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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冒名(三) 真可谓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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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诡奇缘》是一篇be文。
男主温延一直暗恋自己的师姐宋微岚,而宋微岚却深爱着两人共同的师父伶舟越。
三角虐恋,可谓是妥妥的爱情修罗场。
温延和宋微岚知道师父黑化后,无奈与其决裂。
在最后的大战中,温延和宋微岚联手对抗伶舟越,并将其打败。
宋微岚虽知正邪不两立,但又不忍所爱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心灰意冷,最终抱着师父的尸体跳入深渊,只剩下温延守着回忆孤独终老。
根据原书中的描述,伶舟越并不是凡人,他本是天上二十八星宿的鬼宿星君。因心术不正,被天帝贬下了凡间。
但他所到之处,瘟疫蔓延,尸横遍野,人们闻之变色,避之不及,故称其为“瘟神鬼金羊”。
后隐姓埋名,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是孤女宋微岚,二徒弟则是文信侯府四公子,温延。
他传授两人各种绝世法术,想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待东山再起,再次为祸人间。
“要让这个冷血无情的大反派转性,从杀人魔变成恋爱脑。”向晴枝仰天长叹,“这跟提前宣判自己死刑有什么区别?!”
刘妈妈半夜撞鬼的事情很快就在府内传开。
她如今疯疯癫癫,痴痴傻傻,整日嘴里都挂着“素心”二字。
莘姨娘怕自己的“狗腿子”乱讲话,便把她整日关在房间里,由专人看守,禁止她随意出入。
当年,莘姨娘贴身丫鬟素心的死因十分蹊跷,现在大家重新听到这个名字从刘妈妈的口中说出,不免猜测她的死另有隐情。
莘姨娘这几日也总是怏怏不乐,精神萎靡,日日梦魇。
大夫来瞧了好几次,也找不出病因,只是开了几副安神的汤药,嘱咐下人按时让她服下,便叹气离开了。
温延今日一早去向莘姨娘问过安之后,便专门绕道来到了东院最里侧的一间厢房,那是向晴枝的住所。
他正欲抬手扣门,忽的竟听到房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歌声。
“再给我两份葱~让我把鲫鱼煎~成饼......”
这曲调歪歪扭扭,但歌者却十分投入。
他虽一句歌词也没听懂,但可以感觉得到歌唱之人心情非常愉悦。
自从收到家书,温延得知家里要为他娶妻,便一直觉得亏欠这位女子。
他早已心有所属,是绝不会再爱上别的女子,更不会和素未谋面的女子成亲。
他知道,若这桩婚事来不及取消,便会毁了这女子一生。
再加之自己生母之前对朱姑娘的所作所为,本想着她会郁郁寡欢,但却发现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想得那样糟糕。
这姑娘看起来在侯府待得还挺惬意。
“咚咚咚”,驻足片刻,待房里彻底没有了动静,温延敲响了房门。
向晴枝可能是早膳吃得太过饱胀,觉得整个上午都在昏昏欲睡。
她本想躺在榻上想想接下来的对策,但是竟差点睡死过去。
无奈之下,只有大声哼着抽象小曲提神,可忽然听到敲门声,便立刻从榻上蹦了起来。
毕竟刘妈妈是自己弄疯的,她还是会害怕如果东窗事发,那两个壮汉肯定又要恶狠狠地来拿人。
但,这敲门声却很是轻柔,想必不会是那两个刽子手。
她仍然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吱呀”一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门缝,露出一对如小鹿般警觉的眸子。
当她看到是温延静静伫立在门前,先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而后又重新露出欢喜的神色。
她睁大眼睛,漆黑的瞳仁在阳光下闪烁着好奇的光点,急忙问道:“温公子,你怎么来了?”
温延本就对她感到愧怍,但见她已经换上了自己送来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与第一次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
淡粉色的尚好绸缎上豆蔻连枝的暗纹若隐若现,衬得她白皙的脸颊多了些水色。虽谈不上是倾国倾城之貌,但也称得上是小家碧玉,明艳俏丽。
他仿佛被对方莫名其妙的快乐感染,心中不甚宽慰,笑言道:“今日天气甚好,想请朱姑娘到廊亭下坐坐。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的呀。”温延话音刚落,向晴枝便昂首一个大阔步踏出了房门,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箭步钻回了自己房间。
“朱、朱姑娘?”温延被她一系列毫无头绪的行为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僵愣在原地。
很快,向晴枝双手捧着一盘白底镶着金边的瓷碟,重新走了出来。
“走吧,温公子!”她看着温延,眉眼弯弯。
果然,反射着金色阳光的碟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七八个白白胖胖的透花糍。这些果子外皮都雕着精美生动的动物图案,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温延豁然明朗,笑着摇摇头。
这是向晴枝吃过早膳后,特意从厨房要来的。本想着自己偷偷吃掉,但见温延来了,便拿出来准备和他分享。
这个世界的美食实在是太匮乏了。
根据原书内容,主角团很快就要离开侯府。以后过的多半是食不果腹,餐风露宿的日子。所以她只能抓紧时间,多享受一时是一时。
文信侯是朝中人人敬仰的两朝元老,他膝下有四个儿子,前三个是大夫人所生,唯有老四温延是最得宠的二夫人莘姨娘所生。
所谓子凭母贵,老侯爷从小就喜欢温延,加上他本身聪颖好学,更是对他寄予厚望。
但随着温延长大成人,他渐渐厌倦了侯府的明争暗夺,勾心斗角的日子。比起朝堂,他更向往着外面危险又迷人的广阔世界。
所以他毅然决然离开了侯府,一人一剑,闯荡江湖,直到遇到了伶舟越和宋微岚。
暴雨之后,院子里的银杏树长出了许多新叶,阳光将它们染成明艳的嫩黄色。微风拂过,偶尔掉落几片,懒懒地躺在廊前的台阶上。
“你要吃吗?”因为对面坐着的人是温延,向晴枝竟然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性格,变得拘谨起来。
她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小心拿起一个透花糍,递到了温延面前。
“朱姑娘倘若喜欢,我一会便吩咐厨房多给你做一些。”温延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婉拒的姿势,“今天来找姑娘,其实是想向你慎重道歉。”
向晴枝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主角团,怎么可能轻易和他们分开。
要想完成任务,就得想尽办法和他们绑在一起!
“温公子何出此言?”
“我们的亲......咳,亲事,是大夫人一手操办,并未经过我的同意。”提到这桩婚事,温延依然有些难以启齿,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向晴枝,态度及其陈恳,又好像在祈求对方的原谅,“好在你我并没有拜堂,这婚事也不算礼成,你仍然是自由之身。”
向晴枝知道他对他的师姐情深义重,是绝对不可能和另外的女子成亲。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妻子的身份跟着他。
“温公子的意思我都懂。”她早就想好了一个理由,但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是我娘家人都认为我已出嫁,若此时回去更是没有半点容身之地,最终可能只有露宿街头了。”
“这......”温延眉头紧锁,想到朱凌儿之后的处境,心中五味杂陈,愧疚之情达到顶峰。
向晴枝见时机成熟,故意用袖口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道:“小女子绝没有要纠缠公子之意。只是有一事相求。”
“姑娘请讲。”温延坐直身子,洗耳恭听道。
“我母亲娘家在青州,公子若要继续游历,可否把我捎带上一段路,我想去投奔青州的外祖母。”
青州,是主角团下一个副本的所在地。
向晴枝知道他们师徒三人绝对会去青州,所以编造了这个谎言,让温延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温延神情有些犹豫,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抬眸说道:“朱姑娘,此事我一人无法做主,待我问过师父和师姐之后,再答复你,可好?但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促成此事。”
“嗯,那就有劳温公子了。”向晴枝声音温柔如山间清泉漱玉,委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乖顺。
她看中的是温延心地善良,赌他肯定不会拒绝自己。但若还要征求他师父伶舟越的意见,恐怕是凶多吉少。
忽然,不远处连滚带爬地跑来一个家丁,他上气不接下气,胸前衣衫被汗水浸湿大片。见温延在廊下休憩,立刻停下脚步,上前行了个礼:“四爷,快去后院看看吧,孔家兄弟和您师父打起来了!”
“什么?”温延立即起身。
那家丁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刚才表述得不够清楚,顺了顺气,补充道:“应该是,孔家兄弟好像中了邪,快被伶舟先生打死了,您快去瞧瞧吧!”
温延对向晴枝行了个礼,便和那家丁一起,匆匆朝后院赶去。
“孔家兄弟?”向晴枝蹙眉凝思,“中邪?”
她可以肯定,原书里没有这段情节。
看着温延匆匆离去的背影,她也急忙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四爷来终于来啦!”
“太好了,是四爷。这孔家兄弟可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嘛,据说和刘妈妈一样,都是被鬼夺了魂魄......”
见温延来了,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吃力地让出了一条小路。
向晴枝紧跟在温延身后,踉踉跄跄穿过人群,艰难地挤到了最内围。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道袍,身材挺拔的男子背对着人群,负手而立。
在他面前跪着两个人。
他们脑门上各自贴着一张符咒。那符咒上的墨迹未干,在阳光下还泛着微微光泽。
向晴枝定睛定一看,这不是刘妈妈手下那两个壮汉?
原来,这些人口中说的孔家兄弟,就是指这两个混蛋。
那黑袍男子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淡蓝素衣的女子,她正对着人群,长剑已出鞘,剑尖正好架在其中一个壮汉的脖颈上。
向晴枝觉得这女子好生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思索片刻后,忽然惊觉,这人不就是温延暗恋的师姐,原书的女主宋微岚?
初见那日场面太过混乱,除了温延,她对宋微岚的样貌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只觉得这女子站在两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旁边,气场丝毫不落下风。今日仔细打量一番,果然清雅绝尘,好似人间白月光。
“师父,师姐。”温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两人身边,“发生何事了?”
见温延赶来,宋微岚原本严肃张的神色稍缓,将剑收回腰间的剑鞘,柔声道:“阿延,你去哪儿了?师父一直在找你。”
“师父?”这样一来,那另外一个黑衣男子肯定就是......
伶舟越闻声缓缓转过身来,抖了抖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微微颔首:“嗯。”
这张脸,第一次见,惊艳。
第二次见,差强人意。
今天再见到,向晴枝简直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瞎,居然可以抱错人。
常言道,相由心生。
果然没错。
如此粗鲁、傲慢、冷血的人,会好看到哪里去?和旁边清风霁月的男主温延一比,高下立判。
也不知道宋微岚喜欢他什么?
等等,她记得任务是:帮助大反派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也就是说,不管他恋爱对象是谁,只要“帮”他谈上了,不就大功告成了吗?
所谓女追男,隔层纱。
向晴枝心想,宋姑娘如此优秀,肯定面子也薄。只要她在一旁添点油再扇点风,这堆柴火还愁烧不起来?!
到时温延心灰意冷,她再趁机安慰,说不定......
真可谓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正在她想入非非,得意忘形之时,围观的人群已被温延全部遣散。
院中除了那师徒三人和地上跪着的孔家兄弟外,就剩下她自己了。
忽然,她眼前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阳光仿佛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投下一片阴翳。
向晴枝抬头一看,伶舟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他从宽大的袖间拿出一件皱皱巴巴的白色布匹,上面还印着一大片鲜红如血渍般的染料。
“朱姑娘,说说看。这次你又对这两人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