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非要她退婚》不知名大温柔

4、与人为善 顾蓁闻着香

　　散学之后，顾蓁溜得飞快，她甚至不敢四处张望，生怕真遇见找茬的汪砚舟。
　　幸好，等她坐上了闻家的马车，也没听见汪砚舟寻她的动静。
　　马车上提前放好小炭炉，车子里暖烘烘的，却少见烟气。
　　顾蓁烤着手，等闻止安上车。
　　不多时，帘子被掀开一角，闻止安利落上车，带来一圈冷意。
　　他坐在顾蓁对面，眼神似是在顾蓁身上停留片刻，也伸出手围在暖炉外圈。顾蓁见状，收回了手。
　　闻止安叫外面的侍从启程，车轮辘辘地撵动。
　　车子狭窄，顾蓁的眼睛总也寻不到一个适合的地方落点，她干脆闭上眼睛。
　　上学可是很耗费精力的。
　　闻止安是准备和她说上几句话的，可见她阖上眼睛，心里还是生出一些犹豫。
　　思忖间，已经盯着顾蓁看了一会儿，顾蓁不可能感觉不到。
　　所以她自己睁开眼睛，主动问道：“你有话想说？”
　　闻止安见她猜到，也不绕弯子，直接提道：“你和汪家二公子……”闻止安欲言又止，一来是觉得这两人也没什么大事，二来也是怕自己唐突。
　　顾蓁和汪砚舟在算术课上发生的小插曲，闻止安是瞧见点的。
　　汪砚舟性情狂傲，顾蓁最好还是与之保持距离，多加注意。
　　闻止安就把自己心中所想，全然叮嘱给顾蓁。
　　顾蓁嘴上应着，丝毫不多说自己和汪砚舟那芝麻粒大的纠扯。

　　汪砚舟上完射艺课回来，特地去后院找了一圈，没发现顾蓁。罢了，他就知道顾蓁才不会乖乖等他。惹不起他汪砚舟，当然是要躲着了。
　　汪砚舟也不是那揪着别人错处不放的人。
　　他颠了颠肩膀上扛着的靶子，上面还插着一捆的箭矢，全都命中中心。趁他爹还没回来，他得把这摆到他爹院子里去，也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了，熟练。
　　汪砚舟熟练的往前走，后面自有人熟练地跟着，若是上面的箭矢脱落，他们要利落地捡起来，一会儿再装上去。
　　汪砚舟扛着靶子穿过垂花门的时候，正好撞上汪行素。
　　姑侄俩差点撞了个满怀。
　　汪行素看了一眼他肩上那个插满箭矢的靶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抱着脱落箭矢小跑跟随的小厮，面无表情地问：“又去你爹院里摆？”
　　“姑姑英明。”汪砚舟赔笑，理直气壮。
　　“上回那个，你叫人扣了一处青石板，栽在你爹院子里三天，你爹差点没逮着你抽。”汪行素没好气道，也是对着泼皮无奈。
　　汪砚舟又掂了掂靶子，“这回我射了满靶，他看了应该高兴才对。”
　　汪行素彻底没了耐性，给他让了空，对着他挥挥手，忽然又想起什么来，“今日族学里来了个新学生，你见着了没有？”
　　“……哪个新学生？”他语气随意得过了头。
　　“闻家那个姑娘，来求学的。”汪静娴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已经得罪人家了吧？”
　　“姑姑说的哪里话。”汪砚舟把靶子扶正，一脸无辜，“我一向与人为善。”
　　汪行素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拆穿，只淡淡道：“那孩子不容易，你别欺负人。”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了？”
　　“把张翰林家的小公子堵在茅房里半个时辰。”
　　“那是他先骂我。”
　　“把李御史的侄子的文章贴在了学堂门口。”
　　“写得实在太烂了，让大家乐乐。”
　　汪行素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
　　汪砚舟在她目光下撑了三息，败下阵来：“行行行，我知道了，不欺负她。我保证。”
　　汪行素这才点了点头，绕过他走了。

　　顾蓁和闻止安坐着马车回到闻家。
　　闻止安先行下车，他没有自顾自地走，反倒是立在马车旁，手心向上，做出一副要扶顾蓁下车得模样。
　　顾蓁出了马车，看见闻止安的手，眼珠转了又转，没辜负闻止安的好心，只是浅浅地不敢用力地搭在闻止安的手腕间，有衣袖做辅，不算失礼。
　　待下了车，顾蓁迅速地收回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大门。
　　顾蓁先去闻夫人处拜见，也并不像多待，趁机提出：温习功课，就不来前厅一起用饭了。
　　闻止安也在她母亲这里，听见顾蓁的说辞，多嘴问道：“可是算术课有不懂的？”
　　顾蓁摇摇头，细声回答：“不过是想多巩固而已。”
　　闻夫人凭着这两句话，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你们在一处上算术课？”
　　“不是一处，男女有屏风遮挡。”顾蓁感知到闻夫人的忌惮，快嘴回道。
　　闻夫人脸色平平，接着提出：“可还选了什么课？”
　　“还有礼艺和织物，顾蓁笨拙，不敢贪多。”顾蓁乖巧道。
　　闻夫人方才听她选了算术，本心有不满，好在还知道选些女子要会的。
　　闻夫人这会儿面色稍霁，也就不拦她，叫顾蓁自行回去。
　　顾蓁巴不得快走，脚步轻快地赶回自己住处。

　　顾蓁院子里的光景远不能和别处比，也没几个侍奉的人。檐下的灯也只是孤单几盏，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今日却有所不同。
　　顾蓁未进院子之前，就隐约听见有锅勺较量的清脆声，空气中还飘来香满呛人的辛辣味道，顾蓁久违地激动起来。
　　顾蓁远赴京城并不是独自一人，她有一个自小就跟在身边侍女也来了，名叫阿萱。阿萱是地道的蜀中人，做得一手好菜。
　　她们这个院子的有个破落的小厨房，因着没什么人手，收拾起来也很慢，终于在今日开了火。
　　顾蓁闻着香味，险些眼含热泪。一股脑冲向小厨房，辣椒呛人，翻炒饭菜又冒出滚滚浓烟，走进了顾蓁才看清阿萱的脸。
　　阿萱岁数还小，比她小三岁，今年不过十三岁，一路从蜀中跟着她来京城，原本圆乎的脸蛋也清减了不少，但个头倒是比从前拔高些。
　　顾蓁伸手摸上了阿萱的脸蛋，随之揉捏一把。阿萱先前没发现顾蓁回来，被她一摸，吓得锅铲都甩出去。
　　“真不禁吓唬。”顾蓁挤开阿萱那小身板，自然地从锅里拎起铲子，自己炒起了菜。

作者有话说

　　在想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