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昭愿》残阳眏雪

15、第十五章 往事

　　白尚卿、江璃全副武装奔跑着。
　　江璃：“我就说叶墨绾是个黑心肝的。”
　　唇角勾起，“你就这样蛐蛐她？”
　　“我这是大实话。”
　　“区区五公里而已，你这就放弃了？”
　　江璃连忙道：“才没有，这完全小卡拉米，看我超了你。”
　　江璃提速跑在白尚卿前面。
　　白尚卿任由江璃领跑，自己则与其保持20米距离。
　　叶墨绾拿着望远镜观望。
　　凌云：“白尚卿手臂还有伤，怎么不缓缓再罚？”
　　叶墨绾：“她执意要跑，拗不过她。”
　　凌云：“又一个犟种，唉。”
　　“什么叫又？”
　　凌云盯着叶墨绾。
　　“你这什么眼神。”
　　“你说呢。”
　　叶墨绾扭头，把视线放到远处。
　　“今天你轮休，有什么打算？”
　　凌云同样看着远处的身影。
　　“我和你交换。”
　　叶墨绾收起笑容。
　　“又这样，你总得放松。”
　　叶墨绾与凌云对视，“人生还长，总得向前看。”
　　“是很长，但有些东西就像深埋身体的刺，一碰就疼，让人无法忽视。”
　　叶墨绾看着凌云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闷闷的。
　　“凌云，这不是你的错。”
　　蔚蓝天空，其上有一朵状似南瓜的云飘过。
　　凌云紧盯着它，仿佛被一只大手摄取心魄，一动不动，眼角分泌泪水。
　　“要是南南还活着，可能现在都这么高了吧。”
　　凌云略带颤音，比划着自己腰部。
　　叶墨绾抱住她，一下一下安抚。
　　凌云年轻时亲手抓获一绑架犯，因其杀人未遂被判15年，三年前刑满释放，对凌云展开报复。
　　他绑架了三岁的小南南，对她实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把断手断指甲寄到警局，警方与其谈判，但对方狠了心报复凌云，等警队赶往藏匿地点时，发现的只有那残破不堪的幼小的尸体。
　　那一晚，废弃仓库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泣血的声音让人肝肠寸断。
　　“叶墨绾你放开我！你把我放开！南南，我…我的南南！呜呜呜，是妈妈对不起你…”
　　“我该去接你的…”
　　“都怪我。”
　　“是我没保护好你。”
　　“都是妈妈的错。”
　　凌云目呲欲裂，眼眸烧得通红，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不断踢打叶墨绾，用尽全力反抗。
　　叶墨绾同样双目赤红，但她不能放手，如果放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宋乔安、顾锦、陈梦泽扑上来按住凌云。
　　“凌云…”
　　凌云发了疯地挣扎，十指扣着地面，缕缕鲜血渗出，都说十指连心，可这点疼痛，哪及内心分毫？
　　“放开我！求你们了…呜呜…我的南南…”
　　众人听着凌云无力的哭喊，红了眼眶，非常气愤，恨不得立马把那人打成马蜂窝，但她们不能这样做。
　　犯人还在挑衅：“就你抓老子是吧，老子就让你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叶墨绾抹掉眼泪，命令：“你们把她给我看住。”
　　自己一人走向被江璃、萧瑶束缚住的犯人面前。
　　“你还是人吗？畜生，她才三岁！你TM怎么下得了手的！”
　　犯人笑嘻嘻道：“哈哈哈，才三岁吗？怪不得骨头…”
　　话未说完，叶墨绾狠狠给出一拳。
　　犯人牙齿蹦出两颗，吐出鲜血。
　　这还没完，叶墨绾侧身飞踹，给人踹出3米。
　　叶墨绾动作太快，江璃跟萧瑶来不及反应，这时候回过神来，连忙抱住叶墨绾。
　　“队长，你不是说冷静吗？”
　　叶墨绾挣开江璃，“我很冷静。”
　　萧瑶也扑上来和江璃一起拉住叶墨绾。
　　“叶墨绾你给我住手！”齐墨匆匆赶来制止。
　　最终，犯人以其残暴的手段，恶劣的行径，被判死刑。
　　而叶墨绾则被关5天禁闭，处分加通报批评，停职一个月。
　　凌云的丈夫也受不了打击，与凌云离了婚，凌云从此性情大变，每每往死里训练自己，也住在警队，把自己沉浸在忙碌里，不许自己放松一点。
　　利箭众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想着法让凌云心情变好，但都无济于事，这是心病，只能靠对方慢慢修复。
　　叶墨绾擦去凌云眼角的泪花，“南南会一直陪着你，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妈妈难受。”
　　叶墨绾拍着凌云背部，无声陪伴着，等凌云慢慢平复。
　　凌云嗓音还带着嘶哑，“好了，我没事了。”
　　叶墨绾左手作拳，放到凌云眼前。
　　凌云知道叶墨绾意思，右拳抬起。
　　两只不同的拳头相碰撞，左拳不动，右拳抬起用下端碰撞，左拳同样如此，最后两拳停于同一水平面。
　　两人相视而笑，这是利箭每个人之间的特定动作。
　　叶墨绾收回手，“正好队里那些东西没了，你去采购呗。”
　　凌云拒绝，“你带着她们去。”
　　叶墨绾更拒绝，“我还要值班呢，走不开。”
　　凌云还要拒绝，“我…”
　　叶墨绾这边却直接拿对讲机。
　　“星云呼叫云岫，收到请回复，完毕。”
　　“云岫收到，请讲，完毕。”
　　“和你副队一起去采买，完毕。”
　　“收到。”
　　凌云无奈，她看出叶墨绾这是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自己确实该找点事情做，于是答应下来。
　　凌云盯着采购清单。
　　“谁写的二十杯奶茶？”
　　顾锦举手，颤巍巍道：“我。”
　　“先不说我们两个人四只手拿不拿得回来，就说二十杯怎么喝得完？”
　　叶墨绾插进来一句，“朕阅，不批。”
　　顾锦哀嚎。
　　“这又是谁要的两个榴莲？”
　　萧瑶举手，“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玩意贼好吃吗？”
　　陈梦泽强烈拒绝，“不要。”
　　凌云：“味道大，这个就算了。”
　　萧瑶嘟嘴，“你们不分好赖，没口福，没品。”
　　正巧五公里越野的人回来。
　　凌云问道：“你们俩有什么需要吗？”
　　白尚卿面颊泛红，呼吸稍急促，抹把额头上的微汗，身姿依旧挺拔，正常开口：“一瓶舒肤佳沐浴露。”
　　江璃撑着膝盖，呼吸急促，大口呼吸空气，上气不接下气道：“这…这不是…小孩子用…用的吗？”
　　白尚卿：“不妨碍它好用的事实，我从小就用它，清爽又好闻。”
　　叶墨绾恍然大悟，她就说嘛，上次闻到的味道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白尚卿如今一说，瞬间激起遗忘的味道，原来是舒肤佳啊。
　　这玩意还是她小时候用过，长大后就换其他的了。
　　叶墨绾坏笑：“咱队还有个小年轻呢。”
　　凌云一怔，转瞬很快理解。
　　萧瑶也调侃：“嚯，看不出来啊，有品味嘛哈哈哈哈。”
　　宋乔安：“这沐浴露味道确实不错。”
　　白尚卿脸颊浮上红晕，但有跑步泛红的痕迹作遮挡，这才让她语气稍显平稳，“嗯对。”
　　叶墨绾眼里戏谑之意明显，“你回答的是哪个？”
　　白尚卿犯难，要是论拳脚功夫，那她当仁不让，但嘴上功夫的话，那可谓是天下倒数第一行的人。
　　凌云解围：“好，一瓶舒肤佳，要什么味道的？”
　　白尚卿：“原味，谢谢。”
　　叶墨绾：“我也要舒肤佳。”
　　凌云：“你不是不用这个？”
　　“换品味不行吗？我要牛奶味的。”
　　“行，祖宗。”
　　叶墨绾心满意足。
　　凌云接着道：“江璃呢？”
　　江璃擦把汗，“我没啥想要的。”
　　凌云整理好清单与顾锦一起出发。
　　叶墨绾叮嘱：“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