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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舟舟和老攻相见啦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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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舟舟和老攻相见啦
林舟听见自己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坏了。
这是什么味道。
这句话不该从一个Beta嘴里说出来。
Beta没有腺体感知,不受信息素影响,也闻不到Alpha和Omega身上的真正信息素。
对Beta来说,所谓信息素更像是这个世界用来区分阶层和性征的另一套语言。
别人天生听得懂。
Beta听不见。
所以秦越泽当年才会哄他喝伏特加,说闻不到也没关系,喝下去,就当我在你身体里。
那时林舟觉得那是一种弥补。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另一种居高临下的戏弄。
可这一刻,他确确实实闻到了。
那股乌木檀香沉得吓人,像被雨浸透的老木,在无声的暗火里一点点烧开。
它不是飘过来的,而是压下来的。压在呼吸里,压在皮肤上,甚至压进骨缝里。
林舟站在门口,指尖发麻。
药瓶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走廊漏进来的一线微光,斜斜切过门缝,照出沙发前黑檀茶几的一角,也照出男人垂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指节修长,腕上缠着一串深色佛珠。
其中一颗佛珠裂了。
裂纹很细,却莫名刺眼。
林舟的目光从佛珠上移开,终于看清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秦危臣。
秦家的真正掌权人。
秦越泽的小叔。
传闻里那个性征等级高到几乎可以压制所有Alpha和Omega的Enigma。
刚才在宴会厅里,林舟并没有正面见过他。
他只知道秦危臣来了。
知道他站在二楼,知道所有人提起这个名字时,声音都会不自觉压低一点。
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可再多传闻,都不及此刻这间黑暗房间里的压迫感来得直白。
秦危臣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释放更多信息素。
他甚至像是一直在克制。
可林舟仍然觉得自己被钉住了。
那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冷而深,像佛像低眉,偏偏没有半分慈悲。
“你闻得到?”
秦危臣声音很低。
不是疑问。
更像确认。
林舟后背绷紧,本能地否认:“没有。”
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乌木檀香还压在他的呼吸里,他的脸色和反应都骗不了人。
秦危臣看着他,没有拆穿,只是缓缓拨了一下佛珠。
那声极轻的摩擦落在房间里,林舟心口莫名一跳。
“一个Beta。”
秦危臣语气平静。
“你闻得到?”
林舟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强迫自己稳下来。
他不能承认。
一个Beta闻到Enigma的信息素,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在秦霍这样的性征医疗资本场里,不正常就意味着价值。
有价值,就会被研究、被检测、被拆解、被摆上桌。
林舟太清楚这种逻辑。
Beta在他们眼里不是人,是样本,是数据,是被剔除后还能被拿来证明“无风险”的对照组。
而他现在,如果被秦危臣确认有反应,就不只是一个误闯休息室的Beta。
他会变成猎物。
林舟垂下眼,看见药瓶滚在离自己两步远的位置。
他慢慢蹲下,想把药瓶捡起来。
“别动。”
秦危臣开口。
林舟动作一顿。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道钉子,钉住了他的手腕。
林舟抬眼看他,唇边慢慢牵出一点笑。
“秦先生这是做什么?”
秦危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药瓶上。
“你吃什么药?”
“维生素。”林舟说。
秦危臣看着他。
林舟笑意更深:“秦先生不信?”
“你撒谎的时候,也这么笑?”
林舟指尖微微一僵。
房间里那股乌木檀香似乎更沉了些。
他不知道是不是秦危臣故意的。
也许不是。
可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起了反应。
呼吸变得浅,后颈发紧,胃部原本被药压下去的痉挛又一点点翻起来。
更糟糕的是,那股檀香落下来时,竟然有一瞬间压住了他方才被秦越泽刺激出来的恶心。
它让他发冷,也让他安静。
这种安静比痛苦更让林舟恐惧。
因为它不属于他。
林舟扶着门框,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必须离开这里。
“秦先生。”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我走错地方了。”
秦危臣淡淡道:“这里是秦家的私人区域。”
“所以我道歉。”
“你不像会道歉的人。”
林舟冷笑了一声:“那秦先生想怎么样?把我扣下来,交给秦家安保?”
秦危臣看着他。
林舟继续道:“还是送去医疗组,看看一个Beta为什么能闻到您的信息素?”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一瞬间安静得吓人。
林舟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他不能退。
他太知道高位者的规则。
他们不会因为你示弱就放过你,只会因为你示弱,确认你更好拿捏。
所以林舟只能先把刀亮出来。
哪怕手在抖。
秦危臣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点冷淡的兴味。
“你倒知道自己不该闻到。”
林舟看着他:“我不知道秦先生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了。”
“我说的是气味。”林舟反应很快,“这房间里檀香太重,我闻到很奇怪吗?”
秦危臣抬眼。
“这里没有点香。”
林舟脸色微微一变。
他很快压下去。
“那也许是秦先生身上的香水。”
“我不用香水。”
林舟被逼得沉默了一瞬。
秦危臣像是终于看够了他强撑的样子,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房间里的压迫感骤然加重。
林舟下意识后退半步。
秦危臣看见了。
他的眼神更深了些。
“怕我?”
林舟几乎立刻笑出来:“怕您?秦先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那你退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离陌生人太近。”
秦危臣朝他走近一步。
乌木檀香随之压过来。
林舟呼吸一滞,身体比理智更先作出反应,肩颈线条瞬间绷紧。
秦危臣停下。
他看着林舟。
那一眼像医生看见异常病例,也像猎人看见雪地里忽然暴露的足迹。
林舟被这目光看得脊背发寒。
他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秦先生。”林舟声音冷下来,“您今晚状态不太对吧?”
秦危臣眼神微动。
林舟看着他,继续道:“晚宴还没结束,您却躲在私人休息室。外面秦家随从封了走廊,医疗组不敢进来,空气里都是您压不住的信息素。”
他顿了顿,唇边笑意带了点恶劣。
“您也被人下套了?”
秦危臣静静看着他。
这一刻,两个人才算真正对上。
不是秦家掌权人与误闯的Beta。
也不是猎人与猎物。
是两个都被逼到危险边缘的人,在黑暗里隔着一线失控彼此审视。
秦危臣没有否认,还饶有兴味看着他。
林舟心里反而更沉。
他猜对了。
如果秦危臣今晚真的是被人算计,那么自己误闯进来,就更麻烦。
无论这件事与他有没有关系,他都可能被拖进去。
林舟垂眼,快速判断局面。
门在身后。
他只要转身出去,就能回到走廊。
可问题是,秦危臣站在他和房间深处之间,乌木檀香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呼吸。
更重要的是,外面未必安全。
如果秦危臣的人守着外面,他出去也走不了。
林舟弯腰去捡药瓶。
这一次,秦危臣没有再阻止。
林舟把药瓶攥进手里,拧开瓶盖,想再倒一粒。
可他手指还在发麻,瓶盖没拿稳,药片哗啦一声洒出几粒,落进地毯里。
林舟脸色更难看。
秦危臣看着他蹲在地上,明明状态已经很差,却还要绷着那点体面。
“你现在不适合吃这个。”
林舟头也不抬:“秦先生还懂药?”
“你懂?”
林舟动作停住。
秦危臣淡声道:“情绪激发后连续服药,未必安全。”
林舟终于抬头看他。
“查过我?”
“刚才让人查了。”
“真快。”林舟笑了笑,“秦家办事效率确实高。”
秦危臣垂眸看他。
“林舟,二十五岁,澜舟科技创始人,Beta,曾于二十岁休学一年。”
林舟的脸色在“休学”两个字落下时冷了下来。
秦危臣继续:“长期服药。今晚通过周赫拿到邀请函,在推介会上当众质疑白塔计划。大学时期,和越泽有过关系。”
最后一句落下,林舟慢慢站起身。
他把药瓶放回口袋,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秦先生查得这么清楚,想做什么?”
“我还没查清。”
“那您继续查。”林舟语气很冷,“查完以后,也许能写一份不错的病例报告。”
秦危臣看着他。
“你很怕被当成病例?”
林舟笑了。
“秦先生说笑了。您这种人,才更像病例吧。”
这话足够冒犯,特别是对于习惯于掌控的Enigma来说。
门外隐约传来一点动静,像是随从察觉房间里的对话不对,想进来。
秦危臣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出去。”
门外瞬间安静。
林舟眼神微动。
秦危臣的控制力很强。
哪怕在失控前兆里,他对周围人的压制仍然近乎绝对。
这种人太危险。
不能纠缠。
林舟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
可刚一动,身后乌木檀香骤然一沉。
不算浓。
却像黑色潮水,从房间深处无声漫过来。
林舟脚步一僵。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是某种陌生的压迫和安抚同时落下来。
它让他的心跳乱了一拍,呼吸也被迫慢了半分。
林舟脸色白了。
秦危臣也察觉到了。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不是惊讶。
是确认。
“林舟。”
他声音很低。
“你对我有反应。”
林舟转身,冷冷看着他:“别拿信息素压我,我是Beta。”
这句话出口时,林舟自己都听出尾音有一点不稳。
太难堪了。
他明明是Beta。
明明不该被任何信息素影响。
可他的身体正在出卖他。
秦危臣站在阴影里,看着他发白的脸、绷紧的肩、攥到泛白的手指。
然后,他缓缓开口,带着高位者习惯的戏谑:
“你现在可不像。”
林舟心口一沉。
外面的走廊远处似乎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找他。
也有人在找秦危臣。
而这间没有开灯的休息室里,乌木檀香越来越沉。
秦危臣抬手,按住腕上那颗裂开的佛珠,声音低而冷:
“门外不安全。”
林舟讥讽:“门里就安全?”
秦危臣看着他,眼底压着一层极深的暗色。
“对你来说。”
“现在没有哪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