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风雨故人来》江雍

76、傀儡再现 群雄见状，

　　群雄见状，惊骇莫名，场上鸦雀无声。虽是草莽，这面大纛意味着什么，他们岂能不知？
　　一时间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飞鱼帮帮主张风池率先跪地：“飞鱼帮一心归顺，愿为杨盟主效犬马之劳！”身后帮众齐刷刷低头，额头贴地，动作整齐划一。
　　杨暮云满意点头，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既如此，从今日起，飞鱼帮便为我九州盟先锋，负责清剿一切反对势力。”
　　“且慢！”
　　一道身影飞身上了高台，身姿潇洒，如轻叶落地，是崆峒派掌门骆寒山。
　　杨暮云眼眶微眯，余光扫过尚未及收敛的苍松尸体。崆峒派虽也领受他灵药，平日脏活没少干，但毕竟是百年大派，于大是大非上尚有几分谨慎。
　　杨暮云咬了咬后槽牙，强压下心中不悦：“哦？骆掌门有何高见？”
　　骆寒山目光扫过群龙无首的江北霹雳堂、江南水寨和关东马帮，见他们神情犹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拱了拱手，朗声道：“杨盟主此举，未免太过仓促。南胤之事关系重大，岂能仅凭一面大纛便定乾坤？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窃窃私语。不少人暗自点头，觉骆寒山所言极是，亦有担忧者望向杨暮云，生怕他因此动怒。
　　杨暮云眯起眼睛，缓缓踱步至骆寒山面前：“骆掌门果然谨慎。不过，本盟主今日立纛，不过是顺应天命之举。若再迟疑，只怕贻误战机。”
　　骆寒山眉头微皱，正要再言，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哼：“杨暮云，你莫不是以为竖起一面破旗，就能号令天下英雄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衫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是江南水寨二当家沈浪川。
　　杨暮云目光一凛，语气陡然转冷：“沈当家这是何意？莫非也想与本盟主为敌？”
　　沈浪川哈哈一笑，环顾四周，朗声道：“杨盟主，你好大的野心！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等虽是江湖草莽，却也知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等绝不会为你一己私欲背叛朝廷、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你今日立这大纛，是将我们所有人推入深渊！试问在场诸位，谁愿因你一己之念背上叛国之罪？！”
　　此言一出，原本犹疑的群雄顿时哗然。不少人低声议论，眼神中流露出不安与恐惧。
　　江湖再大，大不过朝廷；武功再高，高不过皇权。
　　杨暮云狭长的双眼平静得可怕，双手笼在袖中，指节捏得发白。
　　天色将晚，他耐心已所剩无几。
　　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缓缓移向沈浪川，忽而轻笑一声：“沈当家果然言辞犀利。”声音低沉，却透着刺骨寒意，“但你似乎忘了，今日站在这里的人，大多已服用我九州盟的灵药。你觉得，他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沈浪川脸色微变，旋即恢复镇定，挺直身躯迎上杨暮云冰冷的目光：“杨暮云，你以为凭区区灵药便能掌控整个江湖？未免太过天真！这世间总有不为利诱、不畏权势之人！你今日之举，不过是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么？”土鸣笑了笑，“沈当家，我们赠的灵药和金银钱财，江南水寨可没少拿啊。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杨暮云眉头骤皱，下颌紧绷，双目微阖，神情厌恶而不耐。
　　“真是聒噪。看来，不让你们吃点苦头，你们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他嘬唇为哨，一道怪异低频之音响彻全场。
　　霎时间，一股腥风刮过演武场上空。
　　五个“人”毫无技巧地砸落在高台上，地砖碎裂，裂纹如蛛网蔓延。
　　正是围剿天机山庄、四顾门和清风阁的那些傀儡，大部分折在天机山庄，又因药物反噬自损数具，台上这些已是杨暮云仅存的存货。
　　清风阁与天机堂众人一见此物，脸色惨白如纸，门庭惨事恍若重现眼前。
　　方多病立在一旁，双目通红，气血翻涌，真气猛然冲撞，体内窒息之感竟渐渐松动。
　　风穆司毫无血色的面孔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他的兄弟，他的门人，多少都死在这些怪物手下。
　　台下群雄见这些身形高大、肌肉鼓胀、肤色暗红的怪物，均是一阵惊呼。
　　沈浪川看着那怪物朝自己逼来，脸色骤变，那些被屠村子的惨状浮上心头，那股腥气，竟真是杨暮云所为！
　　不及多想，五个傀儡已逼近身前，伸手来抓他臂膀。
　　沈浪川双手短刃朝伸来的手臂削去，入手如切硬革，割开的皮肤向外翻卷，露出粉红泛白的皮肉，却无半滴鲜血涌出。
　　这丝毫未能阻挡怪物的速度。
　　顷刻间，他的四肢已被抓住，轻轻一提。
　　沈浪川便在数千江湖人士眼前，被生生分作四块。
　　鲜血与碎肉飞溅，离高台近的江湖人士无不遭殃，争先恐后后退，引发一阵骚乱。
　　崆峒派掌门骆寒山蹬蹬蹬后退数步，眼前这一幕惊得他魂飞魄散，望向杨暮云的眼神已由不服转为恐惧。
　　杨暮云看也不看他，抬手指向江南水寨数十人。
　　五个傀儡飞跃而起，直直扑入人群。
　　四周一片倒吸凉气之声，原本挨着江南水寨的门派四散奔逃，生怕惨事落到自己头上。
　　一瞬间，江南水寨数十名好手被生生隔开。
　　五只怪物在人堆中起起伏伏，所到之处只闻低沉可怖的肢体撕扯之声！鲜血四溅，哀嚎声在斜阳余晖下格外夺目刺耳！
　　江南水寨其余之人早已面无人色，有的四散奔逃，有的吓傻当场、呆若木鸡，更有甚者大小便失禁。
　　鲜血染红地面，眼见江南水寨数十人顷刻间便要化为尸山血海。
　　杨暮云立于高台，眯眼冷冷注视着一切，神情如欣赏最完美的作品。
　　群雄中胆小的早已被这人间接炼狱吓破胆，气氛如绷紧的弓弦，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演武场中众人，那些原本心存疑虑之人，此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嗖——”
　　一道凌冽破空声由远及近！
　　银色流光疾飞而至，直直贯入一名傀儡后颈！力道之强，竟将那怪物穿在剑刃上，生生钉在高台之上！
　　一道青衫轻飘飘落下，随手拔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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