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金玉和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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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金玉和鸣
金翅的翅膀唰一下展开，翅尖扫断了旁边一棵果树的树干，果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换？我们什么时候没提过换？你们以前的头头说，玉和果是山东天生的，就是不给我们，说我们鸟精天生就是抢东西的货，今天怎么突然要换了？我看你是怕了我金翅，想耍花招骗我！”
说着就扑了过来，爪子带着金闪闪的风，直抓孙强的眼睛。
孙强早就防着他呢，他往旁边一跳，羊角往金翅的肚子底下一顶，正好顶在金翅翅膀根的金砂旁边，那金砂硬得像铁，羊角撞上去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孙强的角都震得发麻。
金翅没想到这只不起眼的羊精居然这么大力气，吃了一惊，翅膀一翻就往孙强背上拍，胡刚从旁边冲过来，八个叉的羊角往金翅的翅膀上一勾，勾住了金翅的翅骨，往旁边一拽，金翅重心不稳，一头栽在玉地上，嘴啃了一脸白玉粉。
玉贵绕到金翅身后，蹄子往金翅的脖子上一踩，把金翅的脑袋按在地上，羊脸上没什么表情：
“现在能谈换的事了吗？”
金翅扑腾了半天，翅膀被胡刚勾着，脖子被玉贵踩着，怎么也动不了，他气呼呼地吼：
“要杀要剐随便，我才不信你们羊精会好好换！以前老羊头就是把半筐坏果子给我们，还往水里掺玉渣，害我们三个弟兄修炼爆了骨！”
孙强让玉贵松了点劲，他蹲下来，对着金翅的人脑袋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们来了，就不一样。你想想，你们每次来抢，也要死弟兄对不对？抢回去的果子也不多，水也不够，回去还要提防我们偷过河去挖金砂，天天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统一了，把四材凑到一起，羊精鸟精都能好好修炼，谁也不用死，不好吗？”
金翅不扑腾了，他眨了眨他那只鹰一样的眼睛，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近五十年来，他们鸟精死了快四十个，原来一百多只鸟精，现在只剩七十多了，羊精原来也有一百多，现在也只剩八十多，再打个几十年，恐怕两边都剩不下几个了。
他叹了口气：
“就算我愿意，下面的弟兄也不愿意，他们好多弟兄都是被羊精杀的，恨透了你们。还有老鸟王，他绝对不会同意的，他说羊精都是软骨头，只会躲在山里，骗我们过去然后杀我们。”
“老鸟王不同意，我们就去找他谈，谈不拢就打，打赢了，我们说了算，”胡刚松开勾着金翅的羊角，“今天我们不杀你，你回去带个话，三天之后，我们在西廖山口，和老鸟王面谈，能谈成，就和，谈不成，再打。”
金翅爬起来，抖了抖翅膀，身上的金粉掉了一地，他看了看孙强三个，又看了看后面缩着的羊精，哼了一声：
“行，我给你们带话，三天后山口见，你们要是敢耍花招，我就把你们的果林全烧了。”
说完一挥手，带着人面鸟精扑棱棱飞走了，金闪闪的翅膀遮得太阳都暗了一块。
山口的羊精们都围了过来，老羊精被扶着坐起来，看着孙强三个，胡子都抖了：
“你们......你们居然把金翅打跑了？还要约老鸟王谈判？这可是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孙强蹲下来，用蹄子碰了碰老羊精断了的腿，能看见断腿里面露着玉色的骨头，他从旁边摘了一颗半熟的金玉果，挤了果汁抹在断腿上，又刮了一点玉髓填进去：
“老伯，现在我们领头了，以后不用打了，我们要和鸟精换，合在一起过。”
老羊精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半天说：
“我打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父亲被鸟精杀了，后来我儿子也被鸟精杀了，我原来也恨透了他们，可这两年我躺在这儿想，打下去有什么用？我儿子死了，我也老了，骨头快成玉了，还是抢不到足够的水，还是练不成。你们要试，就试吧，我们都跟着你们，要是真成了，那就是西廖维度几百年的大好事。”
当天晚上，孙强三个就在山口的大白玉岩上召集了所有的人面羊精，八十多只人面羊精围在岩下，绒毛被西廖山的风吹得晃来晃去，每一张人脸上都带着不安，也带着点盼头。
孙强站在岩上，对着底下说话，声音顺着风飘得满山都是：
“各位弟兄，我们原来天天打，死了那么多弟兄，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四材修炼吗？
现在我们有玉有果，缺金缺水，鸟精有金有水，缺玉缺果，我们换，各取所需，谁也不用死，不好吗？
那些说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你想想，仇越结越深，你今天杀他一个弟兄，明天他杀你一个弟兄，到最后死的都是我们自己，什么时候是个头？
报了仇，你自己也死了，有啥用？
好好活着修炼，变成白玉骨头不老不死，不好吗？”
底下的羊精们都嗡嗡地议论起来，有老羊精说打了一辈子不想打了，有年轻的羊精说父辈就是被鸟精杀的，一定要报仇，吵到半夜，胡刚站出来，八个叉的角对着天，声音像打雷：
“要报仇的，现在就站出来，自己去山西找鸟精打，我们不拦你，但你别拉着我们其他人。
要好好过的，就跟着我们，三天后和老鸟王谈，谈成了大家都好过，谈不成我们再一起打，打赢了，我们去山西拿金拿水！”
最后数了数，只有七只年轻羊精要走，剩下的七十三只都愿意跟着孙强。
那七只年轻羊精看大家都不走，也蔫了，低着头站回队伍里，说愿意跟着一起试试，孙强也没怪他们，给每个羊精都分了三颗成熟的金玉果，说大家好好养精神，等着三天后见老鸟王。
接下来三天，孙强带着羊精们把山口的泉眼都清了一遍，沿着西廖山的坡开了一条小路，直通山西边界，又摘了满满十大堆最好的金玉果，选了二十块最通透的白玉，都是能直接用来修炼的好料子，摆在路上。
玉贵带着几个年轻羊精，把原来打鸟精的陷阱都拆了，说就算谈不成，也不能先暗害人家，要打就光明正大打。
胡刚去后山看了玉矿，原来羊精挖玉都是乱挖，把好好的玉脉都挖碎了，好多玉髓都流走了，胡刚带着大家顺着玉脉挖，挖出来一块半亩大的整玉，玉芯里渗着清清的泉水，比原来所有的泉水都润，挖出来的时候，整个山都飘着玉的香味。
第三天一大早，太阳刚升到西廖山顶，就看见山西那边飞过来黑压压一片鸟，翅膀上沾着西廖河的金水汽，飞得整个天都黄灿灿的，领头就是金翅，在他前面飞的是一个比金翅大两倍的人面鸟精，整个翅膀根都是金红色的，脸皱得像干了的橘子皮，眼睛像两颗金豆子，那就是老鸟王了。
鸟群落在山口对面的空地上，翅膀一收，整整齐齐站成一排，老鸟王扑棱了一下翅膀，声音像刮铜片：
“哪个是要和我谈判的羊头？出来说话！”
孙强从羊群里走出来，站在双方中间的空地上，胡刚和玉贵跟在他后面，孙强对着老鸟王拱了拱角：
“是我。”
老鸟王的金豆子眼睛上下扫了他三遍，哼了一声：
“你个小崽子，才活了不到一百年，也敢来和我谈判？你们老羊头呢？怎么不敢出来？”
“老羊头腿断了，现在我们主事，”孙强站得直直的，“我问老王爷一个问题，你活了快八百年了，从你爷爷那辈开始打，打到现在，你们鸟精原来有多少，现在有多少？”
老鸟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半天，说：
“原来三百多，现在七十八。”
“我们羊精原来三百二十多，现在八十一，”孙强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能让两边听见：
“再打八十年，两边都死光了，西廖维度就只剩西廖山和西廖河，还有一堆烂玉烂金，烂果子烂水，谁也落不着好。
你想想，你们有金砂，有河水，缺玉缺果，我们挖最好的玉，摘最好的果，给你们送过去，你们给我们淘最纯的金砂，引最清的河水，公平交换，每家都能凑够四材，好好修炼，不好吗？”
老鸟王的翅膀抖了一下，他身边一个老鸟精突然叫起来：
“胡说！以前你们老羊头就给过我们假玉，坏果子，水里面掺玉渣，我们三个弟兄修炼的时候，玉堵住了灵脉，爆体而亡！这个仇怎么算？”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们重新立规矩，”玉贵往前走了一步，从旁边拖过来一块选好的白玉，这块白玉通透得像水一样，里面一点杂质都没有，他一蹄子把白玉劈成两半，露出里面均匀的玉髓：
“你们看，这玉是我们新挖出来的，没有一点杂质，每一块给你们的玉我们都自己先查一遍，有杂质的我们自己留着，好的给你们。
果子也是，半生不熟的我们自己吃，成熟的给你们，绝对不给坏的。
我们要你们的金砂，你们也可以查，不纯的你们留着，纯的给我们，谁耍诈，大家一起杀了他，行不行？”
金翅站在老鸟王身边，他昨天回去已经把孙强的话都说了，刚才过来的时候，他也看见路边摆的白玉和金玉果，都是上好的料子，比他们原来抢的那些好太多了，他碰了碰老鸟王的翅膀，小声说：
“大王，我看他们是真心的，我们最近三年，抢了三次，死了五个弟兄，才抢了不到一百颗果子，二十块小玉，他们现在一次就给我们二十块大玉，十大堆果子，够我们用一年了，不如试试？”
老鸟王盯着孙强看了半天，金豆子眼睛里闪着光，半天说：
“就算换，谁管这些事？谁保证你们不耍诈？万一你们给我们的玉都是坏的，转头就带兵杀过来怎么办？”
“统一，”孙强说，“我们两边合在一起，叫金玉族，选四个管事的，两个羊精两个鸟精，管玉管果管金管水，每家按人口分四材，修炼有地方，过界也不打，谁犯规矩，就抽走他的四材，赶出去，行不行？
我们三个原来不是西廖维度的，我们是从别的维度穿过来的，我们没有什么杀父之仇，我们不偏不倚，谁也不帮，就帮大家过好日子，行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