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风雨故人来》江雍

73、直捣玉清观 李莲花与苏

　　李莲花与苏小慵一路纵马疾驰，终至星云城外那片山脉深处。
　　群山环抱之中，一片建筑依山势绵延，飞檐斗拱，香火缭绕，钟磬之声悠悠不绝。此处风水绝佳，气象不凡，正是玉清观所在。
　　二人在观门前翻身下马，径直而入。
　　沿途有道士上前阻拦，李莲花不耐周旋，扬州慢内力随手挥出，便将拦路者震飞数丈。
　　他心中惦记着四顾门的武林大会，惦记着方多病的安危，更不知笛飞声那厮是否已顺利护送卸甲车抵达边境，不过以那人的本事，雪灵派的高手在他面前，大约也不值一提。
　　行至半山腰，玉清观才终于后知后觉地遣出强手拦截。
　　“无量天尊。”一声清喝，对面转出一名银尘道士，身形清瘦，长须飘飘，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贫道道是哪位好汉，原来是李先生大驾，有失远迎了。”
　　正是上次李莲花从山洞救走灰衫人时，出手阻拦的那人。
　　李莲花与苏小慵立定，四周立时涌出数十名道士，或持拂尘，或执长剑，将二人团团围住。
　　李莲花眼眶微眯，继而挑眉：“玄清是你们的祖师？”
　　“大胆！”身后一名小道士尖声厉喝，“祖师名讳，岂容尔等直呼？”
　　那嗓音又尖又细，听来颇为滑稽。
　　“噗嗤。”苏小慵忍俊不禁，侧头问道，“李莲花，玄清是谁？”
　　李莲花淡淡一笑：“便是荣王当年入中原时所拜之师。此人是玉清观的创始人，也是这些假道士的祖师爷，更是杨暮云的老巢所在。”
　　苏小慵扫了一眼面色阴沉、目露杀意的银尘道士，低声问：“你如何知晓？又为何说他们是假道士？”
　　话音未落，银尘道士已然色变。李莲花一语道破玉清观与南胤的渊源，他岂能容其活口？手中拂尘猛地一甩，银丝间淬毒长针如暴雨倾泻，直刺二人面门！
　　无常剑应声出鞘，寒光一闪，剑风将数十枚毒针尽数卷入，随即反振而出，如数奉还！
　　“你可见过哪家道观不事清修，反培植世俗势力、意图作乱的？”李莲花的声音在剑鸣中淡淡传出。
　　银尘道士手腕一抖，凝气于拂尘，尘丝如合欢花般散开，将反射而来的毒针悉数吸附。这一来一去，倒像是李莲花将暗器尽数还给了他。
　　偷袭不成，银尘道士怒吼一声，双手结印。身后数名道士立时摆开阵势，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遭气流翻涌，一股阴冷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南胤邪术阵法！
　　李莲花眉头微蹙。他在化蛟山古籍中见过此阵记载，需以活人精血为引，能暂时提升阵中人的功力。
　　他冷哼一声，足尖轻点，身形如清风掠起。无常剑光如炬，眨眼间已逼至银尘道士面前。那拂尘却似生了眼，柔韧如触手，缠绕上无常剑身。
　　李莲花运力一削，那拂尘竟纹丝不动，也不知是何材质所制，竟连掺了西高精矿的无常剑也割不断。
　　银尘道士嘿嘿邪笑，眼眶泛红，指尖摸向拂尘柄上的机括，便要释放暗器。
　　若李莲花要躲避，便须松开手中之剑。
　　可他未免太低估李莲花了。闪避自是轻而易举，只是他不想再拖。
　　李莲花手指已先一步按下剑柄上的红宝石，那柄从未出鞘的黑色陨铁短剑，倏然弹出！
　　当陨铁短剑刺入银尘道士咽喉的刹那，那道士双眼猛然瞪大，瞳孔缩如针尖，满眼不可置信。他口中“嗬嗬”有声，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道士一死，刚结成的阵法瞬间溃散。
　　与此同时，苏小慵剑光如练，身形如燕，在道士间穿梭自如。剑光所过，敌人纷纷倒地。那些道士虽人数众多，在她迅捷凌厉的攻势之下，竟无还手之力。
　　不过片刻，场中便只剩下零星几人还在负隅顽抗。
　　李莲花从拂尘丝间捻起无常剑，将饮血不沾的陨铁短剑重新归鞘，负手立于一旁，目光落在苏小慵身上，眼底难掩诧异与欣慰。
　　不多时，最后一人亦被解决。苏小慵长剑入鞘，回身时正对上李莲花静静注视的目光。
　　“小慵，这才多久，武功精进如斯。”李莲花嘴角噙笑。
　　“上次解毒，你输了不少扬州慢给我。义兄为我疗伤时，以金针为引，将那些内力化为己用，功力自然精进不少。”苏小慵声音微低，顿了顿又道，“有此益处，我自当勤加练习，总不能一直做你的累赘。”
　　李莲花闻言一怔，向她走近两步，轻笑：“你从来不是累赘。你善良勇敢，正义无畏。”
　　苏小慵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惊得心跳如雷，脸颊微红，尚未及回应，李莲花已转身向山上走去。
　　“快些，小慵。我们要去找的东西，很重要。”
　　后山绝壁之上，风景绝佳之处，两幢木质小楼相依而立，建在崖壁开凿出的平坦之地。三面临空，一面靠壁，样式与玉清观其他建筑截然不同，南胤图腾随处可见。
　　巨石平台距地面约有十丈，无栈道可通，亦无上行机关。平台下数名执刀守卫正紧张戒备，想来是听到了半山腰的动静，此刻皆张望不休。
　　见李莲花与苏小慵远远奔来，守卫们拔刀在手，严阵以待。李莲花尚未近前，扬州慢气息已先至——几人只觉气息一窒，手中刀剑握持不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交给你了，小慵。”李莲花奔至崖下，抬头望向那凸出的平台。无上行装置，只在崖壁上悬着一只仅容一人的木斗。
　　苏小慵长剑出鞘，剑光如虹，不消片刻便将失了武器的守卫尽数解决。
　　李莲花回身：“小慵，你这武功……当真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苏小慵收剑入鞘，仰起脸，眉间有几分傲娇之意：“李莲花，你可莫要小瞧了我。”
　　李莲花笑笑：“等忙完这段，我将扬州慢心法传你，如何？届时你武功大进，江湖上便又多了一位一流女侠。”
　　苏小慵手中一顿：“当真？”
　　李莲花打了个响指：“我何时骗过你？眼下还是先想法子上去。”
　　他扫了一眼崖壁上诸多凸起的岩石，点头道：“此处应是杨暮云与平叔的居所。杨暮云武功高强，自不需上下行的工具。这木斗，该是给年迈的平叔准备的。此刻，他应还在上面。”
　　“那便快些上去。”
　　“好。”李莲花迟疑一瞬，向苏小慵伸出手。
　　苏小慵将长剑系于腰间，挽上他臂弯。李莲花足尖轻点，身轻如燕，借崖壁凸起处几个起落，稳稳落于平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