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风雨故人来》江雍

83、十三年后的决战 李莲花无奈

　　李莲花无奈的挑了挑眉：“你真的好吵啊，我一个字都懒得和你说。”说着轻轻按住剑柄上红色的宝石，抽出黑色陨铁短剑“噗嗤”一声轻轻捅进了杨暮云的胸口。
　　杨暮云瞳孔猛地放大，低头看着胸口的黑色短剑，蹬蹬后退几步，胸口抽离短剑，涌出大股鲜血，滴落在青石地板上。
　　他无力的靠坐在断裂的旗杆下，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弯刀“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月上正空，乌云散开，清辉落在整个演武场，九州盟见盟主生死不明，土鸣和瑞公也已死，顿时作鸟兽善。
　　而那些金鸳盟旧部见旧盟主无恙，均是五味杂陈，一时犹豫着是该逃，还是该重新恭迎盟主。
　　但大家都好好的还在，所有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只一人除外。
　　肖紫矜不知什么时候轻轻退到了高边缘，望着眼前的一切，面如死灰，却又狰狞着不甘。
　　他的胸口还在流血，李莲花那一剑刺得不浅，他眸光在火光下开始诡异的发亮，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反扑的疯狂。
　　西德临死前给笛飞声种下的那只影蛊，并不能完全被青珠所解。
　　笛飞声体内再次传来影蛊啃噬的感觉，在经脉深处顽固地蠕动着，像一条蛰伏的蛇，随时准备再扑出来。
　　“唔！……”笛飞声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握刀的手又开始发抖。
　　肖紫矜等的就是这一刻。
　　“笛飞声，”他声音尖锐，念出那串从西德处学来的控蛊咒语，“杀了李相夷。”
　　笛飞声浑身一僵，额头青筋暴起。
　　握刀的手猛然攥紧，指节咯咯作响，眼中闪过极剧烈的挣扎，时而灰败时而清明。
　　他缓缓转身，面向李莲花，刀锋颤抖出轻微的嗡鸣。
　　“阿飞！”方多病惊呼出声。
　　笛飞声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李莲花，眼中清明与混沌交替翻涌，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与体内的蛊虫搏斗。
　　他提起了刀。
　　李莲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笛飞声迎面走来，手里把玩着那柄黑色短剑，思绪飞到了小山坳里那些和方多病和笛飞声追着打的日子。
　　刀光，剑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笛飞声和李莲花同时出手了。
　　这不是第一次交手，但这是最特殊的一次，笛飞声的刀依旧霸道绝伦，每一刀都裹挟着悲风白杨的磅礴内力，刀风所过之处，高台青石板被掀起、碎裂、倒飞。
　　而李莲花的剑招，如清风拂柳，如流水绕石，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格开刀锋，行云流水的从容。
　　是他的全套新剑法：大幻化网。
　　在场所有人，都目视着这场比武，毕竟上一次，还是十几年前，且无人得见。
　　江湖第一第二顶尖高手相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所以纵使台下这些人或断肢或残臂或失去武功内力。
　　这数十年难得一见的高手比拼，又岂能错过？
　　笛飞声的刀越来越快，李莲花的剑也越来越疾。
　　月光清辉和火把的映称下，刀剑相击的铮鸣连绵不绝，如风过竹林，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肖紫衿的脸色微变，他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停的催动笛飞声体内那只蛊，嘴唇颤抖，却发现自己对笛飞声的掌控越来越弱。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声吼道，双手捏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指尖，咒语声越发凄厉。
　　“笛飞声！给我杀了李相夷！”
　　笛飞声挥刀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似乎即将被蛊虫吞噬。
　　他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悲风白杨内力如山洪爆发，一刀劈下！
　　李莲花横剑格挡。一青一灰两道身影在刀光中定格，一刀一剑相抵，内力激撞处，火星迸溅，卷起千堆碎石。
　　忽的李莲花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的左肩微微前倾，在刀锋与剑刃相抵的缝隙间，露出了胸口一处极微小的破绽。
　　这个破绽，台下没有人看得出来，杨暮云、肖紫矜、苏小慵、方多病、风穆司都看不出来。
　　那笛飞声能看出来吗？
　　刀锋擦着李莲花的胸口掠过，剑气与刀风绞作一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步。
　　笛飞声趁势收刀，眼中的疯狂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冽的清明，还有一丝压在眼底深处的、嗜战的灼热。
　　“李莲花，”他声音沙哑，刀尖斜指地面，“这一战，我等了太久了。”
　　李莲花抬手抹去脸颊上被刀风割出的血痕，笑：“打完了这架，回去你给我锄草。”
　　“还是在那个小山坳？”笛飞声问的漫不经心。
　　李莲花摇头：“在遥远在西域，有一片世外桃源，如春之江南。”顿了顿，又道：“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方多病和苏小慵对视一眼，笑意弥漫，只有乔婉娩黯然的转过头。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台上两人，这两人方才还差点把对方杀了，怎么现在又聊起了种地？
　　但肖紫衿知道不对劲了。他能感觉到，笛飞声体内的影蛊虽然在，但这个傀儡，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