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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顾客追踪 “就是前几 ...

  •   南明路的青霜公寓是高级的新式寓所,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很快抵达了那位唐小姐的家。
      一队巡警火速将整栋公寓围起来,持械以待,郦孟元带着人爬上四楼,拍门喊道:“有人吗?开门!”

      半天听不见应答,郦孟元等人退到后面,朱队长拎着力锤上去,正要强行撞门,门却恰好开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说:“谁呀?”

      郦孟元赶上前一看,是个五六十岁的妇女。
      他目光一垂,视线扫了一圈,确定她是安然无恙的,便朝身后的方嘉澍示意了一个眼神。

      方嘉澍得到指令,上前说:“这位太太,我们是城北警察局刑事科的人,请您出来一下,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将她搀了出来。
      众警察随即鱼贯而入。

      那位太太意外极了,抬着手急急地说:“哎,你们,等,等一等……”
      方嘉澍却牢牢按着她,不让她挣脱,嘴里说:“太太,请问您是唐小姐的母亲吗?”

      那太太见这么多荷枪的警察闯进自己家里,着实吓了一跳,不由惊惶地看着这个年轻警察,结结巴巴说:“我,我是,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警察办案,”方嘉澍说,“唐小姐人在哪里?”
      “……意如她,出门去了,不在家。”
      方嘉澍松了口气,又说:“唐太太,今天您家里是不是来过一个裁缝?”

      那太太听见‘唐太太’这个称呼,当下皱了一下眉,又听见是问别人,与自己母女似乎不相干,人也冷静了一些,说:“我姓管,今天是有个裁缝过来,不过他早就走了,你们是来找他的吗?”

      说话间,郦孟元等人已将屋内以迅雷之势搜检起来。
      这复式公寓虽大,构造却很简单,屋内陈设也很漂亮,此时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更显出几分温馨来,可见主人生活很不错。众人楼上楼下分头行动,一顿乒乒乓乓之后,重新聚集到客厅,朱队长摇头说:“都找了,没人,也没看见有什么地道暗格,门窗是好好的,楼梯间也是。”

      郦孟元点点头,转身,朝门外的方嘉澍使了个眼神。
      方嘉澍便对那太太说:“管女士,感谢您的配合,请进来,我们还想问您几句话。”

      管女士对这突如其来的警察上门,既有些不安,到底也有些不悦,只是方嘉澍一直同她说话,语气又实在很好,便也不好说什么,随着他回到了屋内。

      郦孟元问:“家里平常只有您和您的女儿居住?”
      管女士点了点头。
      郦孟元又问:“那个裁缝邵师傅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来这里,说了什么吗?”

      管女士凝眉说:“上午,九十点钟吧,他过来送了一条裙子和一副手套,那都是我女儿买的东西,她不在家,我也不惯和外人说话,在门口收下东西,就让他走了。”

      郦孟元说:“他没有进屋?”
      管女士说:“没有。”
      说了这句,想了想,又看着他们问:“这位警官,我是不是能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郦孟元沉吟着说:“那个裁缝,是很危险的人物,我们正在全力搜捕,请您注意安全,打扰了,告辞。”
      说完,朝众下属挥了挥手。
      一干人等便又迅速地撤了出去,方嘉澍走之前还不忘又朝管女士欠身致歉,并替她带上了门。

      下了楼,周围的巡警也撤了回来,郦孟元安排道:“老朱,你留几个人在附近监视,一旦有情况或发现目标,务必保证市民的安全,其他人跟我回‘瘦鹃’商行。”

      朱队长答应一声,就去办了,郦孟元与方嘉澍便先行上了一辆警车,赶回商行。

      商行那头,林雅音自从挂了电话,便叫了三个店员帮忙,把最近一年来所有的顾客登记册子全翻了出来,正没有头绪地整理着,见门外警车停下,郦孟元等人下车进来,她急忙问:“找到了人了吗?唐小姐没事吧?”

      方嘉澍说:“没有,林老板,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查出其他邵维成接触过的顾客。”
      林雅音焦躁地说:“可他在店里两年了,接触了太多的人,可怎么查呢?我们粗粗找出了经他改过衣服尺寸的顾客,有一百多个。”

      郦孟元问:“这些顾客大致都是什么人?”
      林雅音说:“年轻的太太小姐比较多,也有男士买来送给女朋友,或者送给家里的姐妹长辈。”

      郦孟元思索着说:“我们只要他上过门的顾客,并且排除独居的年轻女士,也排除单独居住的夫妇。如果是和长辈一起居住,父母都在且关系和睦的也不在其中。”

      林雅音一听,说:“他上过门的好筛选,至于顾客是不是一个人住,有些是知道的,有些却不清楚了,不管了,幸好我这里都是单页的册子,这就先把确定不符合的拆出来。”
      她那三个店员也手脚十分麻利,不到十分钟,竟就拆出来近一半。

      方嘉澍看这个样子,很觉得有希望,飞速思考了一阵,接着说:“住在大家族宅院的顾客,有很多家庭成员和佣人的,或是集体居所的,这些也要排除,请你们仔细回想一下。”
      林雅音说:“住大宅子的不行,知道了,那就留下那些地址是新式寓所和老民居的。”
      这样一找,又拆出来三十多页,只剩二十几张了。

      “还是太多了,”方嘉澍拧着眉说,“有没有那种十分在意自身的穿用,而儿女们处境糟糕的女士?这些女士很可能还和她们的丈夫分居或离婚了,同儿女们关系也不好。”

      林雅音和几个店员互相看看,为难道:“这些就是她们的私事了,我们平常也不好随便打听,要是不留神,会得罪客人的。”

      话虽如此,方嘉澍却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又都是年轻小姑娘,大家是一定会私下拿顾客的事闲聊的,只是不方便说出来。
      便看着林雅音,正色道:“林老板,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可以,我想请贵店的所有店员都帮我们仔细想一想,事已至此,请不要在意那些小事了。”

      林雅音不安地攥紧了拳,半晌,咬咬牙,说:“好,我明白了。”
      转过头,朝着一个店员小姑娘说:“让芳姐过来。”

      那店员正是今早给郦方二人送咖啡的那位姑娘,一脸凝重地点头答应:“好!”
      匆匆去了。
      不一会儿回来,身后就是一个年长些的店员。

      原来邵维成在商行里,比大部分的同事都大一些,年轻姑娘谈天说地,他是不好参与的,唯有这个叫‘芳姐’的,与他年龄相仿,且又很爱说东家长、西家短,有时便会同他聊一聊。

      “芳姐,”林雅音招手让她过来,语气很严肃,“两位警官们在这里,他们想问就在我们的顾客中,有没有哪些,是和丈夫离婚,或者分居的太太,不论因为什么,总之这些太太们也许还有跟着吃了苦头的儿女,你能想起来吗?”

      芳姐却早知道是为了邵维成的事,十分紧张,连连摆着手,说:“我,我不知道的,我……”
      林雅音沉了脸,说:“芳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要隐瞒吗?光是我看见的,你们在背地里叽叽咕咕说客人的长短,就有好几回了。”
      芳姐被她一训,胆怯起来,嗫嚅道:“这个,我们随便谈天而已啊。”
      林雅音正要说话,方才那个店员姑娘却忽然叫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方嘉澍立刻问。
      “就是前几天那个客人,于太太!”店员姑娘急切地说,“老板,你记得吗?还有个漂亮的于小姐一起来的,她们买了很多东西。”
      “可是这个不符合啊,”林雅音皱着眉说,“那位于太太看起来很宠爱于小姐,她们家更是很大的人家呢。”

      “那个不是于太太!”店员姑娘使劲摇头,又拉了一下芳姐的胳膊,“芳姐,你不是说,于先生为了那个姨太太,把正经的于太太丢开手了,于太太又立不起来,处处忍让,惹得于家的大小姐和父亲断绝了关系,是不是?我后来还听见你在裁缝室和邵师傅聊这个呢。”

      她一边说,方嘉澍早已严肃起来,望向郦孟元。
      郦孟元目光锐利道:“这个于太太,和于家大小姐,各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吗?”
      芳姐这时也不敢不吭声了,哆哆嗦嗦地说:“这事,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于家大小姐,就是那个女子工会的代表,叫于兰瑛的。”

      方嘉澍神色大变,脱口说:“于兰瑛小姐?”
      不就是几个钟头前刚刚在警局见过面的那一位吗?

      郦孟元当即道:“我知道于小姐住在哪里,走!”
      正说着,邝正飞从门外迎头走了进来,叫道:“长官,嘉澍!”
      郦孟元脚下一停,问:“怎么样?”

      “邵维成不在家里,他住的是个与人合租的小公寓,房间空空荡荡的,简直像没人住一样,我们进去找了一圈,就只发现这个相框。”
      手拿一个木头的小相框递上来。
      那上面有三个人,除了邵维成,还有比他年长些的一男一女。

      郦孟元说:“把这个送回警局,和老齐一起,查出来这两人是谁。”
      说着话,人已到门外,方嘉澍紧跟着出来,朱队长等巡警的车早已待命了,郦孟元上了头前一辆警车,亲自驾车开道,往于兰瑛的住处赶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顾客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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