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苦》椰肉猫

9、第 9 章 洛

　　洛晃不是故意不看苏览给他发的微信的，苏览担心他的易感期就在这几天，看着对面的头像，那张鲜花的速写，还是那天他心血来潮对着花瓶画的。

　　苏览看见了，说：“画的真好。”

　　“要给你发一份吗？”

　　然后就顺理成章被苏览换成了头像。

　　出门前换过了抑制贴，是通用款的，每次摘下来都带着一股轻微的花香，是市面上大部分omega专用抑制贴的味道。

　　他又觉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是成年人了，苏览也没必要像大家长一样担心他。

　　如果是出自报备的心理，洛晃倒觉得有种隐隐约约的不适。

　　普通的抑制贴上没有别的图案，顾慈也知道是冒犯了，所以匆匆略过了洛晃的脖颈，只看了几眼。

　　洛晃会是omega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顾慈止不住的想，虽然从刻板印象中，从事这些行业的a、o大概是六比四的比例，他也设想过自己当同o恋的可能性。

　　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恋爱的想法，家里人还以为是他太高的原因，害怕被alpha觉得不喜欢，所以封闭内心。

　　如果让洛晃发现了他按捺不住的想法，只会又想吐槽。

　　从表面上看着就是同性的男人，在洛晃的眼界中，无论是a还是b和o，那归根结底都是同性恋。

　　不然性向是什么，沃尔玛的购物袋吗。

　　洛晃有个小毛病就是默认已读就是回复了，他不打算回苏览的微信。

　　系统不合时宜上线说：【宿主体内的激素水平保持在一个范围内。】

　　用人话补充就是，已经达到了用小奶锅煮奶，扑锅的界限。

　　“……”

　　顾慈觉得洛晃的脚步声一滞，以为是自己步伐迈得太大了，让人跟不上。低头就看见洛晃抬手捂上了腺体，顾慈说：“怎么了吗？”

　　抑制贴还是崭新的，而且那种花香味还很馥郁。

　　洛晃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会被以流氓罪抓起来，还是变得不像自己，小说里常常描写失控的alpha会像野兽一样狩猎。

　　“不要……”

　　他的声音破碎得像警钟一样，满是无助。

　　“你……能闻见对吗？”

　　顾慈只觉得香软的小蛋糕像是搭上了他的掌心，对上了这双仿佛流着草莓蜜糖的眼眸，渴求的唇肉微启，全世界静的只能听见洛晃的声音。

　　他痛苦说：“我不能在这……”

　　大庭广众之下……

　　“带我离开……好吗……求求你……”

　　意识彻底陨落前，眼前像盖过了黄昏的落日。洛晃只能听见脑内的电流声一闪而过，系统的声音像带上了温度。

　　它说：【等我一会……马上……】

　　还能怎么马上，骑马来的路上吗。

　　你又没有实体。

　　——

　　绵软如白云的思绪，落地在精神空间里，熟悉的那间小房间是洛晃的精神归处，不大的卧室，地上放着四方格的小书架，上面比起上次，多了几本专业性质的书籍。

　　洛晃说：“没想到你还会看书。”

　　不应该用电子传输直接充盈大脑吗。

　　系统的实体滚落到脚边，洛晃也倚靠着书柜，随手拿了本图书开始翻开。

　　虽然安定不下来。

　　系统说：【需要传播外面的情况吗，宿主。】

　　洛晃翻动书页的动作呆了几秒钟，假装无事发生，盖上了书本。

　　系统最近在看的是关于心理学的书籍。

　　如果洛晃不想和它沟通了话……

　　谁想洛晃想很苦恼那样，就差挠着头发解不开杂乱的毛线球了。

　　“不能怎么办吧，顾慈……看着很果断，交给他我是很放心，但是紧急措施下，只能是我被标记了吧。”

　　“这破信息素就跟什么有毒气体一样，搞什么引诱发情的，一下子感染一大片，我是觉得易感期、发情期的人啊，不就是另外一种丧尸吗？不过看着并不面部狰狞、血肉模糊罢了。”

　　如果能给小世界打分，他给此类世界的评价绝对是半颗星。

　　而系统不知道是忽然被吓到了还是在疑惑，它说：

　　【宿主不是alpha吗……在这个世界。】

　　会有肉食者担心任人鱼肉吗。

　　洛晃把脸埋在膝头上，静静看着脚底下的地板，精神空间是没有时间可言的，也就是说无论躲多久，都是无济于事，迟早面对外面的。

　　“好烦。”

　　【系统：什么？】

　　它很错然，又听见洛晃像小孩子生气一样嘟囔，语气活生生像含着口水模糊说话。

　　洛晃自暴自弃说：“我都晕过去了还能咬人吗，那种情况下，顾慈能一边要抑制剂一边带着我藏起来吗，那是超人吧。”

　　【系统：……】

　　【系统：如果他被宿主你影响了呢，而且ao是天命。】

　　“……顾慈是omega？”

　　他真不知道，还以为是哥们，啊就是哥们。

　　“那他有的我也有，也没说omega就不能标记alpha的吧。”

　　“像那什么，高中生不都有互帮互助的吗。”

　　这点冷知识是洛晃看abo小说看见的。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洛晃只能听见像电子流窜的声音。

　　它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毕竟很少有alpha能愿意充当被标记的角色。】

　　洛晃真诚发问：“是不行还是没有那个生理条件。”

　　【系统：……系统库中存在这种可行性。】

　　“那不就好了。”

　　然而又咕哝一句，像唉声叹气说：“我肯定又要挨批了。”

　　系统一头雾水，在没有给公共造成暴乱的情况下，只会认为是当事人倒霉吧。

　　经过洛晃一提醒，才知道他说的是指世界之外的人。

　　【系统：这也是不得不的紧急措施。】

　　洛晃又说：“还以为你学会以“我”自居后，能再人性化一点，但还是不够清楚，我的人设是【渣攻】，和【受】擦边不上，所以任何形式上的苦楚都会被认为是累积道德资本。”

　　系统又哑口无言了，好久才跟省略号一样，弹出小点。

　　【系统：那个世界是这样的吗。】

　　“你不会要烧坏硬件了吧，果然在领悟了人类的奇行后，人工智能也会大脑爆炸。”

　　“诶你说，我把和苏览是无事实婚姻这几个字写脸上，会不会少挨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