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魂淡，统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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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捉现行，是一件绝望的事。
因为你没有理由可以掰扯，只能承认。
贴在苏岑胸口的半边脸，热热的。长睫毛扇子一样眨啊眨。
白司棋复述着自己听到的声音。
“咚咚，咚咚，……”
咚你个咙咚呛！狗东西，听力这么好的？
“后遗症！绝对是秘术后遗症！”苏岑涨红着脸推开那颗头，疯狂吐槽。“不仅泪失禁，还心动过速。垃圾秘术，毁人健康！”
白司棋抬头，一怔，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你耳朵变成红色了。”
苏岑‘啪’一下捂住耳朵。慌的眼泪直掉。“没、没关系！我还能变成蓝色！”
“真的？”白司棋震惊了，伸手就去拉，“我看看。”
看屁啊，这也能信！
苏岑想抽回手，猛的一使劲。
咔嚓。
嗯？白司棋手里那什么东西？啊，好像是他的手。
逐渐变小的身体，轻飘飘的向后倒去。苏岑挥着空纸袖子试图抓住点什么。“救救！”
手里攥着纸盒子手的白司棋，一个残影冲上前将他捞进怀里。“八十一。”
感谢你的九九八十一……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苏岑裂开纸嘴笑。“嘿嘿，我纸了~”
他心里没有半分变回纸扎人的失落，全是脱离泪失禁的庆幸。
但白司棋就不一样了。他像是世界末日般，一手抱着小纸扎人，一手举着纸盒子手往外冲。
苏岑早就对这副脆皮身体习以为常，笑嘻嘻调侃。“别慌，别慌、手掉了而已，小事~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头都拔下来了。”
脚步一顿，白司棋嘴角绷得更紧了。“我。”
他走到床边把苏岑放下，蹲下身，皱着眉头小心地把纸盒子手装上。
难得看到邪祟这副紧张样子，苏岑觉得新鲜极了，越说越来劲。“噢哟，变成你老婆了，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死嘴，就是欠……
他赶紧低下头，干巴巴的补充。“不过，这、这也是应该的，我多脆皮啊……哈哈……”
好几秒，都没人再说话。
破屋里安静极了。显得白司棋的声音又低又认真。“我会保护你。”
苏岑是真的有点感动了。别别扭扭地撇过脸刚想说声‘谢谢’。白司棋已经很珍惜的牵起他的纸壳子手。
“不能坏，没竹篾了。”
噢，这样啊。呵呵……到底还是他唐突了。
苏岑木着脸望向窗外。
老天爷，你真的不考虑打个雷劈一下，应个景吗？
白司棋站起来，刚弯下身要去抱，小纸扎人气呼呼往后一倒，咕噜噜的滚到床里面去了。“夜深露重，还请白先生早点休息吧。”
看着那个小小背影，白司棋表情茫然。“你说话变奇怪了。”
“洗你的澡！”
“嗯。”
脚步声往浴室去了。苏岑翻过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越想越不爽。
不应该啊，他挺聪明一人，怎么就被撩得七荤八素的。哈，狗东西估计连撩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吧？
小纸扎人气哼哼地。“撩的明白吗你！”
脑中飘过一些画面，有白司棋给他擦脚，抱着他走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小纸扎人用力晃晃脑袋。
这是撩吗？这是走太近了吧，对，肯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这么‘反常’！
所以、所以明天开始走远点？多远？一米？
会不会有点太远了……
思绪越来越发散。散着散着苏岑就睡着了。再睁眼，已经天光大亮。
墙上的老时钟指向十点半，白司棋坐在了桌子前，面前一堆花花绿绿的彩纸。
听见小纸扎人坐起身的嘎吱声，他转头。眼睛很轻微的弯着，“你醒了。”
想到昨晚临睡前的一团乱麻，苏岑故意板着脸，冷冷‘嗯’了一声。
白司棋走过来，刚弯下身。
嘎吱嘎吱。小纸扎人摇摇晃晃后退一步。
他又走近一步。
小纸扎人又退一步。
白司棋刚才还像阳光一样明媚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苏岑心虚地撇过脸。馒头脚刚抬起，面前光影晃过，他被高高举了起来。
“你躲我。”
“没躲。”
这叫主动滚远一点。
嘎吱嘎吱。苏岑赌气的蹬着两条腿。“我又不是残废，两个大男人，整天抱来抱去的像什么话！”
白司棋的白衫上给踢的都是脚印子，但他只是死死盯着小纸扎人的腿，一言不发。
时间有点久，苏岑脑中突然冒出个念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纸眼睛。“你特么，不会真在考虑卸劳资腿吧！”
白司棋不应声，只是眼神一直上下移动，像是在丈量什么。
服了，这就是‘跑给你腿打断’的现实版本吗？苏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以前看过的视频里，那只后面拖两小轮奔跑的残疾小土狗。
心情顿时又苦涩又愤怒。纸盒子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啪！”正好拍在了邪祟的正脸上。
苏岑一愣，有点心虚的收回手。“你、你不会躲啊……”
白司棋脸沉着，“你打我。”
“就打了，怎么着？”苏岑虽然有点后怕，但这会还是梗着脖子死撑。不过‘有种你打我啊’这话，是万万不会说的。
对面，邪祟的脸黑的像要杀人。苏岑轮椅什么款式都想好了，就听对方很生气地说了一句。
“一点都不疼。”
啊？啊？
白司棋抱着呆滞的小纸扎人走到桌边，先把他纸壳子手复原，又从一叠彩纸中拿起条花里胡哨的纸裤子，在他身上比了比。
阴鹜的脸突然就阴转晴了。
“正好。”他又拿起另一件花里胡哨的纸衣服，放在旁看了看，开心的嘴角都勾了起来，“好看。”
苏岑就这么呆愣愣被一件衣服，一条裤子的比划。
“……白司棋……”
“嗯？”
“你刚是在估量我这腿的尺寸？”
“嗯。”
好有罪恶感，冤枉人还打人。苏岑低下头，纸盒子手扭扭捏捏地蹭纸裤边。“那什么，刚冲动了，我、我向你道个歉，对不起啊，你别忘心里去。”
白司棋手顿了一下，放下纸衣服。“为什么道歉？我娘从来不道歉。”
所以你觉得老婆就不用道歉了吗？笨死了，男孩子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愧疚的心达到了顶点，正好白司棋歪头正在看他的脸。
苏岑干脆心一横，“要不你打我一巴掌吧！稍微，稍微轻点。”
白司棋摇头。“你会散架。”
好真实的拒绝理由，苏岑哽住。“嗯，没竹篾了……我懂。”
可心情很奇妙的不像昨晚那么气愤了。那……还是换个别的方式补偿人家吧。
纸眼珠子扫过那堆花花绿绿的纸。愧疚瞬间变成了震惊。“那、那是……什么！”
“内裤。”
白司棋献宝一样拿起几片放到苏岑面前展示。有平角的，三角的，每一条都在重点部位，认认真真画了一只卡通小狼。
不！苏岑惊恐呐喊脸。谁来救救他！
白司棋顿了一下，“你不喜欢。”
苏岑看到他眼里划过的失落，想到自己刚才的愧疚，立刻坚定点头。“不，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嗯。”白司棋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扒小纸扎人裤子。“马上就给你换。”
“哎哎，你、你你等下！”
“不等。”
“那、那晚上再换吧……”
“晚上换别的。”
“不是……你先别扒我裤子，白司棋！”
拉扯之中，门边光影一暗。“棋棋，我……”
抓裤子的苏岑和脱他裤子的白司棋同时抬头。
门外，捧着黑色符文锁衣服的白司棋娘，尴尬的把剩下的话说完。“来的不是时候……”
苏岑激动伸手，“阿姨，你来的特别是时候！”
白司棋换装被打断，不太高兴，“你来干什么。”
白司棋娘笑容一滞，叹了口气，“另外两家来人了，要见你。”
她走进来把黑色的符文锁服放在桌上，“平时怕你不舒服，不穿就不穿了，现在有外人……还是换上吧。”
白司棋的表情慢慢淡下来。什么都没说，放下苏岑，默默拿起衣服套在外面。动作间，布料里的符文暗芒时不时闪烁几下。
明明之前觉得这身很帅的，可现在苏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套囚服。
不太爽。
“阿姨，他们找白司棋干什么么。”
白司棋娘冷哼一声，“还能干什么，鹤老头自己接下的单子，做不成，就想到我儿子了。”
苏岑骂：“无耻！”
白司棋娘骂：“表脸！”
白司棋想想，跟：“我好了。”
啧，怎么骂人都不会，苏岑教他。“那些人就会欺负你，都是魂淡。”
邪祟鹦鹉学舌：“魂淡。”
“对，统统都是大魂淡。”
“嗯。”
整理好衣服的白司棋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抱他。
不能走太近。太近要出事。
苏岑警惕后退一步，立刻看到那双灰眸中流露出比之前更多的失望。
白司棋脸要黑不黑的，但苏岑竟然从他语气里听出不小的委屈。“给我抱。”
哎哟，又来装可怜，老来这套就不好了吧……但苏岑本人却已经向前跨出了一步。
“啊，行了行了，那么远，等我走到前厅，天都黑了。”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给捞起来，坐在熟悉的手臂上了。
“嗯。”白司棋心满意足地给他整理好纸衣服，抬腿踏出门外。
前厅里，唐家主和鹤老头已经坐在了客座上。
苏岑一眼就看到了昨晚才见到的唐毅。
胖子看到他先是愣住，然后就夸张的做着口型：“你怎么又变回去了？”
苏岑还之口型，“天意。”
一声轻笑，是唐毅旁边的黄衫年轻人。
苏岑对这个人印象很深，因为上次祭祀大典，这坏批暗地里没少挑拨。
而且自从他们进来，这人就一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现在见苏岑望来，更是挑挑眉，冲他招手。也做口型：“鹤清鸣。”
看你烧的，谁问你名字了。
苏岑想瞪人，脸却被白司棋捂住了。“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了。”
他抖了一下，有点恼的拍下那只手。“我这两个纸眼睛还劳你动手？磕两下就掉出来了。”
砰！
鹤老头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斥：“白司棋！你要挖谁眼睛，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
嗯？不是说他？
苏岑怔然转头，就见白司棋正冷冷望着黄衫年轻人，“挖他的。”
邪祟想了想，加了一句。“魂淡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