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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三章节:“栀子香” 需要栀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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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大小姐睡得多么安然恬静,脸庞似树冠之间浅放光晕的月盘,江寻俯着身看着。
大小姐那如月盘的脸庞上仿佛游动着幽暗的窸窣的类似蜿蜒血管般的轻丝,大小姐的黑发色泽宛如公主所在城堡外的荆棘,白色的枕头散出柔和夜晚的光芒。
‘栀子小姐,我受到很大的委屈啊,栀子小姐,一定得知道那个人是我啊,栀子小姐’,这样心中默念着,江寻想从大小姐身上寻求安慰。
江寻又委屈起来了,他的发丝像柳条垂着,他那眼角略下垂的眼睛像夜色里或是毛发为漆黑的小狗的圆眼睛充满了无辜的热烈的闪闪发光的赤诚的委屈。
‘栀子小姐,为什么要看那个小智,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那个小智……’
江寻想埋到栀子小姐的怀抱里去,是啊,栀子小姐拥抱他吧,需要栀子小姐的拥抱啊,这样的话,他是会暂且原谅栀子小姐的。
当江寻伸出手捏住被子时,边栀枝的眼皮一动。
处于中度睡眠的边栀枝睁开眼醒来,不清楚是在睡梦中还是现实里感受到了一阵风吹。
她的视线从昏暗里穿越,月光静静停留在半开的门上,原来是有风吹来,把门都吹开了一些。
边栀枝略微侧身,一只手垫在脸颊下,缓慢地闭上眼睛。
而江寻蹲伏在床边,一团庞大的阴影有点骇人,好似要钻到床底下去了。
他维持这姿势不动,想起白清说过的话,说是大小姐有失眠的症状,那时白清手里拿着薰衣草喷雾。
等了好大一会儿,江寻悄悄地挪动身子,他想抬头看看大小姐的床铺,猛然有一个万一会对上大小姐双眼的幻想,于是他低着头没动了。
边栀枝还没有睡着,属于浅眠状态,她的被子不知怎么燥热起来,她半睁眼掀一掀透气,感知到双腿。
她这笨重的沉重的双腿像两把锯子在她心里拉动,她免不了又想,她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这种事降临到她身上,到底需要考验她什么,只是老天想看看怎么逼出一个人的烦躁吗?
那好,这件事她接受了,可是双腿实在是好得太慢!也可以说是双腿受伤之后度日如年吧。
边栀枝的胸口沉得像一块石头在那里上吊了,她在想命运如此不公!
她这下真是睡不着了,她还想去卫生间一趟,平时的半夜她不会想去卫生间,今天成了一个例外。
她不想叫白清,她再次闭上眼,内心里强迫自己入睡去。
床下的江寻觉得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并且大小姐那边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他转过身,背部轻轻地贴在了床边。
翌日早晨,边栀枝还没有醒,白清在门缝里瞧一瞧,心想昨晚喷的薰衣草香味没起作用,栀子小姐还是失眠了吧。
走廊外的台阶上,江寻和小智各自站着,他们等候大小姐的差遣。
风把攀爬在亭子上的藤条吹动,小智踮起脚来,面带笑容拨弄。
江寻憎恶地看他一眼。
“江寻,你要是去纹身的话,可以纹片叶子。”小智跑去摘了一片叶子回来,他要掀开江寻的发,被江寻拍开了手。
小智愣一愣,说:“看,你脖子上的胎记跟树叶很像。”
“即使纹身了,那纹身不是另外一种痕迹?”江寻扯扯袖子,“那手臂上的烫伤呢?”
他借着烦躁胎记和烫伤红痕装出不是对小智的讨厌,沉冷着脸。
“其实男人有点伤疤才帅气。”小智安慰道。
江寻可不要他的安慰,移开了眼神,他想要大小姐的安慰,想呆在大小姐的怀抱中。
“大小姐的失眠应该是每天没做什么事情吧。”小智在说话,“可是大小姐的双腿受伤了,每天还能做什么事呢。”
江寻便给他下套:“有安眠药这种东西。”
“吃了是不是对身体不好啊?”小智担心,“大小姐一个女孩子。”
小智看不到的江寻的那半张脸紧绷了起来,江寻在咬牙。
凭什么小智一副很关心大小姐的样子?难道江寻不知道那一点吗?
“可以适当吃的,你不知道吗?避免长期服用或过量服用。”江寻说。
“那好吧。”小智点点头。
“你要做什么?去跟大小姐提吗?”江寻问。
“看情况吧。”小智笑道,“如果被大小姐采纳的话,这是江寻你提出来的法子啊。”
“不必,反正我满心满意是想为大小姐好。”江寻看着他的笑脸,于心中嗤笑。
过了会儿,白清来吩咐他们:“栀子小姐醒了,你们去摆好早餐吧,然后江寻再过来一趟。”
白清回到栀子小姐房中,栀子正靠坐床头望窗外,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
白清绕过床尾走到她视线中,笑吟吟地说:“栀子小姐,我服侍您起床去用餐吧,今天下午管家和我们一起去集市上逛逛呢。”
“有什么好逛的。”边栀枝从来都不喜欢逛集市。
“热闹热闹呀。”白清来扶栀子,“如果不想去的话,去看画展或是看看新款怎么样?”
“都是室内闷得很,那还是去集市吧。”边栀枝说。
白清笑笑,栀子小姐偶尔露出真实的稚气,这很可爱。
她推边栀枝到浴室,扶栀子坐在马桶上然后关上门。
她为栀子准备好牙刷水杯,听到栀子敲门便转身过去。
栀子刷牙的时候,她在梳理栀子的长发。
风吹进来,把一缕发吹得黏在边栀枝的唇边,她拔出牙刷,含糊不清道:“剪掉算了。”
“不要。”白清看她侧脸,“很漂亮很美的长发,不要剪掉。”
白清把那缕发收走,说:“那今天我帮栀子小姐把头发盘起来吧。”
边栀枝继续刷牙,白清一边帮她盘发一边看她是否需要漱口,她在刷牙这件事上是慢吞吞的。
洗漱完,白清推边栀枝到衣帽间里,她非常喜欢这个为栀子小姐选衣换装的环节,她拿了两件长裙让栀子选。
边栀枝的手指支在脸边,说:“随便。”
栀子小姐从不在意究竟要穿什么,白清为她换衣,转过脸不看她的胸部,因为那里白花花的好像散溢珠光,像两枚粉色饱满蓓蕾发出柔软的香气,它们生长的如此优美适当,吸引着人的目光,尽管白清也是女性。
白清红润的耳朵前边晃漾着阳光和碎发,边栀枝看去,问:“怎么了?”
“栀子小姐,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呀。”白清说。
白清推栀子小姐出房间,见江寻早已在走廊里候着。
江寻看看栀子小姐走上前来,替换了白清,既然有了男仆,就不必去不需要经过台阶的另外那间小一些的餐厅。
经过台阶的话,是走室外,这样栀子小姐可以暂时不用呆在室内。
江寻一声不吭地推着栀子小姐,眼前有了台阶,他就连带着大小姐搬动轮椅。
边栀枝不小心歪一歪上半身,头差点靠上这男仆的胸膛。
嗅到了栀子小姐身上的栀子香气,江寻再吸气,这香味从他的鼻尖灌到身体里的每一处,香得明亮,轰轰烈烈。
这香水是换衣后,白清为边栀枝喷上的,以为香喷喷的,也可改善栀子的心情。
边家是做时装和香水发家的,定价虽高但很有市场,名为“栀子”的这款香水是边蕖华专门为边栀枝制作生产的专属。
她们进了餐厅,不远处端着盘子要摆上桌的小智脚底一滑。
小智摔坐在地,盘子砸碎,粉白色的小点心散落在地。
白清吸口气,她看着小智,眼睛睁大了些。
边栀枝微微皱眉,她的身后,江寻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智,眼尾的阴影似在说:身为男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么?
小智望向她们,茫然眨了眨眼睛,赶忙道歉:“栀子小姐,清姐,我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水。”
那水是江寻故意弄的。
“地上怎么会有水?”白清问:“是你刚才不小心洒在地上的吗?”
“不是,我记得我没有洒水,我也不知道。”小智不会想到是江寻做的,他不想在栀子小姐面前是这样的形象,问:“江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江寻把栀子小姐的轮椅交给白清,上前去收拾。
小智一面揉着屁股一面加入,低声对江寻说:“这小点心好香啊,可惜都沾水了不能吃了。”
江寻三两下收拾完了去拿拖把来拖地,白清将他的行为看在眼中,觉得他做的很不错。
边栀枝在看窗外景色,小智走去开了窗,“栀子小姐,今天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的。”
拿拖把回来的江寻见到小智在跟栀子小姐对望,很不爽快到低头居然阴恻恻一笑,唇角弧度来自心脏的抽搐,他拖起地。
“再去端一盘小点心来。”白清对小智说。
“好的。”小智经过江寻时拍了他的胳膊,“谢了兄弟。”
谁跟他是兄弟。
边栀枝洗过手用餐,白清站在她身侧,在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吩咐江寻跟小智递来,两位男仆一个站在桌中一个站在桌尾。
江寻双手背后盯着栀子小姐用餐,大小姐那似蹙微蹙的眉让他想知晓想贴近。
“小智,你吃吧。”边栀枝忽然说。
“什么?”小智没明白。
白清想到什么,说:“栀子小姐的意思是你吃这小点心,刚才不是说这小点心很香么?”
小智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牙齿咬住了下唇。
江寻瞥去,牙齿都要咬碎了。
“下次可不要再滑倒了。”白清顺势说。
“好嘞,我记住了。”小智拿了筷子来夹点心。
白清看了看江寻,欲言又止,栀子小姐没说让江寻也吃,她不能说。
小智说:“栀子小姐,我给江寻夹一个尝尝。”
边栀枝淡淡地“嗯”了声。
“谢谢,我不吃。”江寻才不领情。
“你不喜欢吃点心呀。”小智把点心放入口中咬尝,笑颜绽放:“栀子小姐,很甜很好吃。”
栀子小姐把小智瞧了一眼,这叫江寻很是受不了,不要再看小智,不要再这样对待小智,栀子小姐啊,他的心脏委屈得像是生锈沉湖般无法呼吸的痛苦。
而小智这个男仆,江寻保证,他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