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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黑之十二号 魏尔伦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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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她屏住呼吸,将剧烈颤抖着的手轻轻按在门上。
手指与木门相碰时,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一切都在说明此刻发生的事情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哪怕魏尔伦在这时候突然回来,发现她擅自闯入他的卧室而恼羞成怒地把她杀掉,那也死而无憾了吧。
不。
现在就死也太憋屈了点,她还没开始反击呢。
各种不断从脑海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想法消失掉之后,洛雪果断地推开了木门。
魏尔伦的卧室不算很大,灰色的窗帘紧拉着,窗边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上面堆叠着一叠文件。
和客厅一样,办公桌旁也放有一个书架,一排排厚重的精装书塞在其间。
柔软的天鹅绒大床边有一个床头柜,两格抽屉有锁孔,一个简陋的台灯安安静静地立在上面。红木衣橱敞开着,几件熨得很整洁的西装和一看就很高级的领带挂在里面。
除此之外,卧室里没过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十分简约。
洛雪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办公桌旁边那个小书架上。
想藏好一片叶子,最好的办法便是把它丢进森林里。
皮革本那么重要的东西,魏尔伦肯定会好好保管,那么把它和其他书夹在一起掩人耳目,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她走到书架前,目光仔仔细细地掠过每一本书,甚至取下了某几本,想看看皮革本有没有被魏尔伦藏在里面,但并没有找到。
于是,洛雪又走到了床头柜前。
她本来想故技重施用发夹把锁撬开的,然而抽屉的钥匙就明晃晃地放在台灯旁边。
抽屉被拉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边边角角落了许些灰尘,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使用过了,皮革本依然没放在里面。
洛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不是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错了呢……也许东西被魏尔伦随身携带着,没在卧室里?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潜滋暗长。
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发夹,本来都准备离开魏尔伦的卧室了,却像有什么魔力在吸引自己一样——
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伸向放在床上的枕头,掀开。
洛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苦苦寻找了半天的皮革本,就放在这里。
再□□复确认这就是昨天晚上魏尔伦在看的那个之后,洛雪小心翼翼地把它捧了起来。
虽然封皮已经很老旧了,但摸起来质感仍然很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
她燃起希望的心又重新黯淡了下来。
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法文,很漂亮却又格外潦草,看得出来皮革本的主人是在很紧张急促的情况下记录的。
而且,她忘了一件事……
自己根本不懂法文!
手机也早就被魏尔伦收走了,什么在线翻译器是通通不存在的。
洛雪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问题不大,没关系。
好在她平时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法国诗歌也有所涉及,偶尔遇到特别喜欢的会去翻查法文原著,在这个过程中零星学习了一点。
洛雪一边看,手指一边滑过纸张,尽可能地寻找看起来比较熟悉的内容。
终于,她艰难地辨析出了几个单词。
“牧神”、“黑之十二号”。
前者听起来似乎是人的称呼,后者则像是……某个实验体的代号?
洛雪越往下想,清秀的眉毛便皱得越厉害。
老鼠满大街都是,死屋之鼠的情报网遍布全球,再隐秘的信息他们也能够得到。
之前在死屋之鼠的时候,她隐约有听过费奥多尔提起过这两个词。
“牧神”和“黑之十二号”之间发生的事情距离现在至少得有十几年了吧,两者是创造者与被创造者的关系。
后来,“牧神”被自己创造出来这一怪物杀掉了,“黑之十二号”则不知所踪……
她知道的大概就这么多了。
可是,魏尔伦私藏的这个皮革本里面记录的为什么会是这些内容呢?莫非……
一个可怕却又非常荒谬的想法在洛雪脑海里闪过。
据传言,“黑之十二号”能够运转自如地操纵重力,不惧怕一切物理攻击。
但是,单凭皮革本里这几个单词就下结论未免台武断了?
先不说以她那蹩脚的法语水平,有没有翻译错都不知道。就算没有,也许皮革本的主人只是刚好对牧神和黑之十二号之间的事情感兴趣,所以记下来了而已。
再说了,能使用重力的可不止魏尔伦一人,为什么不能是中原中也才是所谓的“黑之十二号”呢?
而且,魏尔伦只是“牧神”相关实验的参与者也有可能。
洛雪思绪冗杂万千,手指翻过下一页。越往后,法文便写得更加潦草,都是她看不懂的内容。
直到她看见绝对不会翻译出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法语单词——
“生日快乐”。
后面跟着的是魏尔伦的名字,连起来便是……
“生日快乐,保罗?”洛雪用母语念了一遍。
她愈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这皮革本内容的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一点,一下子还在谈堪称机密的军方情报,另一下子就跳到了家长里短。
再往后,便什么内容都没写了,有纸张被撕下的痕迹。
洛雪若有所思地将它重新合上,放回枕头底下。
墙壁上的钟表秒针哒哒哒地行走着,时针停留在了十六时。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魏尔伦就要回来了。
洛雪从卧室里退了出来,重新将木门反锁好,“牧神”和“黑之十二号”的事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客厅凌乱的一切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答应过魏尔伦要搞卫生的,这魏尔伦都离开快一天了,要是回来发现她什么都没干,那在他那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为数不多的信誉度不就要清零了吗?
洛雪赶紧拿起拖把,从里到外迅速地拖了一遍,又拿起抹布把桌椅都擦了一遍。
魏尔伦推开玄关大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像个勤劳女工一样矜矜业业地忙活着,连他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魏尔伦心想,她终于干了件不用让他心烦的人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不需要防着她又突然从背后捅自己一刀了。
他将肩上的白色西装外套脱下,随意披在她刚擦好的沙发上,头上的那顶黑色礼帽则放置在了桌面,然后往卧室走去。
事实证明,是自己想多了。
一双黑色的皮鞋悄无声息地闯入视线里。
正在擦桌子的洛雪迟疑地抬头,这才发现魏尔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俊美的脸阴沉沉的,嘴角挂着冷笑。
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嫌自己干活不够勤快吗?
没办法,爱挑刺的人总能找到地方挑刺。
魏尔伦却轻飘飘开口:“你撬锁的功夫挺不错的嘛。”
抹布从手里脱落。
洛雪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顺着魏尔伦的话说了下去。
“是的,我进去打扫卫生了。”
幸好幸好,她的脑子转得够快。
既然魏尔伦都察觉到端倪了,与其死皮赖脸的狡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是这样的,魏尔伦先生,我刚想告诉你呢。”
“像客厅啊,厨房啊,各个地方我都打扫干净了。唯独你的房间找半天没找到钥匙,可我又有强迫症,不打扫心里真的太不舒服了,于是就……”
魏尔伦打断:“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更乱了呢?”
洛雪心中渐觉不妙,迟疑的跟上眼前高大男人的脚步。
魏尔伦在卧室门前矗立住脚步。
“这就是你说的,打扫干净?”
跟在后面的洛雪绕过他的身影,疑惑地往房间里面看。
只见原先被整齐摆放在床头的枕头皱巴巴的,表面满是褶皱。
床头柜上的台灯没关,两个抽屉拉出来后没关上。从书架上取下来的书也被乱七八糟地塞了回去,有好几本放感反了,东倒西歪,在一众书籍中格外显眼。
完了。
洛雪嘴角抽搐。
刚刚找到皮革本时太激动,看得太专注,一时间忘记把东西都复归原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