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王座的阴影 旧主余威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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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骨舌鱼的骨架被阿华埋在了楼下的花坛里，但她的位置还在。
水面上方那块空地，至今没有哪条鱼敢久留。连我自己经过那里，都会下意识地游得快一点。不是害怕，是重量。那个位置扛着太多东西——她的影子、她的巡游路线、她在这口缸里建立的所有规则。
阿华说：“你已经是新王了。但王座永远是旧的。每一条鱼坐上去，都要重新把自己塞进前任留下的形状里。”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坐上那个位置。我依然睡在过滤器出水口的下方，靠近玉米棒子曾经沉底的那块石子。只是现在，我的领地周围没有用尾巴挑衅的邻居了。
最后他凑近我敲了敲缸壁，笑了笑。“别怕。大不了我把缸敲了，给你放水，放回河里。”
那是句玩笑。但我听见了那个关键词——河。它比我所有熟悉的领域都模糊，却忽然像暗流一样穿过身体。
他说完就关灯睡觉。我留在缸里，游了一圈，又把身子停进水流最急的角落。没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