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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小人偶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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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殊踏进研究所大门的那一天,郑儒身穿白大褂亲自来迎接,众人面前,两人短暂相拥,郑儒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兰殊眼眸半阖,看见他脚边堆着一个半人长,鼓鼓囊囊的防水橡胶袋,很快被别人拉走。
“既然兰殊回来了,大家要重新打起干劲,第二代缪斯通将由你们创造!”
远远有人振臂高呼,欢快激昂的音调如涨潮的海水般漫进兰殊耳中,鼻中,直到没过头顶,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叫他深深蹙眉。
但来不及多想,郑儒拍拍他肩膀,道:“索林那边正在处理,林子墨这边,你是想要他跟着随家还是跟我?”
兰殊心里猝然一抖。
林子墨!
郑儒怎么会突然提起林子墨!
郑儒眼尾弯起,那一双亮如凶兽的眼瞳却依旧直勾勾地,带着戏耍猎物后的笑意,他说:“忘记告诉你了,随家上任家主的妻子姓索,索林作为弟弟,对随昇这个外甥还是很挂心的。”
他拍拍兰殊肩膀,扫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毕竟林子墨现在跟你并无关系。不过那一张脸确实绝色,既然你放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兰殊后牙咬出滋响,他寸寸调转脖颈,在喧杂的人声中,他听到郑儒喟叹:“啊,这几年顶着你的名头当夜行人还是很辛苦的,我也该找些乐子休息休息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挺括的西装勾勒出精壮的身形,兰殊身体僵硬,攥紧拳头要跟上去,却被从八方涌来的人群淹没。
“兰总你可算回来了,第二代缪斯通没有你的参与研究一直止步不前,现在您回来了我们都松下一口气。”
“对啊对啊 ,郑老板说兰总已经研制出第二代缪斯通成品了?兰总,那我们现在的研究进程您还要过目吗?”
“兰总兰总……”
“兰总……”
研究所大门开启又合上,狭小的缝隙中,郑儒忽然回头看他,那是一只完全冷然的眼。
*
腿心被拉开,膝盖迎面顶来,即使不住缩腰向后躲,林子墨也难逃被索林扣住大腿的命运。
索林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这一点林子墨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只是从前种种跟眼下相比根本不够看的,睡衣被推到脖颈,索林灼烫的吐息喷洒在腰腹,像是在梭巡领地的狼。
他喃喃着:“我记得就是这个位置,之前被我烫出一串疤嘛。”
林子墨挣扎不停,双脚没命地蹬蹭在被褥上,双手也撑在床面试图将自己撑起,混乱中皮肉向外疯狂蒸腾热度,在索林手指覆上他胸膛之时,他终于忍受不住,恶狠狠剜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厌恶。
“滚开!”
索林停下动作,他缓慢抬起头来,铅灰的眼瞳迸发着微光:“你要我滚?”
林子墨攥紧拳头出其不意往他脸上招呼,拳风已逼近脸面,却被索林伸手拦下,他挣了挣,一动不动。
索林攸的就笑了,笑得格外好看。
就着这个姿势,他直接把林子墨扯下床,林子墨双腿就势盘紧他的腰腹,在他落地还未站稳的当头另一只胳膊抬肘攻他面门,却又被索林箍住。
两次交锋,索林眼中冒着邪火,咣得一下把林子墨后背挤到墙面,肉墙相撞的闷响中林子墨为了忍痛双腿夹得更紧,喉腔泄出闷音。
索林吃吃得笑:“哇,你叫得好骚。”
“滚开!”
又是一记重顶,这次林子墨躲避不及后脑重重敲在墙上,头晕目眩,只有后背蔓延的痛才是真的。
“你不是要跟我合作?!”
索林丝毫没有违约该有的羞惭,他死死把林子墨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假模假样思考两秒:“我说过吗?”
“可能说过吧,但那是因为你很可爱我想逗逗你嘛。”
“都是成年人了,子墨,怎么你还当真了。”
林子墨被他气得眼冒金星,看他都重影起来,他胸膛直抖,唇瓣已咬到血肉模糊,狼狈不堪,索林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给林子墨的肾上腺素打爆了。
他大喝一声,腰腹用力,对着索林的脸直直头槌过去。
砰——
牙关相撞,血腥味弥漫,索林一手抓牢林子墨后脑长发,对上的是一双狠辣的、孤注一掷的怒目。
林子墨一击不成又是一击,他丝毫不顾及头发还在索林手里,趁着索林愣神的功夫,这次是正正好好用脑袋顶撞上了索林面门。
高大声音锵然落地,捆缚着林子墨双手的铁臂也松开了,林子墨气喘吁吁,骑在他腰上缓了许久才缓慢弓起后背。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比上辈子被捅死还疼。
眼前逐渐模糊,喉间泄出气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女佣问:“林先生,午餐已准备好,您现在有时间吗?”
林子墨随口应了一声,晃晃悠悠要站起时却觉察到身下的男人动弹一记,林子墨瞬时看去,只见那人缓缓睁开眼睛。
林子墨下意识想再给他一次头槌,这傻逼快给他脊椎撞断了!
猛地俯冲下去,都能听到疾风掠过的呼声,但这个男人的反应速度快到可怕,有着几乎不是人类的本能,他就势拖住林子墨后脑。
只是……
林子墨没有感到头发被拉扯的尖锐痛苦,恰恰相反,那只手竟顺着他的力道压了下来。
!
林子墨感觉自己的门牙都要被磕断,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一块濡湿火烫的舌头贴着齿列滑进口腔肆意妄为,他才如遭雷掣激烈反抗,拳头不要钱地往索林身上招呼,拳拳到肉,索林却仍不松开对他下颌的钳制。
那双铅灰色的眼,缓慢地恢复光亮,亮到极致,照耀得林子墨眼瞳涩疼。
水声贴着骨头缝传递进大脑,林子墨眼眸烧红,最后一拳直接掼到索林太阳穴!
终于消停了。
林子墨急促地倒气,忙不迭从索林身上滑下,踉踉跄跄开了房门,门口的女佣看到他半张脸都是血,衣衫凌乱不住尖叫,林子墨只堪堪把食指竖到唇边,在她极高分贝的音量下,终于坚持不住,贴住墙面滑下。
再次醒来时林子墨率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关切眼神,那人见他醒来忙按铃,就要折身去叫医生,但林子墨紧紧攥住他的手。
“随昇……”喉咙干哑到不成样子。
随昇看到他这样几乎要流下泪来,一只眉毛深深压着,忍着哭腔,悔不当初:“昨晚他从庄园正门离开,我真的以为他走了。早上我去上学,房门是紧锁的,我不知道他会翻墙进庄园,又徒手爬上三楼。”
随昇几乎要被淹死在愧疚中,林子墨轻拍他手背,声音轻得风一吹就跑了,随昇只能压低脊背贴住他干燥破皮的唇瓣。
“不怪你。”他说。
“只是,我想回去找兰殊了……”
这是林子墨的第二句话,兰殊看去他,只见他苍白的脸面上一滴清泪滑过,带着祈求。
“我想回玩偶店了。”
病房门恰在此时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师脚步匆匆,身后跟着一串人,阵势颇大,转眼间就把随昇挤没了影。
林子墨从不觉得自己的眼泪有这样多,流都流不完,想兰殊想玩偶店都是假的,他最想说的,还是回家。
回到没有加入快穿部前,没有死掉的时候。
林子墨在医院躺了两天,所幸伤的都是皮外伤,让他不至于太遭罪。那天随昇陪他到楼下散心,经过一颗松树时繁密的树后人影抖动。
林子墨是很想当成没看见绕路走的,但那个身影实在过于肥硕,松树的小身板根本不适合用作他的遮蔽物。
半分钟后,随昇把他揪出来,三个人呈等边三角形的点位相对而立,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那人率先打破沉寂,他先跟随昇问了句好,而后才面向林子墨,高大的男生带着些不好意思,摸摸头发,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苏旺。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的舅舅叫兰殊。”
林子墨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旺的鼎鼎大名,想当年他们可是分据电话两头同仇敌忾过,他们可是战友啊!
林子墨眼眸晶亮,忍不住朝他走近一步,随口问道:“是兰殊叫你来接我?”
苏旺莫名感觉脖颈凉凉的,忍不住抹了抹,还好还好,项上人头还在。
他看着面前一听到舅舅名字就神采奕奕的病美人,连他声音过于男性化都没放在心上,一张脸在美人的翘首以盼下红了个彻底。
他连忙摆手,紧张地结结巴巴:“不、不是,舅舅没说要接你回去。舅舅前两天嘱咐过我,他最近会很忙,但放心不下舅妈,托我常常过来看你。”
说着说着,苏旺便正色起来:“舅妈,你这是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要不我还是跟舅舅说一声吧。”
分析别人感情对林子墨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他轻易看出面前的小胖子对他是全然的关心与尊重,笑弯了眼,说:“我可不是你舅妈,我是男的。而且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脚,小伤而已,不用告诉兰殊。”
美人一笑,春风拂面。
苏旺脚下不禁悠悠然,心道竟然都直接叫舅舅名字了,就算碍于性别不是舅妈那也是如舅妈一般的人物。
苏旺笑盈盈地说哎,哎了半天不经意间一扫随昇,差点被随昇黑成锅底的脸色吓尿。
“随随随哥!你你你怎么了?”
他嗓音洪亮,话音一落林子墨也看过去,但随昇眼一闭一睁已经掩去凶恶的脸色,极尽所能笑得温柔,对林子墨道:“我很好。子墨,你累不累,要回去吗?”
苏旺目睹随昇这幅柔和面孔简直是白天撞了鬼,嘴皮子一直抖抖抖,就连林子墨跟他挥手说再见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两人走出很远,随昇回头睨他一眼,苏旺才如梦初醒。
他这个舅妈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被随哥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