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之王好难当》张九月

5、良知善福利医院 戴上眼镜…

　　看着地上的玻璃碎渣，刘忱根本不敢抬头，脸上滑落的水珠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混合着透明的药物液体慢慢汇到脚尖。

　　刘银没有歇斯底里地叫骂，更没有上前赏二人几个耳光，但当下的情景，温屿刘忱二人反而希望能被狠狠教训两下就过去了。

　　刘银就这么站在门口，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小本。

　　她垂着眼，手指轻轻捻过书本侧面，哗哗啦啦，纸张在空气中快速重叠：

　　“根据良知善福利医院员工守则第20页第2条：不听带班老师或护士长劝告，鲁莽行事，致使医院贵重设备、稀缺药物损坏等。”

　　“应对本医院的护士施以警告、罚款等处罚 ，实习护士则审核不通过，取消医院任职资格。”

　　刘银的每一句话都像死亡宣判书，重重地砸在刘忱头上。

　　刘忱全身抖得厉害，脸色惨白，这种亲手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致使自己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这窒息的悔恨，沉重到吸进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挠人的刺意。

　　刘银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要开除掉犯事的刘忱。

　　只是，最终判决没下来，就有迂回的余地，不是吗？

　　刘忱不住地向后退去，发软的脚实在是无法支撑起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踉跄两下便要摔坐在地上。

　　刘忱紧闭着双眼，可良久，尾椎都没有传来跌坐后又酸又麻的剧痛，只是胳膊处像是被人拖着，致使整个人都被外力悬在原地。

　　几分挣扎后，刘忱迟疑地抬眼，向上看去，光影砸下视网膜的瞬间，刘忱那迷茫的双眼猛地一下瞪大，竟然是他？

　　先前闪到角落的温屿不知何时站了出来，他五官舒展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冷静，伸手轻轻一拉，不动声色地便将刘忱拽到了身后。

　　【不是吧，不是吧，主播不是在逞英雄吧】

　　【这非亲非故的，有必要沾一身腥吗】

　　“886688”直播间上反复跳跃着几条弹幕，上面充满了让人不适的质疑与责怪。

　　刘银看着敢窜出来横插一脚的温屿，那张原本就阴晴不定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她没有质问，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门口，若无其实地堵死了面前二人唯一的出口，然后就这么沉闷无声地看着温屿。

　　面对刘银那吃人的目光，温屿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还向前两步，轻轻地笑了一下：

　　“哎呀，银姐，您瞧他就是笨手笨脚的，确实该罚。”

　　？

　　刘忱靠在角落，哆嗦着手，震惊地看着这个给他加码的温屿。

　　温屿这不按常理说的话，不止刘忱，刘银也懵了。

　　刘银看着面前这个嬉皮笑脸，不知站哪边的青年，除了不明所以，更多是好奇。

　　“你什么意思？”

　　刘银眯着眼，她倒要看看这个死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温屿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这个号称“和平小王子”的人，一天不当和事佬就难受。”

　　刘银双手抱胸，一言不发压根儿就没打算回应这个原地耍宝的妙人。

　　温屿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自顾自地倚在了那反光的不锈钢台面上，姿态潇洒肆意。

　　还没等刘银发飙，温屿就开门见山地开口：“银姐，人家常说慢工出细活，可这是建立在时间充裕的基础上的，现在医院的人手不够，不说求质量，至少效率要跟上吧？”

　　“现在人力资源本就紧张，您要是把他开了，这层不就剩我一个了嘛，那么多活，我又没有分身术，这样一来，不就也违背您之前说的，护士站台必须有一人在岗的原则了吗？”

　　刘银绷紧的嘴角，因憋屈扯出一道狰狞的笑：“你威胁我？”

　　听到那么大一顶帽子要扣到头上，温屿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为您着想，虽说您是按着守则来做，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

　　“可要是因您导致本就岌岌可危的劳动力，再次减少而忙不过来，那么病患投诉，事关医院声誉的这种大事，医院可不管您做得对不对，上层只在意，这个损失的缺口谁来补上。”

　　“人不能死脑筋，当了出气筒就不好了，对吧？刘老师。”

　　最后几个字，温屿压得很重，像是嚼碎了一般喂到刘银的脑子里。

　　后方的刘忱都听傻了，没想到还能这样反压刘银一头。

　　刘银站在原地气得直冷笑，那么多年谁对她不是毕恭毕敬的，享受权力带来的虚荣那么久，头一回像这样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温屿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小心翼翼说出口的话却咄咄逼人，将刘银高高架起，又不给个台阶，一意孤行的后果她承担不起，就这么放过他们，不仅下不来台，还失了威信。

　　刘银梗着脖子：“行，行啊，你们最好接下来都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被反复挤压的字听起来十分拗口，刘银扭曲着脸，伸直了手，在二人面前用力地直点。

　　一系列动作，威胁力根本不大，刘银狠狠剜了温屿一眼，气呼呼地甩头就走。

　　“哎呀，真是谢谢银姐开恩，放过我们一马～”

　　温屿一副皮实的样子，恨得人牙痒痒。

　　【我的天，还能这样，我收回刚刚的话】

　　“打赏10积分”

　　【主播牛逼！竟然拿医院的规则反压刘银一头】

　　【哈哈，主播表示规则不就是用的吗，给谁用不是用】

　　“打赏20积分”

　　【好是好，但刘银毕竟是直系顶头上司，得罪死了怎么办】

　　“打赏20积分”

　　“叮叮。”

　　积分叠加打赏的声音，是金钱的回响啊！

　　200积分正在汇入账户中

　　积分累计——负300

　　观众喜爱值——10%

　　为什么还欠300呢？想到这温屿得意的笑容有些绷不住。

　　“886688”直播间当前人数15。

　　温屿挑了挑眉，看来只要爆发性的冲突，人数涨得还是挺快的。

　　温屿这一次没有再选择无视，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都给他送积分了，能是什么坏人。

　　“哇塞！谢谢你们～”

　　【呀呀呀！主播看过来了】

　　【必须再打点积分，奖励主播一下】

　　温屿笑眯眯地开口：说到底，你们还是我直播间的第一批观众呢。”

　　“饭堂那次，我不是故意不理你们的，只是你们的恶意让我不敢面对。”

　　说到这，温屿敛起了笑容，像是真的在伤心难过。

　　【啊！别这样主播，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积分20+

　　【是啊是啊，现在开始，我不只是观众了，是886688直播间的粉丝！】

　　积分20+

　　【嘁，一群色令智昏的家伙】

　　【上面的，你说什么呢！】

　　眼看着直播间就要吵起来了，温屿赶忙打圆场：“好啦，好啦，大家消消气，都是我不好。”

　　“和气生财嘛，没必要因为我吵架。”

　　“唉，果然我还是讨人嫌，虽然我很舍不得，但为了直播间的和睦，我只能忍痛离开了。”

　　温屿低垂着眼，仿佛一睁开就会有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如同被迫忍痛割爱，身不由己的苦命人。

　　弹幕还来不及安慰、心痛。

　　温屿倏地一下，就把弹幕屏蔽掉了。

　　弹幕？？？

　　“嗯～”

　　温屿双手叉腰，看着凝在一块的药物和满是玻璃碎渣的地面。

　　“不是，我明明看着你快放进托盘里了呀，怎么还能掉下来？”

　　刘忱迈着小步子，慢慢地走上前，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纸巾包着的东西。

　　然后慢慢展开，一副细框眼镜就这么露了出来，刘忱一脸无辜地看着温屿：“我高度近视。”

　　？

　　温屿万般不解地看着刘忱： “不是？那你有眼镜的话，为什么不戴？”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刘忱的某条神经，原本哭得跟个花猫似的脸，一下变得满脸愤慨，带着哭腔控诉：“谁知道会这样啊！”

　　“我早上来到医院一看，那么多人结果就我一个戴眼镜的，我怕得要死，怕太特殊会被这些鬼东西盯上，没想到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大差不差嘛！

　　刘忱泪眼汪汪，偏偏那个嘴跟个电报机一样，一字接一字地冒出来，一大长段话都不带换气的。

　　“停停停，打住！”

　　温屿左看右看，生怕有人看到，免得以为他把刘忱怎么样了。

　　刘忱哭得一抽一抽的，手上攥着温屿不知从哪弄的纸巾。

　　温屿无奈地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忱，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安慰：“行了把眼镜戴上吧，然后过来帮忙。”

　　温屿揪了揪刘海，看着地上药物炸开的水花，闹归闹，救归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唯独搞卫生不可以。

　　刘忱戴上眼镜后，看人的眼神都清明许多，温屿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懒懒地往前递纸巾，刘忱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收拾残局。

　　二人的注意力都在碎玻璃，谁也没搭理谁。

　　过了好一会，温屿感到脑袋瓜子痒痒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一个词，随着想法嘴里不住地念了出来：“四眼。”

　　？

　　两人默契地同时抬头，双眸交汇的那一刻，二人愣在原地呆滞地对视了好一会。

　　“恩人！”

　　刘忱爆发出了惊鸣声，蹦过去死死地抱住了温屿。

　　“这大千世界原来那么小的吗？”

　　“不！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太大！”

　　温屿激情地回应四眼。

　　两人兴奋至极，狠狠相拥在原地蹦个不停。

　　“行了。”

　　温屿艰难地扒开如同狗皮膏药般的四眼，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揉得满是褶皱的衣服。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

　　在危机四伏的地方能结交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四眼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直喋喋不休地围着温屿转。

　　“你真的好厉害啊，救了我两次，特别是新人大厅那一次。”

　　“还有刚刚，刘银的眼神差点把我尿给吓出来了，还得是你，不然我真的就逃不过这一劫了。”

　　“像你这种，在这般严峻的环境下还能做到，舍己为人、不求利益的人真的不多了。”

　　四眼越讲越激动，简直就是语无伦次。

　　温屿现在真是有够崩溃的，一边看着表上各种奇怪药名，一边满屋子地找药，还要听四眼感人肺腑的长篇大论。

　　温屿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都快兜不住了，其实只是你这个小四眼要是死了，这里就剩我一个，压根儿忙不过来，与其到时候犯错被刘银处置，还不如现在赌一把。

　　温屿朝四眼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嘘！”

　　四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夸张地做着动作，手动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温屿将找到的药物放在托盘上，逐一比对，登记簿不厚，寥寥几页却印满了字眼。

　　前两页都是这些患病孩子们日常服用的，其他页数，则是指导应对孩子们身体突发状况应急所用的药物。

　　温屿越看越不对，托盘上的药物大大小小一共19份，将相同的药物每三瓶分在一起，一共就是六等份，但还多出一瓶不一样的。

　　这六份药物里除了多出一瓶白色药丸以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只是，吃一样的药，难道这6个孩子的病症都是相同的吗？

　　“叮。”

　　【个人面板路线已完成】

　　【新的个人面板已发放】

　　【你现在是良知善福利医院的一名实习护士，根据带班老师的安排，现在将在儿科二楼开启工作】

　　【任务已发放】

　　1.搭配好药物，给各个病房进行配送。

　　2.成功获取他们的名字与信息【0/6】

　　【初始个人主线已下达】

　　【做好本职工作，得到上层认同，于简介上盖有医院专用章，成功转正为良知善福利医院护士】

　　“解锁个人主线任务已完成”

　　“扮演神经质男友进行中”

　　积分奖励兑现中

　　100积分已到账

　　【进度栏已开启】

　　主线推动——2/100%

　　个人推动值——2/100%

　　任务完成度——100%【本次任务】

　　积分累计——负200

　　观众喜爱值——10%

　　温屿看着进度栏上最高分的任务完成度，有些愣神。

　　看来任务完成度不仅统计整个副本结束后的比分，也会评比单条任务的分值。

　　按这么算的话，应该是平时任务达到的分值加起来，得到最终副本任务总分的分值。

　　温屿拿口罩的手有些停顿，什么都又好像什么都不对。

　　按当时解释来说，主线推动与个人推动有一定的联系，主线推动是全体主播的共同进度，个人推动值只记录主播本人的推动记录。

　　但总的来说二者之间息息相关。

　　这儿科二楼与整个副本的通关路线是密不可分的，甚至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光是获得这个工作任务就达到2%的推动值。

　　温屿戴上了口罩，再次检查有没有疏漏，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拖起满是药物的盘子。

　　“不！”

　　好死不死，刚走到门口就差点迎面撞上，处理完药物玻璃碎渣回来的四眼，

　　温屿整个人差点扑出去，才平衡住了这么一大盘东西。

　　温屿动作尴尬地立在原地，无语地看着四眼。

　　四眼笑着赶忙道歉：

　　“哎呀抱歉，你去是吗？那我就在护士站值班了哟～”

　　虽然不知道，这个四眼分到的任务是什么，但他一副赚到的表情，以他害怕的性子，让他去和那么多病患打交道，和要了他的命没区别。

　　“哎，你就这样拿着吗？”

　　四眼看着一点装备都没有的温屿，一脸震惊。

　　温屿被这一问，有点懵：

　　“是呀，怎么了？”

　　“肯定不行啦，你等会，我马上回来。”

　　“哎！”

　　四眼跑得太快，温屿的惊呼声都追不上。

　　眼睁睁地看着四眼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温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靠在护士站台边等。

　　温屿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护士台，台面上堆了不少东西，显得有些乱，一张扎眼的白纸贴在电脑桌旁：7:30到岗、8:00-9:30晨间护理、第一次巡房，直至晚间23点30的一系列的工作流程。

　　正是刘银说的那张工作流程表。

　　温屿无语地撇撇嘴，这个刘银，还敢说轻松，一天下来人活活累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温屿看着光屏倒计时不停跳动的数字，急得原地直打转。

　　“咕隆咕隆。”

　　平滑的瓷砖地面，传来了一道车轮疾驰的声音。

　　声响越来越近，温屿不住地挺直了身体。

　　“就是这个。”

　　四眼挂着灿烂的笑容，推着一辆有着上下两层的不锈钢小推车，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地面过于光滑，铆足了劲的四眼差点儿刹不住脚，急哄哄地直冲温屿而去。

　　温屿看着四眼没有停的意思，瞪大眼睛，吓得往旁边一闪。

　　撞上墙的前一秒 ，四眼急刹在方才温屿站在的位置。

　　眼前这辆半腰高的车，上层都是一些医疗物资，左不过配药室桌上有的，这里都有，下层则是放一些待消毒的医疗器械，以及一个白色收纳盒，用来丢弃用过的棉签等。

　　推车边边还挂着一个黄色的小桶，上面用黑色加粗的字体标着：警告！损伤性废物。

　　温屿移开眼神瞥了眼四眼兴冲冲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刚还泪流满面瑟瑟发抖地控诉，现在又敢跑到不知哪个神秘角落偷了个推车回来。

　　四眼一脸雀跃，像是终于有件事，自己也能说的上话了的窃喜：

　　“一般医院护士都是推着车的，不然你两手又拿不了那么多东西，来回跑要不少时间。”

　　“推这个是工作需求，为了达标效率，只要不弄坏，刘银她们说不了什么的。”

　　“你还挺熟练。”温屿拽了拽治疗车打趣道。

　　“啪嗒。”

　　一道非常细微的声音钻进耳膜，温屿看过去，盖在上方一片单独包装的口罩滑落了下来，露出一张泛黄布满折痕的纸张。

　　【医嘱执行单】
　　涂鸦式的字体，看得眼睛发胀。
　　201：6瓶药 202：6瓶药 203：？

　　？ ？
　　你觉得呢，怎么吃，该不该吃。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涂鸦没了，工整的嘻嘻遍布纸张。

　　温屿拿着纸张的手有些发软，恶心了一会，脑子才转了起来。

　　仔细校对了刘银提到过的规则，并没有说过每个病房药量的剂量，唯一关于这一点的，在配药室里的登记表上。

　　但要知道配药室的那张登记表上只说该拿什么药，其他的根本就是只字未提。

　　看来真的太早得罪刘银了，很多关键点她都没有讲解过。

　　不过……温屿将纸张收了起来，刘银也没说过送错药有什么惩罚，况且也是她没交代清楚，真出了事，她又有几分无辜？

　　四眼没有看到温屿的异常，只是笑得有些没心肝：

　　“唉，我都医院的常客了，天天住院，对这些都熟的不得了”。

　　温屿将托盘上的药物摆到推车上的手不由得顿住，不禁想起换衣服时，四眼背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空气瞬间安静，二人方才还在热情地打趣，此时激动劲儿却一下冷却了大半，都有些尴尬。

　　温屿将治疗车转了个方向：

　　“那就这样了，你在护士站台值班，我负责去送药巡房。”

　　“啊，没问题。”四眼揪着手回答道。

　　温屿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气体灌入鼻腔，让那沉溺于轻松而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穿过一个拐角，温屿抬眼望去，幽黑里，皆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每个房间的门都做得相当密，几乎没有缝，像是一块板牢牢地嵌在缺口处，一丝光都不舍得透出来。

　　【201】

　　不同于休息室的那扇破烂木门，眼前这扇大门做工是相当精致，质量也好得没话说。

　　这个医院的病患待遇还不错，竟然能给到单人单间，就门口来说像公寓也不为过。

　　温屿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你好，查房，请问现在方便吗？”

　　过了几秒，一道细微的声音穿过眼前这扇门：

　　“请进。”

　　温屿伸手搭上了那微凉的门把手。

　　温屿脑海里跟幻灯片似的，不停地闪烁着无数种恐怖片的经典桥段，什么一开门就鬼怪突脸吓人，或者更狠的，一进门就被一口吞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