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决定 不习惯向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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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既视感，在第二天，以另一种形式灵验。
时野刚醒来，就收到群里的狂轰滥炸，不出意外，说的都是设计抄袭的事。
有的推测时野是蓄谋已久，处心积虑，有的直接给时野定性这是欺诈行为，更有甚者，说先前的朴信南比时野好上百倍，至少不会抄袭，给公司丢脸面。
时野冷笑，这些人用不着为了踩她，而硬捧另一个烂人。
不多时，季夏荧打来电话：“你看网上消息了吗？”
时野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趋势：“怎么？她们还怎么骂我的？说我卑鄙小人，还是无耻之徒？”
“什么乱七八糟的？半个小时前网上出了一个新话题，说 Verto-Studio 的首席设计师虐待员工！”
“什么？”
时野连忙上网查询。
季夏荧所言不假，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前三。
近几年，国内经济下行，就业和打工环境日益困苦，每当有类似的上司PUA下属的新闻出来，网上舆论便发酵得异常迅速。
[亏这个设计师长得还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人面兽心，居然克扣工资，周末不给休息！自己早早下班，却让下属在办公室坐班！]
[不止呢！还把脏活累活都推给下属去做，自己美美拿功劳！]
[我听说这个设计师最近还抄袭别人的设计！]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长得好看也架不住一颗歹毒的心肠！]
...
随便点开一个评论区，都是在骂时野的。
通话还在继续，季夏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叶子，现在怎么办？”
“别着急，等我去办公室再说。”
时野和向晚曦简单道别，便快速离开，前往公司。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女人意味深长的眼神。
公司里，不断有人向时野投来鄙夷的视线，时野置若罔闻，忍着心中的不适，一路走到办公室。
季夏荧：“叶子，你来了！”
小蔡：“头儿，网上这些人怎么在颠倒是非黑白？你怎么可能虐待我们？”
眼镜女：“就是！我平心静气说一句，我待过的公司里，Verto—Studio 是待遇最好的公司，时野是最没有架子最好的老板！”
地中海男：“就是就是！”
项目组的其他员工也围绕时野周围，纷纷声援鼓励。
同事的支持和信任于当下的时野来说，无不是一股巨大的安慰。
小蔡当即提出，所有人上网澄清，帮时野说话。
众人同意，时野也没有异议，只提醒大家，保护好各自的私人信息。
同事们纷纷上网，帮时野说话，时野也登上许久未用的账号，一条条解释说明。
没有克扣工资，只是尾款都是跟着项目结算发放；没有不给休息，只是每人都有固定的值班安排；自己的确是提早下班，但当日的工作已经完成，回家也会响应同事的需求。
至于脏活累活都给下属，自己拿功劳，这更是无稽之谈。
可惜舆论声势浩大，再情真意切的澄清说明也淹没在谣言的浪潮中。
在编辑文字的过程中，时野后知后觉一件事，无论是昨天的抄袭事件，还是今天的造谣，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目的就是为了扳倒自己。
季夏荧心有怀疑：“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也许，只是恰好这两件事前后发生？巧合而已。”
“如果只是抄袭一事的发生，我还抱有业内同行对事不对人的看法，可这次造谣，明显就是针对我来的。”
再加上...
时野将屏幕转到她面前：“两个词条的主持人都来自同一个账号，会巧合到这种地步吗？”
季夏荧凑近：“还真是哎！可是，谁会搞你？你和谁有仇吗？”
话音落下，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想到同一个人。
季夏荧犹豫：“不会吧，可他是这个项目的总监，指控你抄袭他有什么好处？”
时野冷笑：“好处可多了，把我撤掉，再把他的亲戚拉回来当这个设计师，不正好？”
说话间，小蔡来告知消息，说甲方公司以及政府部门今天都派代表来找沈董，商讨解决方案。
时野苦涩：“祸不单行啊...”
后续两天，时野全身心都放在这两件事上。
网络造谣的事，在时野实名制当面录制视频的澄清说明中，得到好转。
虽说网络上还有质疑，但更多的，是相信时野的声音。
可抄袭设计一事，却是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无论是沈殊这边的力保，还是业内专家的解释，政府部门和甲方公司这次铁了心，一定要Verto-Studio给出一个交代，要么更换主设计师和原有的设计，要么解除合约，赔偿大笔违约金。
沈殊这两天是一个头两个大，烦恼不已。
但与之相对的当事人时野，心如死灰，面上却是镇定异常。
这天下班，季夏荧看着时野微笑淡定的神色，都不由担心，摸她额头：“叶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小蔡：“是啊头儿，你哭出来吧，你这样笑着，我们看得好难受...”
时野拉下夏荧的手，摸摸小蔡的脑袋，嘴角牵起弧度：“说什么呢，我是你们头儿，怎么能轻易哭？别为我担心了，这几天，大家该做的事都做了，沈董那边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大家已经尽力了。”
眼镜女无奈：“可惜尽力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时野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
三人异口同声：“什么办法？”
临到关键，时野却是不说了，只是道：“这几天大家都累了，都快回去休息吧。”
季夏荧追问，但也没能问出个究竟。
离开公司前，时野发消息给沈殊，说她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明天会到办公室见她，请她不必担心。
回到家的时候接近七点，时野按下开关，在沙发上静坐休息。
这两天无时无刻不陷入焦虑和紧张中，现下放松下来，也是难得。
时野倒水喝水，稍作调整，拿出手机，指尖悬停许久，到底点入“仇人“的聊天窗口，问：[还在公司？]
时野知道向晚曦下午有一个紧急会议，她走的时候，会议都还没结束。
本以为要等候一会儿，没想到一分钟后，手机便收到回复。
[大约还要半小时结束。]
时野：[哦。]
不知向晚曦最近是否也工作忙碌，时野这两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向晚曦要么已经睡了，要么还在外应酬没有回来。
算一算时间，上次两人一起吃饭，还是两天前向晚曦做的晚餐。
话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
思虑间，时野起身，系上围裙，从冰箱中取出食材，熟练倒油起锅。
等待期间，发消息给向晚曦：[你吃过饭了吗？]
两分钟后，向晚曦：[...我还在开会，怎么吃饭？]
说的也是哦...
时野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回应：[那你下班后记得早点回来！]
[干嘛？]
时野理直气壮：[吃饭啊！不是说好，晚餐我包了的吗？]
[你现在做饭？]
[对啊！不然嘞！]
时野放下手机，清洗食材，切断放入锅中，等待期间又拿起手机。
向晚曦却是没有回复了。
时野：[?]
知道自己下厨，这么不好回答的吗？
下一瞬，女人发来回复：[知道了，五分钟后到家。]
时野：！
前不久不是还说三十分钟吗？怎么现在只要五分钟？
许是听到她的心声，女人补充：[会议结束了，现在往地下停车场走去。时大设计师的手艺，自然不能错过。]
看着最后半句话，时野眼皮抽了抽，她这手艺，也有期待的必要？
怀疑这女人又在嘲讽她！
Verto-Studio公司会议室，一场维持两小时的会议堪堪在十分钟前结束。
员工陆续离开，回去途中不忘私语讨论。
“这个方案不是还没有完全确定吗？向总监怎么就突然结束会议了？”
“可不是嘛！我都做好了今天熬夜的准备呢！”
“似乎是向总监收到了什么消息，你们没注意到吗？虽然很克制，但我还是瞄到了向总监的笑容！”
“估计是看到什么好消息，一高兴，所以把我们放了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感谢发好消息的无名人士，让我们不用熬夜，早点下班回家！”
...
低调保时捷跑车划破浓重夜色，在宽敞的大马路上疾驰，很快便回到了星期天小区。
上楼开门回家，果不其然，灶台前系着围裙的身影映入眼帘。
明明是前段时间每天都能看到的场景，两日不见，竟觉得久违。
时野被身后的动静吓一跳：“怎么这么快？”
向晚曦走到她身边，看一眼时间：“不快，正正好，五分钟。”
“可你回来这么早也没用，我还没做完。”
“没事，要我帮你吗？”
时野得意挑眉：“才不用！”
这段时间的烹饪练习，她的厨艺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虽然说比不上她向晚曦...但也不用她帮忙！
女人瞧着她兴致正高，也不好反驳，到底顺从：“行。”
时野在厨房忙碌，向晚曦则在餐桌上处理未完的工作。
偶尔听到响声，抬眸看一眼灶台前的身影。
单薄纤瘦，忙碌偶有无措，但只肖一眼，便令人莫名安下心来。
终于，二十分钟后，香喷喷的饭菜上桌，两人对坐享用。
不同于从前在一起吃饭时的斗嘴，这一次，两人吃得都很安静。
用过晚饭，向晚曦考虑到她劳累的缘故，主动收拾厨房，但时野先她一步，将叠好的碗筷放入了水槽中。
“没事，你休息吧，我来做就行。”
向晚曦心思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以往不是没有时野主动洗碗的情况，可今晚的她实在太客气，太礼貌了。
不仅没有趁机戏谑自己两句，甚至方才吃饭过程中都没有和自己斗嘴。
太正常的事，放在时野身上就不正常了。
向晚曦直接走到她身边，关上水龙头。
时野不禁：“你干嘛？”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吧？”
时野刻意错开向晚曦追寻的目光，嗫嚅道：“我什么怎么？我好得很...
“好到不用抹洗洁精，就干搓盘子？”
时野垂眸，快速放下盘子和百洁布。
向晚曦眉眼微沉，嗓音也跟着放轻：“时野，发生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时野注意到，向晚曦不经常叫自己名字。
无论在公司还是私下在家的多数时间，她都会叫自己时设计师。
客气礼貌却又带着调侃戏谑的口吻。
时野很习惯她的这种调调，如此，自己也能用阴阳怪气的腔调唤她向总监。
针尖对麦芒，这才是她们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时野也很不习惯向晚曦直接喊自己的名字，要么代表着欺骗和利益，例如上次和贺岚见面，要么就代表着向晚曦的严肃和郑重，例如此时此刻。
不禁想到，大学期间，向晚曦就不怎么喊自己的大名，多数是在自己做错题目，固执执拗，或是惹她生气恼怒的下意识出口。
毕竟，分手前的最后一次喊大名，是在控诉时野的擅自分手。
时野轻笑，虽说听起来很迷惑，但她还是习惯向晚曦叫自己的岗位名称，而不是名字。
起码，调侃揶揄玩笑总好过沉重严肃。
由名字引发的思绪在时野脑海中盘绕，自然不被对面的向晚曦所知。
时野欲言又止，斟酌停顿许久，又是启唇：“向总监挺有先见之明的，不叫我时设计师，改叫我名字。”
向晚曦拧眉，不懂她的意思。
“毕竟...我明天就要向沈董提交辞呈，离开公司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