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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打扰二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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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夏的希望破灭,她余光瞥见崔时寒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心脏被吊着到了嗓子眼。
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身体反应快过脑袋,她忽地将手里的手机放在耳边大声说道:“谢宏宇,你听到了吗?”
“别说丹敏刚才骂你骂得狠,你看你都让她伤心成什么样了?”
“以后注意点,别惹她生气知道了吗?那个,我们在枫华酒店外面这里的老兵烧烤,你要来接?”
“算了算了,我们已经打车了,到时候你到小区门口接一下吧。”
她说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放进口袋,脑子疯狂运转着,在思考等会儿转身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和表情面对崔时寒。
“姜夏。”还没想明白,崔时寒已经走过来,叫了声她的名字。
姜夏只能硬着头皮转身,看到崔时寒时夸张地打着招呼,仿佛刚刚才看见他,“哟!崔总!这么巧,你也来吃烧烤啊?”
说完,她搀着陈丹敏绕过崔时寒,“那什么,我朋友和她男朋友吵架了,喝得有点多,我先送她走了,再见!”
陈丹敏笑着也朝崔时寒挥了挥手,“再见!活……”
剩下一个“爹”字被捂死在姜夏掌心。
走到巷子口,姜夏把半醉半醒的丹敏扶上了车,刚准备跨步坐上去,忽然发现自己包没拿。
刚才太紧张了,走的时候竟然把包落在了位置上。
她低呼一声,晃了晃醉眼朦胧的丹敏,“我包忘在烧烤摊了,你等我会儿。”
她转身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姜夏心头一跳,转头去看,车子已经缓缓开走,丹敏居然憨笑着趴在车窗上转头朝她招手,“拜拜,我先走咯。”
“停车!停车!丹敏,你让司机停车!等等我!丹……”姜夏跟着车子跑了一段,直到它钻进主干道的车流中不见了踪影。
姜夏微微弯身,撑着膝盖喘气,有些无语地给丹敏打了个电话。
她担心丹敏一个人的安全,对方倒是思路清晰,心宽得很,“我醉什么醉啊,清醒得很!”
“你手机不是有定位吗?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拜拜夏夏。”
耽搁了一会儿,姜夏原路返回烧烤摊时,发现原来的位置已经坐了别人,没有自己的包。
她一惊,忙问:“请问刚才有看到一个黑色的托特包吗?放在椅子上的,侧面还有一块脱了皮。”
有人点了点头,朝不远处一辆车指了指,“你那个朋友给你拿走了,他说去车上等你。”
姜夏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想起来了,刚才丹敏指的就是这辆车,崔时寒的宾利。
崔时寒拿了她的包?他怎么会知道那是她的包?
车子侧面玻璃贴了防窥膜,她看不太清里面有没有人,对说话那人道了谢,刚转身往车子走去,驾驶位的灯忽然亮起,车玻璃缓缓降了下来。
崔时寒坐在里面,右手拎起一个黑色的包,朝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冷静冷静,姜夏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走了过去,“崔总,感谢感谢。”
“刚才走的着急,把包忘了。”
她走到车窗边,伸过手就想拿包。
崔时寒的手却往后一退,他一侧嘴角勾起,“我当你不要了。先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人模狗样、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夏愣住,很快就打哈哈笑了两声,“嗐,我朋友骂她男朋友呢,两人闹矛盾,那男的真不是东西!”
说完,她装不下去了,瞬间收起脸上的笑,继续朝崔时寒伸手,“好像和崔总没什么关系吧?我的包可以还我了吗?”
崔时寒忽地就低头笑了,“不装了?”
“我都听到了,骂的是我吧?”他微微转头,视线从下往上扫过,凌厉地盯着姜夏的脸,嘴角的一抹笑也渐渐淡去,“姜夏,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今天会上说的那些话,是对你的忠告。没想到你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居然还到处编排我。别打着打工人的旗号到处宣扬自己有多辛苦多努力,就你这种人,工作技不如人,性格还如此恶劣。我和李馆长已经沟通过了,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我好心再奉劝你一句,做事前先做人。”
崔时寒说完,把包塞到姜夏手里,摇上了车窗。
车窗刚升上一半,姜夏猛地把包塞了过去,又徒手挡住上升的车窗,强迫它停了下来。
崔时寒皱皱眉头看向窗外,他有些后悔今天自己的冲动行事,冷声说了句,“你干什么?疯了吗?”
“干什么?”姜夏冷笑一声,朝他翻了个白眼,姜夏叉着腰气势汹汹看着崔时寒,“你说我性格恶劣?说我编排你?说我不会做人?”
“好啊,那我不如就坐实了这些子虚乌有的罪名。”
“长得人模狗样的,不干人事,不说人话。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素质的人!”姜夏借着点酒劲撸起袖子开骂,“第一眼见到你就看你不爽了!我樱桃掉你脚边我是故意的吗?都跟你道歉了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把东西一脚踢开。你谁啊?国足啊?”
“还有啊,第一次启动会的时候,我们分管院长,好歹也是个大领导是你长辈,手都不和人家握一握。目中无人,你这叫做!耀辉大公子很了不起吗?你爷爷创办耀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滚泥巴呢!不过就是会投胎了点,当了个富三代真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啊?”
“论性格恶劣我可自愧不如,你一天天的拿鼻孔看人,也不知道在高傲什么。我编外怎么了?看不起我?把我从特展负责人换下来?我是没本事考上编制,但你认识我吗?你亲眼见过我工作能力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仅凭一个身份就全盘否定我,戴有色眼镜去看我评判我,更可笑得是,居然还要造谣说我对你有别的心思?!我呸!我眼瞎了才会看上你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是,我承认,我那天替我朋友问你那个私人问题确实有些唐突。你可以选择不回答,那是你的隐私,我完全尊重。但你把提出这个问题和投机取巧,和窥探隐私划等号,你未免也太自负了。”
“还有今天的事情,我说了我核对过很多遍,绝对没有抄错,而且对于你们的产品我并不了解,又怎么能把如此专业的术语张冠李戴写下来?但你一口咬定就是我的问题?连让我辩驳自证的时间和机会都不给。”
姜夏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妈妈没教过你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冤枉别人吗?!”
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姜夏爽了。
她依旧保持着叉着腰的姿势,也不管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心想,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正得意,她看见原本眼中寒气逼人的崔时寒忽地眸色一动,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惊讶中带着点痛苦,痛苦中又带着点怅然若失。
他右手本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此刻指节却紧紧捏着,有些微微颤抖。
姜夏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没了方才的气势,她磕磕巴巴问道:“干……干嘛这种眼神看我?谁让你要往我头上乱扣帽子的?再说了,我哪句话说错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他崔时寒那样嘲讽斥责自己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
姜夏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今天的事情,馆长大概也和你聊过了,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抄错,你说张力提供的产品介绍资料有且只有唯一一个版本,那你们公司那个小王和那个部门总监绝对有问题。”
“项目组我可以退出,但我不接受被冤枉。”
姜夏说完便觉得有些累了,其实不该和崔时寒说太多的。
也就是喝了点酒,又被激了两句,才会这样大着胆子无所顾忌。
她想了想,事已至此,决定最后再说两句心里话,“我今天喝得也有点多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很好听。”
“我知道耀辉集团正在走下坡路,你想自救,自然对这次特展格外上心,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但你不该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不给人尊重,不听人解释,不搞清真相。如果你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那我认为再怎么努力,耀辉也无力回天。”
姜夏说完就走,刚转身走了没两步,手腕便被人拽住。
她惊愕地回头,看见崔时寒已经下了车,宽大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手腕。
他皱着眉,眼神里有一丝不解,“把话说清楚,小王是谁?什么部门总监?”
姜夏看了眼崔时寒,反问,“馆长没和你说吗?”
她说罢,看了眼两人还交缠在一起的手,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崔时寒后知后觉松开,问道:“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我的确到你们李馆长办公室去了一趟。不过我和他聊的是特展内容相关的事宜,以及……”他说着,抬头看了姜夏一眼,“把你从项目组换掉的事情。”
姜夏皱眉:“就这些?馆长没帮我解释文稿错误的事情吗?”
崔时寒狐疑地摇摇头。
姜夏脑袋嗡嗡作响,她不清楚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方向。
下午的时候,馆长明明说的相信她,明明说的会和崔时寒好好沟通。
她看了崔时寒一眼,担心这不过是崔时寒的某种手段,又认真想了想,对她这么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喽啰,崔时寒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做这样漏洞百出的事情,她和馆长一对质就露馅儿。
这个地方很热闹,人来人往,停靠的车辆进进出出。
不远处烧烤摊上炭火劈啪作响,食客聊天嬉笑喝酒碰杯。
崔时寒似乎是有些厌烦这些嘈杂的声音,皱眉四处张望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车子说道:“给你五分钟,自己解释。”
不等姜夏答应,崔时寒已经转身坐回车上。
姜夏想了想,求人不如求己,她爽快地跟了上去。
她把那天在耀辉档案室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凭着记忆向崔时寒复述了一遍。
姜夏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地听自己说话。
那眼神专注地落在自己脸上,他不时从喉间溢出嗓音低沉的“嗯”,姜夏有一瞬间都快忘了这人当初对自己是如何傲慢不屑的。
结束后,崔时寒让姜夏稍等片刻,给应许打了个电话。
手机蓝牙连着车载音响,崔时寒让应许去查一查张力,还有集团里姓王的员工,并让他去调取了那天档案室附近的监控。
两人正说着话,姜夏插话补充了一些细节。
面对突如其来的女性声音,应许沉默了几息,声音有些犹豫,问道:“姜老师?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在……?”
姜夏还没回答,崔时寒先开了口,“我们在枫华酒店。”
话音落下,姜夏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可不兴乱说,崔时寒和他那个联姻对象还有绯闻女友的三角关系已经很复杂了,再误会一个她,多让人笑话。
她猛地摆手,“应助理,我们不在酒店,我们在车里。”
好像也不太对劲。
但应许没有给她再次解释的机会,他的语气甚至有些轻快,挂断电话前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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