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是我娘子》亿酥

15、生闷气 那这次换我

　　“不行。”谢妄答得很干脆，甚至钳着她的那双手，力道还加重了些。

　　苏轻也急得手直接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谈恋爱四年多了，他老是不愿意跟她做这方面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他不接受婚前性行为，还是因为他单纯那方面不行？

　　她坐起来，叉着腰，撅起嘴，不满道：“怎么又不行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妄身体往后退了退，给她留出空间。“古代没有避孕套，所谓的避子汤，对你身体不好，而且大概没什么用。”

　　苏轻也被气笑了。在现代，如果怀上孕，对事业正处在上升期的女性来说，麻烦一堆。所以当时，他拒绝她的时候，她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是在古代，她也不再是那个累死累活的厨师了，身心自由了许多，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行了。

　　哪怕真的不小心怀孕了，那就生呗。以他的身份，生下来的孩子估计也不怎么需要她本人的照顾。

　　“我月经已经结束了好几天，理论上来说，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意外。”她身体往前一扑，手指再次缠上他中衣的系带上。

　　他这次竟然没有阻止她。苏轻也还来不及狂喜，又听得上头冒出个声音：

　　“你解衣服归解衣服，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他语气执拗，“女性的排卵期受各种因素影响，可能提前也可能推迟，全看心情。”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听着这话，苏轻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他。

　　“而且精子能在女性体内存活四五天。你以为你算的是安全期，其实并不一定安全。”

　　苏轻也：“？”

　　她怎么感觉他比她还懂呢？哪个正常男生会了解女性生理方面的知识？

　　这样想着，她收回手，直勾勾盯着他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会儿，谢妄轻咳一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你看我干嘛？”他语气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她把他的脑袋拽回来，“……你该不会是之前跟别的女生上过床吧？”

　　谢妄额了好几声，最后一个字也没冒出来。他总不能说他在她第一次吻他的时候，就想到这方面的事情，特意去百度了一下吧？

　　这样说太没面子了！

　　他思索了下苏轻也胡扯的逻辑思维方式，很快掰扯出一句：“我上辈子有个室友是妇产科的，天天在宿舍背这些东西，我听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耳根悄悄红了。

　　什么玩意？他们学校宿舍按学院分，他一个理工科的，室友是妇产科的？编假话也编得像一点吧。

　　苏轻也盯着他看了许久，看得他头皮发麻。她问：“你室友？妇产科？男的学妇产科？”

　　“怎么了？医学不分男女。”谢妄面不改色，“你不能搞性别歧视啊，虽然说男性在妇产科的比例不到10%，但还是有的，我室友就属于那10%中的一个。”

　　苏轻也沉默了一会儿，半信半疑道：“行，那你室友叫什么名字？改天我穿越回去找他聊聊。”

　　“……他叫百度。”

　　“什么？”

　　“百度，就是你想的那个百度。”谢妄一本正经，“你找不到他的，他毕业后就嫌这个名字不够气派，改名了。”

　　百度？她可去他的吧，她还“夸克”、还“学习通”呢。谁家好人会给自己儿子名字取做“百度”？

　　“你继续瞎编，我听着。”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她有点不爽了。谢妄心里得出这个结论。以前他每次拒绝她这种请求时，她就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但今天可能更严重了些。

　　谢妄悻悻地伸出手，试图握住她的手，但她很重地甩了一下，将他的手狠狠地甩开了。

　　她声音很尖：“不愿意就算了，还扯七扯八的，态度不端正。既然你都这样了，那你还牵我干嘛？那你还吻我干嘛？”

　　他的手被拍到了被褥上，手背上还残留着她刚刚拍过来的那道若有若无的痛感。他想说“是你先牵我的”，还想说“是你先吻我的”，但他不能。

　　他最后说：“怀孕对女性来说是一个很漫长又很痛苦的过程，分娩的时间很长，而且疼痛程度不亚于砍断手指。产后还会伴随着其他的一些症状跟身体的代价。”

　　她看着他，神志渐渐冷静下来。她做事比较鲁莽，确实没考虑过这么多。之前想的是双方家庭条件不错，他对她也挺好的，不是那种产后就会不顾家庭的男人，所以她对生孩子这件事没那么抵触。但他现在告诉她：他在意她的身体，在意她的健康。

　　心口像堵着一团棉花，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再次试探着把手伸了过来，这次她没挣脱开来。他语气轻了半度：“生孩子虽然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你承受的要比我承受的多得多。你现在还年轻，我希望你能多无忧无虑地玩几年。”

　　苏轻也听着有些感动，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她一开始只是在跟他讨论上床问题，他怎么莫名其妙跟她扯上生孩子了？

　　重点是——她跟他现在不是夫妻关系，甚至连男女朋友关系也不是，他这是不是扯得有点太远了？

　　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就不能上床吗？难道上床只是为了生孩子吗？

　　好吧，或许她逻辑有点错误，但她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但是我现在就是单身状态啊。”她认真道。

　　他的眼神原本柔软得像春水，等到她的话砸过来的那瞬间，那抹水一点点地荡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然后那层温柔就碎了，露出底下的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窗外的蝉鸣声，一声声地叫着。

　　整个京城已经进入梦乡了，只有这一方，沉默而又死寂。

　　他松开她的手，翻身将蜡烛吹灭，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她身侧躺了下来。那一瞬间，空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凝固住了，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她没说话，躺在他身侧，翻了个身，把头朝向他那边。黑暗中，他后背的轮廓动了动，然后一抹黑色立在她的眼前——他转身背对着她。

　　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她说的是事实啊，他怎么连事实都听不了？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玻璃心了？

　　明明之前刚谈恋爱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管这么多。不会管她去见的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不会管她晚上几点回宿舍，像这种嘴皮子功夫，他更是连理都不理。后面就越来越专横独道了，一点小醋都吃。

　　现在，更是发展到她随便说一句话，只要他不喜欢听，马上化身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场就炸毛了。

　　想起以前两人闹别扭的时候，每次他都会在睡前找她说清楚，说不要带着情绪过夜。现在关系对调了。礼尚往来，她是不是也应该劝导劝导他？

　　“……谢小狗。”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没有理她，将身体又挪出去了些。她又戳了几次，这次他没有再移动，但后背绷得很紧。

　　她声音很轻：“之前每次吵架都是我哄你，为什么今天在及笄礼上，你马上追出来了？还有……”

　　她往前靠了靠，伸手搂在他的腰侧。他身体绷紧了一瞬。没有移开，也没有挣脱，就那么让她抱着。

　　“谈恋爱四年多，你不是都不主动接吻的吗？今天为什么这么主动？”

　　说完，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好吧，她早该料到的。今天他一连做的这两件事，已经全然不像她以前认识的那个谢妄了。要是这会儿他还愿意开口跟她开口说话，那她就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她打了个哈欠，把手从他腰侧移开，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实在是太困了，刚刚虽然在轺车上小憩了会儿，但对于一个以睡觉为命根子的现代人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勾起了她的右手小指，一下一下地缠着，但她眼皮实在是太重，睁不开了。

　　“……那这次换我追你，怎么样？”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谢妄轻轻翻了个身，伸手想搂住她的腰，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他声音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以前每次闹矛盾，你很快都凑上来了，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但自从上次你给我发分手后，你很久都没再联系过我。”

　　他将她软软的手臂抬起来，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几下。那双手又小又嫩，他之前一直牵着她这只手，去上课、过马路、陪她逛街……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他已经整整一周多没牵过这只手了。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主动……”他声音有些哽咽，“苏轻也，我后悔了。以前我闷习惯了。我之前跟你提到我父母生意很忙，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照顾我。那时我说我不在意这些，其实我是瞎扯的。”

　　“你就像一个写好的程序，每次运行都很流畅，从来不会出错。而我……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bug，配不上你。”

　　他声音抖得有点厉害，尾音几不可闻：“……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靠近你的机会。”

　　没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蝉鸣声还在一阵阵地响着，它们好像永远不知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