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房》清寂书

4、第 4 章 第二天上班

　　第二天上班，林知夏状态不太好。昨晚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开会走神了两次，被总监点名提醒。午休的时候她收到沈渡的消息：“今天降温更厉害，记得带伞。”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灰蒙蒙的，确实像要下雨。她回复：“带了。”
　　对面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吃了吗”，比如“今晚想吃什么”，但又觉得这种对话在他们之间显得太刻意。算了。
　　下午三点，那个号码又发来消息：“我知道你在犹豫。我不会纠缠你，只想给你看一样东西。下周三下午，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馆等你。你不来，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林知夏把这条消息读了三遍。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想起陆煜程最好的时候。不是他温柔的时候，因为陆煜程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是他认真的时候——他做事专注，看图纸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遇到难题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种投入让人觉得很可靠。她当初就是被那种“可靠”吸引的。
　　可后来她发现，那种“可靠”跟她是没有关系的。他的专注永远在工作上，他的沉默永远在面对她的情绪时。他像一座山，你可以靠，但你永远别想走进山里面去。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好，下周三见。”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气泡，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不是对陆煜程的厌恶，是对自己的。她明明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是想去看一眼他到底要说什么，然后彻底了结。但“去见前夫”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暧昧了，而她甚至没有告诉自己现在的合法丈夫。
　　她退出了短信界面，切换到微信。沈渡的头像是一张建筑素描，那是他自己画的。林知夏点进去，看着他们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最上面是她发的“好”，他发的“到了”，像两个AI在对话。
　　她打了一行字：“周三我有事，可能会晚点回家。”
　　想了想，又删掉了“可能会晚点回家”，改成“周三我有个饭局，不用等我吃饭”。
　　沈渡很快回复：“好，注意安全。”
　　四个字，标点符号齐全，没有表情包，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林知夏把手机丢进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