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苦》椰肉猫

13、第 13 章 阖

　　阖家团圆时，洛晃也避不过聚餐的洗礼。

　　来人都是苏览那边的亲戚，看架势是父亲、母亲那边都来人了。

　　包间是禁烟区，洛晃和苏览吱了一声，打算出去透透气。

　　苏览有点担心：“实在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不用。”

　　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出了热闹的包间，洛晃避让着推着小推车送菜的服务员，期间游走过不属于自己的市井一样，看着各色、零零散散的人。

　　晃到了阳台，没想到已经有人了。

　　洛晃也一开始没有认出这个少年就是刚才在饭桌上的苏览堂弟，两个人长得有点像。

　　记得对方和爸妈一块出场时，夫妻俩扬眉吐气脸上有光说：“对，考得好，在重高读书了。”

　　但是现在手中分外娴熟夹着一根烟，只能是压力太大了，难怪在开饭前也一副游离之外，抱着手机沉默的模样。

　　大人三五成群聊着自家孩子，好像除此之外没别的话题了。

　　“现在的小孩都抱着手机……”

　　“唉，还说什么没手机就不合群，会被那什么……对对，校园霸凌呢。”

　　“哟……肯定是卖乖，谁不知道娃娃都是家长的心头宝哦，就是吃准了家长舍不得。”

　　赵安阳没有点烟，也不是被抓了个正着的窘迫，更不是觉得洛晃是外人，管不着他，但还是开门见山说：“你好像挺不自在的。”

　　“尤其是和一屋子姓赵的人在一起。”

　　话里话外很直白在暗示：

　　你以前难道被姓赵的人欺负过了吗？

　　所以就一棒子打死全体姓赵的人。

　　洛晃没话说，仍旧抱着水杯，不过杯里的水面开始颤抖，是他逐渐拿不稳了。

　　眼前晕头转向，下一秒却是从陌生的床上醒了过来。

　　“……”

　　命运也没告诉他，他会被人捡尸啊？

　　脑中的系统见洛晃的脑电波终于清醒了，像一圈越来越近的光点逼近。

　　【别怕，我很快就到！】

　　洛晃开始觉得到底是系统宿醉了还是他无酒精却也中毒了。

　　还有昨天和赵安阳的对话，到底真真假假。

　　“……算了。”

　　他又和系统说：

　　“记得过完年提醒我去看心理医生。”

　　这记忆能出事，可不是用小事就能揭过的，会弄出更多的麻烦，收不了尾。

　　洛晃头疼完，观察了一下四周，床单不怎么凌乱，地上拖鞋也只有一双。

　　又最后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感受了一下。

　　“应该……没事。”

　　系统觉得要紧的是洛晃把检查身体摆在最后的先后问题给解决了。

　　直到洛晃又问它：“对了，系统面板上一直在闪的小点点是因为什么。”

　　【是主角攻。】

　　“……把我捡回来的是主角攻？”

　　那该说更没有问题了吗。

　　系统却双重否定觉得不行。

　　“怕什么。”

　　洛晃穿上了拖鞋，觉得眼前一抹黑，他扶着墙出了卧室，一看布置，还是躺在主卧睡下的。

　　主角攻人挺仁义。

　　他一边在内心和系统再三说明：“撞号了不怕。”

　　经过拐角看见主角攻本人坐在凳子上cos思考者。

　　对哦，姜则是学美术的，和他算同道中人。

　　洛晃刚想先出声打个招呼，撕破了安静的是一阵徐徐道来的敲门声，姜则紧张了一瞬间，也才看见洛晃。

　　“你醒了。”

　　“昂。”

　　姜则又似乎遇上了难题，有点不想开门，又想让那人断了心思，所以望向了洛晃。

　　洛晃还没有心里一紧，系统先打起了警惕心理。

　　起初洛晃又以为自己不清醒了，不然怎么能听见主角攻想他假扮一下男朋友呢。

　　但好像真的是现实发生时，有点离谱了。

　　“……好吧。”

　　他被安排坐了下来，衔接了姜则的小动作，像刚才一样cos着思考者。

　　来人是姜则的大学教授，年纪不大，为人和善，却藏着不可见的锋芒。

　　姜则委婉觉得说：“老师……上次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在大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尴尬。

　　沈宣没把姜则说的话当真，也没在意那句介绍，只是说：“家里有客人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送走了不速之客，姜则才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下来：“有胃口吗？”

　　洛晃看了一出好戏，觉得这姜则和老师也有故事的样子。

　　两个人显然脑电波对上了，相处起来很融洽。姜则做了滑蛋三明治，上面撒了一点胡椒粉和海盐。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二人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

　　谁想只是一夜的功夫，就升级为同盟了。

　　姜则想起来什么事，说：“对了，你的手机我帮你充上电了。”

　　洛晃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

　　“不用，我还没有谢你帮我躲过了我教授那环呢。”

　　洛晃看了眼开机的手机，迅速弹出了很多的消息，有电话也有微信。

　　点开了微信，除了置顶以外就是苏览，虽然还没有离婚，但是让对方着急大半天也不太好。

　　所以想了想还是发了个定位过去。

　　滑蛋加了生奶油，吃起来口感很好，顺滑。

　　姜则是个自来熟的人，又说：“对了，我叫姜则，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洛晃自报家门：“三点水的洛，摇摇晃晃的晃。”

　　几乎是在发出消息后，苏览的电话打了过来，姜则不想碍事，但洛晃觉得没事。

　　电话那头，苏览的声音透过失真的电流，也能听出非比寻常的隐忍和担心。

　　“小晃……”

　　“我马上到。”

　　姜则努力不去八卦，但还是没藏住眼底的小星星，洛晃吃完了早餐，忽然觉得这局势有点看不到头。

　　“那个……”

　　洛晃知道了对方感兴趣，也直言不讳，虽然说出口有点像宣示主权，他说：“我老公。”

　　罢了。

　　头衔是目前的。

　　姜则毫不意外，才想起来谈起怎么在路上捡到了洛晃这一回事。

　　“因为有前车之鉴，有点担心，所以把你带回来了，不介意吧？”

　　洛晃觉得没问题，如果没有姜则，苏览又没在他身上按定位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估计他要吹着夜风，人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