听不出嘲讽,认真回复。
      “没钱。”

      苏岑都要气笑了。“那你还上赶着去?你是不是傻?”

      白司棋不高兴的闭上了眼睛。“不傻。”

      那只哄睡的手,最终停在了苏岑圆滚滚的腰侧,像是搂着他一般。

      小纸扎人也闭上了眼睛。“晚安。”

      第二天再睁眼的时候,白司棋已经洗漱好,站在窗边了。

      身上穿着一套新的黑褂子,和出门除祟的那套一模一样。

      苏岑摇摇晃晃走到他身边,“看什么呢?”

      白司棋把他抱起来,指给他看,“猫。”

      苏岑顺着他手望过去,就看见一只黑色小猫蹲在台阶上正在舔毛。发现两个人看它,小猫‘喵’了一声,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哎哟哟~可爱!”
      “嗯。”
      “白司棋……想不想撸猫?”

      下一秒,两人已经在小猫旁边蹲下。
      苏岑手痒,可他纸扎人的身体没有触觉。“你快摸摸,看毛软不软。”

      白司棋刚伸出手,小猫像是受到惊吓,猛地抬爪挠了一下,转身就跑。

      苏岑赶紧凑过去。“没事吧你?邪祟要不要打狂犬疫苗?我看看,啊!完了!白司棋你袖子破了!”

      晨光下,邪祟低着头,看着战袍袖口被小猫爪子扯的长长丝线,默不作声。

      苏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不对吧,你这战袍不是能‘嗖嗖’冒锁链的,怎么这么脆皮?”

      他用纸盒子手去捣白司棋的袖子。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别说符文了,金光都没一个。

      苏岑呆住,“白司棋,你穿的是老仿。”

      白司棋轻轻一拽,那根丝线就断了。“是假的。”

      “那你还穿?”苏岑被他的淡定震住了。“谁给你送来的,你娘?”

      白司棋站起身。“带着面具,不知道。”

      什么叫带着面具不知道?
      苏岑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嗡——
      一道古钟声回荡在整个白家大宅。

      不远处的拐角,出现两队戴着狰狞面具的白家子弟。他们嘴里哼着听不懂的诡异调子,边撒符纸,边跳着奇怪的舞蹈,一直舞到他们两侧。

      白司棋弯腰把苏岑抱起,“陪我去祭祀。”

      ‘啪’。一张符纸贴在苏岑脸上。
      他恼火的用手挥来挥去。“说的好像我拒绝有用一样。”

      人哼的调子越来越急促,符纸漫天飞舞,白司棋眼睛弯了弯。“走吧。”

      祭祀大典在白家祠堂举行。
      里面的人分白,蓝,黄三个颜色而坐,分别是白、唐、鹤三大除祟世家。

      白司棋的爹坐在主位上,旁边的白司棋娘红着眼睛。

      白司棋抱着苏岑走上台,周围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台下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他们身上,有敬畏,也有憎恶。

      白司棋面无表情,怀里的苏岑却故意昂起小纸脸,傲然环视四周。
      哟,来来来,多看看。
      这可是你们的衣食父母,金主爸爸,和他的纸扎人。

      这时,一个靠前坐的蓝衣服胖子,摸着下巴说了一句,“还抱个纸扎人上来,白司棋这逼装的,够本。”

      苏岑瞪他。口型:关你屁事。

      蓝胖子身边,穿赭黄长衫的年轻人立刻望过来,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莫名让人不舒服。
      苏岑干脆两人一起瞪。

      蓝胖子大概是面上挂不住,站起身指着苏岑。“这纸扎人能动,这纸扎人是邪物!”

      白司棋冷冷望他一眼。

      蓝胖子立刻缩着脖子坐下,“但和我没有关系……”

      没人再说话了。

      嗡——
      又是一声钟鸣。

      白司棋爹走到台上。他望了眼白司棋,眼里的动容不似作伪。可他只是迅速转过身,沉声道:“”
      “祭祀大典,开始——”

      急促的战鼓声起,那些带着面具的白家子弟走上台,围着白司棋跳起古老的舞蹈。
      一张张狰狞的面具时不时凑到他们面前,发出低低的吼声。

      白司棋拍拍小纸扎人的后背,“别怕。”
      苏岑冷哼,“我怕个锤子。”

      当表演看了,还是VVVIP座体验版。

      但这个表演真的又臭又长。从烧香跪拜上乳猪,到三家家主上台说故事一样演讲。苏岑简直昏昏欲睡。

      直到白家的大祭司恭敬地捧着本牛皮纸书走上来,开始念白家祖先除祟的丰功伟绩。

      苏岑不困了。
      准确的说,是吓醒了。

      他干笑着往白司棋那边靠,“呃……白司棋,你家毁坏族谱什么罪名?”

      “鞭刑,八十一鞭。”

      致死量。
      别说八十一鞭,一鞭子他纸扎人就无了。

      但来不及了,大祭司已经翻到了族人名字这一页,正在念名讳。“白子山,白家家主。惩恶除祟平世;陈玉儿,白家主母。辅佐其左右……”

      苏岑纸眼珠子偷偷瞄过去。
      嚯,不得了。
      最下面,白司棋的名字在闪炫光!

      大祭司肯定也看到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手抖得族谱哗啦啦直响。
      很长的一个停顿。台下已经人有人开始疑惑的交头接耳。

      可按照规矩,族谱上所有的名字,都要念出来。
      哪怕是个符号。

      “白……”大祭司颤抖着嘴唇,硬着头皮往下念。“白司棋……笑脸!”

      “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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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为了攒收藏,继续边修文边隔日更哈~ 谢谢追更的宝贝们,mua~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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