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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魏尔伦临时变卦 不仅让洛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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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魏尔伦没那么好心。
洛雪深吸一口气,打消掉刚刚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把她软禁在这里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她的思想都想掌控吗?想让她一个阶下囚向赋予自己一切痛苦的死对头臣服?
“魏尔伦先生,你的提议确实很诱人,但我不接受。”
洛雪毫无犹豫地将手里的笔放下,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
她承认,在这座地下室里待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也迫切地想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但是,还不至于沦落到对敌人摇尾乞怜的地步吧?
好歹她也是天人五衰的成员,肩负哪怕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也要肃清异能者、创造一个美好新世界的责任,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蝇头小利就动摇?
屋内的气氛平静得诡异。
洛雪预想中魏尔伦的恼羞成怒并没有出现,两人无多余的言语。
她原本以为,拒绝了魏尔伦的“施舍”,对方肯定又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屈服,不得不乖乖拿起笔写出一些违心的虚假东西。
可是并没有。
随之而来的是魏尔伦轻松自如的语气。
“随便吧。”他嗤笑了一声,“你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
皮鞋踩在地板时哒哒的声音响起,一直环绕在洛雪身边的那股巨大压迫感消失。
她微微偏过头,诧异地看向魏尔伦。
只见他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俯身捡起了地上那本被遗忘许久的《情人》,重新坐回沙发上悠闲自在地品鉴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原本洛雪很喜欢的书页翻动声音此刻竟让她感到有些许烦躁。
魏尔伦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强迫自己,甚至只字未提刚刚要她写诗赞美的事情。
然而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隐隐约约的给了洛雪心理压力。
魏尔伦他……到底想搞什么鬼?洛雪迟疑的注视着沙发上的金发青年许久。
对方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她打量的视线一样,依旧沉浸在阅读之中,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或许……魏尔伦刚刚的提议并没有那么不堪?
写作是她擅长的事情,写一首赞美诗也没有什么难度,只要用笔轻轻写下几个字,就可以换来一天梦寐以求的自由。
洛雪的手捏着裙子的一角,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继续这样和魏尔伦强硬地对抗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结果就是,会被他永远地关在这里,直到有一天她的精神消磨殆尽,没有任何机会。
而如果真的能出去,那么就有希望得知现在外界的情况,甚至联络天人五衰的其他成员,好好规划逃跑的路线。
既然魏尔伦肯主动开这个口,那么自己应该好好利用才对,虽然屈辱了一些。
但是,短暂的屈服换来长久的利益何尝不值得呢?
洛雪相信,如果费奥多尔还在,如果费奥多尔也沦落到这种处境……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费奥多尔教过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的。
洛雪咬紧了嘴唇,黑眸变得冷冽。
没错,她的决定是对的。
只有从这座华美的牢笼出去,才有一点点扭转局势的希望。
洛雪迈开脚步,踩着裙子一步步地走到魏尔伦面前。
“你刚刚说,用一首赞美你,讨好你的诗就能换到一天的自由,还算数吗?”
魏尔伦终于抬眼,缓缓将目光从书籍移到洛雪身上,“啪嗒”一声合上书,后背慢悠悠地倚向沙发。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他嘴角勾着笑,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刚刚不是还很不屑么,这么快就愿意了?”
“你的骨气去哪里了?”
洛雪生怕魏尔伦会反悔或者添加更多的条件,也不反驳,甚至故意做出怯懦的表情,就这样默认了对方的嘲讽。
她深吸一口气:“希望你履行诺言,魏尔伦先生。”
“我说到做到。”
洛雪重新坐在了书桌前。
她握起桌上那支昂贵的钢笔,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
许久,洛雪终于决定豁出去了。
她飞快的在纸上写了点什么,然后像个交作业的小学生双手递给魏尔伦检查,等待对方的评价。
魏尔伦垂眸,平静地浏览着她写的诗,念出声。
“你强大的力量无异于风暴,席卷一切。”
接着无言了许久。
洛雪屏住呼吸,心跳砰砰加速,直到魏尔伦重新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你是不是对诗有什么误解?”
“这就是你所谓的赞美?一点诚意都没有。”
魏尔伦皱着眉,对洛雪写的内容指指点点。
她承认,他的文学造诣确实在自己之上,甚至远高于自己,评价时用的词语都很专业,虽然……确实存在故意挑刺的意味。
但洛雪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魏尔伦不会让她的“自由”来得那么轻松,而自己刚才写的诗歌也有敷衍试探他的意思。如果能蒙混过关,那就谢天谢地了。
可惜失败了,她的伎俩被识破了……
魏尔伦将纸丢回给洛雪。
“重新写。”
“再敢用这种东西来糊弄我,你哪都别想去。”
洛雪怯怯地点了点头,“好。”
哎,既然他想听赞美诗,那就赞美他好了,忍一忍吧。
“……等一等。”
就在洛雪重新落笔时,魏尔伦打断了她,眼神晦暗不明。
“你刚才给魔人写悼词的时候不是倾注了很多感情吗?”
魏尔伦丢下手里的书,起身。
洛雪心里一咯噔。
“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这种华而不实,没有心的东西了?”
魏尔伦绕到洛雪身后,双手撑在桌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她侧脸边。
“我看着你写。”
洛雪不自在地缩了缩,避免与他产生肢体接触。
“魏尔伦先生,你离我太近了,我写不出来。”
魏尔伦冷笑:“写不出来那就别写了。
“我好像没有强迫你吧?”
他直接上手把钢笔和白纸收走。
洛雪也没想到魏尔伦会这么干脆,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赶紧把纸笔抢了回来,像在护着什么宝贝。
“我写,我写。”她抬头望着魏尔伦,目光流露出哀求。
“那就给我好好表现。”魏尔伦顿了一下,明确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写我的强大给你带来了痛苦,也夺走了你的希望。为了活下去,你只能委曲求全的讨好敌人。”
面对他的羞辱,洛雪眼眶通红,捏着手里那根沉重的钢笔,颤抖地在纸上写起来。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魏尔伦继续施压。
“写得让我不满意的话……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
笔尖沙沙的划动着,一个又一个墨色字符呈现在白纸上。
直到密密麻麻的字映满了整张纸的时候,魏尔伦这才幽幽地说了句“可以了。”
洛雪厌恶的把笔扔下,连自己写了什么都不愿意回过头看一下,送瘟神似的迫不及待把纸塞到魏尔伦手中。
她从来没想到原来自己最爱的,被当成精神寄托的写作,有一天居然会成为对准自己的武器,让她感到如此难受。
魏尔伦却很享受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
他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满足感,反复浏览着洛雪昧着良心为他写出来的这些“情感饱满”的诗句。
“这不是会写吗?我看和写给魔人的那些哀悼词也没多大区别嘛。”
面对洛雪渴望自由但又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得太明显的目光,魏尔伦并不着急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重新将纸移到洛雪的面前,在她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提出了更无理的要求。
“念。”
比起写,更能让洛雪感到生不如死的方式。
“你不是说,只要写一句赞美你的诗就可以了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而且自己写的可不止一句了,是满满大一页啊!
洛雪突然有点害怕。
既然他现在能临时变卦,那等会自己就算照做了,他还是不愿意履行约定怎么办?
魏尔伦却轻轻将手搭在了洛雪的肩上,好心地安抚着她的不安。
他笑得残忍:“说了一天的自由就是一天的自由,我会给予你的。”
“你乖乖念完,我就带你出去。”
……要念吗?还是不念?
洛雪茫然无措地盯着眼前这些由她亲手写出来的屈辱内容,费奥多尔清冷的脸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费佳他,会怪自己吗?
不,不会的。他只会怪她的决心不够坚定,毕竟在生命面前尊严根本不算什么。
“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如果拒绝的话就前功尽弃了,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洛雪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
她接过纸,忍着恶心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魏尔伦先生是来自天上的金色神明,你的眼睛就像蓝色的海洋。
“我崇拜您那无穷无尽的力量……”
洛雪攥着纸张的手指发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除了臣服于您以外,别无选择。”
……
将最后一个字从喉咙中挤出,洛雪脑子里嗡嗡响,眼前阵阵发黑。
“我念完了,魏尔伦先生。”
“请你说到做到,给我一天的自由。”
她强忍着不倒下去,仰头看向身后几乎与自己贴在一起的魏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