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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双相奔赴·无助的寻找 高铁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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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平稳朝着海城开去,林知楠和竺清禾并排坐在座位上。她点开朋友圈编辑界面,敲下一行文字发了出去:只是突然觉得好像隔了很多座山,突然就不想翻山越岭了,配图是之前在沽城海边拍的照片。
才过去短短五分钟,沈佳玉就刷到了这条动态。那一瞬间心口猛地一抽,尖锐的痛感直直往心底钻,像是自己最珍视、不能失去的东西,凭空弄丢了。
她点开和林知楠的聊天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停顿,斟酌了好久才敲出一句话:楠楠,明天几点到学校报道?我过去接你。可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到最后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
新生报道当天,沈佳玉一早就守在澜川大学里面,来来回回找了好几个钟头,始终没看见林知楠熟悉的身影。她急急忙忙冲到教育系的报到处,拉住负责登记的学妹追问:“同学你好,想问一下,你们系有没有一个叫林知楠的新生过来登记?”
“学姐你稍等,我翻一下名单核对看看。”学妹低头翻着纸质登记表,两分钟后抬起头,如实回道,“学姐,名单上面没有这个名字。”
“没有?怎么可能,能不能把名单借我看一眼?”沈佳玉说话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慌张。
她接过整张名单,逐行逐字仔细核对了一遍,确实从头到尾都找不到林知楠三个字,那一刻沈佳玉彻底慌了神,浑身都发僵。
她一路小跑找到沐婷屿,一见到人就迫不及待抓住对方追问:“你肯定知道楠楠报了什么专业对不对?她没选教育系吗?难不成她报了别的外地学校?”
沐婷屿眼神不自觉往旁边躲闪,神色透着心虚,说话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定只是还没到报到现场,你再耐心等等看。”她心里清楚全部实情,却还是遵守约定,选择把真相瞒了下来。
沈佳玉压根不信这套说辞。林知楠向来守时,从来不会耽误约定好的事;她那么喜欢教育相关的内容,不可能轻易换掉心仪专业;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对方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她一遍又一遍拨通林知楠的电话,听筒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她疯了一样在校园里到处跑,教学楼、操场、新生宿舍挨个找,到处都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甚至她还专程驱车到林家,当面找林知楠父母打听她的去向,可两位长辈也和婷屿一样,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
夜里回到沈家,沈佳玉独自坐在客房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和林知楠相处的零碎画面——小姑娘跟她撒娇耍赖的模样、闹脾气时泛红的眼眶、安安静静低头刷题的侧脸……直到这一刻,她才算真正读懂那条朋友圈背后藏着的委屈与失望。
她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抱着酒瓶坐到飘窗上,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猛灌。
上大学之后她经常会小酌几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纵自己。整宿她就靠着飘窗,望着窗外悬空的月亮,一遍又一遍低声发问:“楠楠,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天上的月亮安安静静,无人回应,只能默默陪着她沉溺在无边的难过里。一直喝到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呕吐,意识昏沉模糊,最后直接趴在飘窗台面上沉沉睡了过去。
醉酒的梦里,她嘴里不停呢喃着林知楠的名字:楠楠,别走好不好,别丢下我。
直到第二天一早,沐婷屿找上门,才把昏睡的沈佳玉叫醒。
往后这一段日子,沈佳玉上课全程提不起一点精神,大半节课都趴在课桌上面昏昏沉沉睡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没课的时候她专门绕路走到高中母校,找到林知楠从前的班主任询问:“老师,请问您知不知道林知楠最后填报了哪所大学?”
老师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她不是报了咱们本校大学吗?你没在新生堆里见到她?”
“我……大概是我没留意到人,麻烦老师了。”沈佳玉强行稳住情绪装作没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眼眶早就红透了。
在接下来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她几乎跑遍了京市内所有本科高校,每到一所学校就直奔教务处,报出林知楠的名字核对新生名册,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查无此人。
她每天无数次拨打林知楠的号码,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电话彻底打不通了,她被对方拉进了黑名单。每到深夜,沈佳玉就抱着酒瓶独自喝到酩酊大醉,有时候会抓着许清婉的手,哭着反复念叨同一句话:“我把她弄丢了,我不知道楠楠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现在在读什么专业……”
林知楠离开整整两个月那天,沐婷屿实在看不下去沈佳玉这副颓废消沉、日日借酒消愁的模样。她整理好这段时间拍下的视频,里面记录着沈佳玉在各个高校焦急奔走寻找、醉酒之后蜷缩着失声痛哭的画面,全部发给了竺清禾。
她附带一条消息:清禾,把这两段视频拿给小楠看一看,再这么耗下去,小钰整个人就要彻底垮掉了。
竺清禾点开视频看完,心里一边心疼沈佳玉,一边又怨林知楠太过执拗。她找到林知楠,压抑不住心里的火气直接开口质问:“林知楠,你以为像这样刻意隐瞒、狠狠刺伤她,你心里就能舒坦吗?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疼?”
说完她直接把手机递到林知楠眼前,把画面完完整整展现在她面前。
视频里的沈佳玉头发乱糟糟的,眼底空洞无神,醉酒之后缩在沙发角落崩溃落泪的模样,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知楠心口。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汹涌的眼泪,嘴上却硬撑着反驳:“她以前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凭什么只有她能随便推开、伤害我,我就不能这样对她?”
话音刚落,她再也撑不住,转身快步跑到没人的墙角蹲下身,积攒了两个月的委屈、心疼、愧疚和想念全部爆发,埋着脑袋放声大哭,嘴里一遍遍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