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绿萝夏日

11、茉莉花的香味 从地铁站出

　　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六月的晚风裹着初夏的味道，路边的烧烤摊飘来孜然的香气，有人在街角卖花，玫瑰和满天星扎成一束一束的，粉的白的堆了满眼。林屿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偏过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确认她还好。

　　两个人一直沉默着走出了两条街，沈栀忍不住问了那个她憋了一路的问题。

　　“你说初中那次校运会，我帮隔壁班喊加油……你怎么会记得这种事？”

　　林屿的脚步顿了顿，但没停，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紧绷：“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

　　沈栀愣住了。

　　她拼命回忆，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些画面：红色的塑胶跑道，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在跑接力赛的最后一棒，她站在看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周围全是隔壁班的同学在高喊名字，她也跟了一句——

　　“你是隔壁班的？”沈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嗯。”

　　“可你明明是校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

　　“沈栀。”林屿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他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不是很明显，但沈栀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右眼下那颗小痣，也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片被她搅乱了的认真。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后来每次考试都要考那么好？”

　　沈栀摇头。

　　“因为你在全年级排名表上，每一次都在进步，”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秘密，“从两百名到一百名，从一百名到前五十，从没有你到到处都是你。我就想，那我也要考好一点，这样我们还能在同一张表上出现。”

　　晚风吹过来，吹动了沈栀的长发，也吹动了她眼底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泪光。

　　“变态吗？”林屿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沈栀摇头，拼命摇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等等，你让我缓缓。”

　　她蹲下去了。

　　堂堂广告公司最年轻的高级策划，蹲在路边捂着嘴哭得像个傻子。林屿也蹲下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起来吧，”过了一会儿他说，“地上凉。”

　　沈栀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被林屿稳稳地接住了。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松松地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她头骨里传过来，闷闷的，却让她安心到想哭。

　　“其实，”他的声音顿了顿，“我本来打算等考试结果出来再跟你说这些的。但你今天哭得太难看了。”

　　沈栀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才难看。”

　　林屿没接话，但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