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缸外的人 阿华思虑再 ...
-
阿华最近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的脚步比以前干脆，少了刚离职时那种在门口停顿的习惯。推门进来先不看手机，先看水。确认氧泵还在转，水温正常，然后才去开电脑。
那天他带回来几张打印纸，摊在桌上。透过玻璃我能看到上面画着大块大块的分区图，有些区域被圈起来用红线标注，像是沉木的俯视图被放大了几十倍。他对着图纸按手机里的计算器，删了又算。
他蹲在缸前，用那只被咬伤过的食指点了点玻璃——指节上凹进去的小印子还在。“如果搬家，”他说，“你可能要去更大的地方。”
更大的地方。这几个字在水里振动了很久。
“不是换缸。是搬到另一个地方，有大水槽，有自然光，不止一口缸。有人想一起合作。”他停了一下，“但你得健康。”
那天晚上他发了一条只有两句话的动态：“有些决定比辞职还难。因为这一回不是只关系到自己。”
评论区有人看懂了他的纠结——“刀哥会不会不适应？”“新环境对鱼伤害最大”。他一条条读完，什么都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