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凰权》尔非fish焉为fish

24、小采访 【寅时・

　　【寅时?3-5 点】醒于鸡啼，不扰晨光

　　温子兮醒得极早，却从不起身点灯。
　　她会静静躺在竹床上，听窗外：
　　鸡叫第一声、第二声、河边乌篷船的橹声 “咿呀” 摇过、隔壁阿婆开门打水的 “吱呀” 声。

　　她的床是老竹编的，枕芯填着晒干的艾草与薄荷，一夜睡下来，神清气爽。
　　起身时动作轻得像一片云，不吵醒任何人。
　　先走到院角的水井旁，打一桶凉水，净手净面。
　　水凉得刺骨，她却早已习惯 —— 早年在深宫、在险途，她连冰水都喝过，江南的井水，已是温柔。

　　【卯时?5-7 点】煎第一道药，敬天地草木

　　医庐一天的开始，是煎药。
　　不是给人煎，是给**草木**煎。
　　她会把凌晨采下的新鲜薄荷、金银花、紫苏，先小火煎一锅 “清露药汤”，一半洒在药圃，一半倒入河中。

　　这是她从小的习惯：
　　**不白取草木之力，先敬一分心意。

　　药圃是她亲手开的，三分地，种得整整齐齐：
　　前排：薄荷、藿香、紫苏（日常解暑驱寒）
　　中排：当归、黄芪、甘草（补气温补）
　　后排：金银花、野菊、连翘（清热解毒）
　　角落还种着一小片淡竹—— 风吹竹叶响，像极了当年京城温家的院子。

　　她提着小竹壶，一株一株浇水，指尖轻轻碰过叶子：
　　“今日风软，你们慢些长。”

　　【辰时?7-9 点】早饭清简，一碗粥、一碟菜

　　早饭从不大鱼大肉。
　　通常是：
　　白粥 + 酱瓜 + 蒸山药 + 一小碟自己腌的薄荷姜片。
　　她吃得慢，一口粥，一口菜，不说话，只听院里的鸟叫。

　　吃完，把碗洗干净，摆在木架上晾干。
　　医庐里一切都旧：木桌磨得发亮、竹椅坐出包浆、药罐用了七八年，罐口有小缺口，她也不换 ——**用久了的东西，有灵气。
　　【巳时?9-11 点】开诊?不问贫富，只问病痛

　　巳时一到，医庐木门 “吱呀” 推开，挂出一块小木牌：
　　**今日坐诊**

　　来找她看病的人，什么样都有：

　　- 赶早市的渔夫，海风伤了关节；
　　- 镇上的妇人，月子里受了寒；
　　- 读书的秀才，熬夜伤了眼；
　　- 放牛的娃娃，身上起了痒疹；
　　- 甚至路过的行脚商人、尼姑、道士、小偷 —— 只要生病，她一概接诊。

　　她看病有三不：
　　**不问姓名、不问出身、不问钱财。
　　穷人不给钱，她照样给药；富人多给，她只收够药材本钱。

　　诊脉时，她指尖极轻，眼微微垂下，长睫落在脸颊，安静得像一幅画。
　　说话也轻：
　　“夜里冷，别开窗。”
　　“这药饭后喝，不伤胃。”
　　“少吃生冷，多喝热水。”

　　没有半句高深医理，只有最实在的照顾。

　　【午时?11-13 点】午饭?简单到极致

　　午饭通常是：
　　一碗面、一碟青菜、一个蒸蛋。
　　她一个人吃饭，也不敷衍，细嚼慢咽，吃完必喝一杯温甘草水—— 护胃，也是习惯。

　　正午日头最毒，她不看病，不劳作，坐在竹椅上小憩半刻。
　　不脱衣，不侧卧，就静静坐着，手里握着一卷旧医书，看着看着，便闭目养神。

　　阳光穿过竹叶，落在她发顶，连灰尘都飘得温柔。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破过大案的安国郡主，不是什么听雪楼少主，
　　只是一个晒太阳的普通女子。

　　【未时?13-15 点】晒药、切药、碾药?与草木为伴

　　下午是医庐最 “忙”，也最安静的时辰。
　　她把早上采的、收的草药，一一铺在竹匾上：

　　- 阴干的放阴凉处
　　- 日晒的摆在太阳下
　　- 易脆的轻轻摊开

　　她切药的样子极美：
　　左手按药，右手执刀，刀起刀落，厚薄均匀、纹丝不乱。
　　早年在深宫，她用这双手发号施令、掷针制敌；
　　如今在医庐，这双手只做一件事 ——善待草木，救治生人。

　　碾药时，她会轻轻哼一段极轻的调子，
　　是小时候，温夫人哄她睡觉的歌谣。
　　没人听过，只有风与草药知道。

　　【申时?15-17 点】出诊?走街串巷，不避偏远

　　若是晴天，她会背上小药箱，出门出诊。
　　去的都是偏僻地方：
　　河边破船、山上茅屋、镇尾孤寡老人家。

　　她走路极稳，不撑伞，只戴一顶斗笠，
　　江南的雨说来就来，她便在檐下躲一躲，等雨停了再走。

　　遇到穷苦老人，她不但给药，还会留下一小袋米；
　　遇到孤儿，她会给点零花钱，让去买块糕。
　　她从不说 “我帮你”，只说：
　　“拿着，下次好了，帮我扫扫院子就行。”

　　给人留体面，是她刻在骨里的温柔。

　　【酉时?17-19 点】日落收药，关门闭户

　　太阳一落，她便收药、关门、上闩。
　　医庐的木门一关，就把外界的喧嚣全都隔在外面。

　　她会把一天的药方整理好，写在麻纸上，装订成册。
　　不记人名，不记事由，只记：
　　**病症、用药、剂量、痊愈时间。
　　这是她的医案，也是她对天下病人的交代。

　　【戌时?19-21 点】夜读?只看医书，不涉朝堂

　　夜里，她点一盏油灯，灯光昏黄，不刺眼。
　　不读兵法、不看权谋、不碰朝堂半个字。
　　只读三类书：

　　- 上古医经
　　- 民间偏方
　　- 草木图谱

　　读到深夜，便合上书，走到院中，抬头看月亮。
　　江南的月亮，又圆又亮，不像京城的月亮，总带着宫墙的冷。

　　她偶尔会想起：
　　萧景琰、白霜、迦陵、栖霞山的血、养心殿的诏……
　　但也只是想起，不恨、不念、不怨、不悔。

　　都过去了。

　　【亥时?21 点后】安睡?心无一事，一夜到天明

　　她睡觉从不做噩梦
　　早年那些刺杀、阴谋、冤屈、生死，都被她彻底放下。
　　枕着艾草香，盖着薄棉被，一闭眼，就是安稳睡眠。

　　她的一天，没有波澜，没有惊喜，
　　却日日如此，岁岁安稳

　　---

　　二、医庐里的小规矩

　　温子兮在医庐，有几条自己定的小规矩，十几年没变过：

　　1. 药罐不许摔—— 摔了，草木会疼；
　　2. 看病不许急—— 病人慌，医生不能慌；
　　3. 每天必须晒太阳—— 不晒太阳，人会阴；
　　4. 不吃冷食、不喝冷酒—— 伤胃，也伤心气；
　　5. 别人送的礼物，只收三样：蔬菜、鸡蛋、自己做的糕；
　　6. 夜里绝不留客—— 男女有别，也保清净；
　　7. 每月初一、十五，不看病、不煎药—— 给自己放假，去河边散步。

　　---

　　三、四季医庐?她的春夏秋冬

　　【春】采新茶、种新苗、桃花落满药匾

　　春天乌镇多雨，她穿浅布衫，披蓑衣，
　　在雨里采新草、种新苗。
　　桃花开时，花瓣落在草药上，
　　她不扫，笑着说：
　　“桃花配草药，病人吃了，心情也甜。”

　　【夏】摇蒲扇、煎凉茶、给路人送水

　　夏天热，她每天煎一大锅薄荷凉茶，
　　放在医庐门口，谁路过都能喝一碗。
　　自己摇着旧蒲扇，不扇风，先扇草药。

　　【秋】收晒干、收种子、存过冬药材

　　秋天是最忙的季节，
　　草药要晒干、种子要收好、过冬的药材要备足。
　　她从早忙到晚，脸上却总带着笑。

　　【冬】围小火炉、煮姜汤、给穷人送棉衣

　　冬天冷，她在院里生一个小炭炉，
　　不烤火，只用来温药、煮姜汤。
　　遇到冻得发抖的乞丐，她会拿出自己的旧棉衣，
　　洗得干干净净，送出去。

　　雪天，她不扫院子，
　　让雪盖着草药，像给草木盖被子。

　　---

　　四、她的心境：不恋过往，不负当下

　　很多人问她：
　　“你放弃郡主之位、放弃皇后之尊、放弃兵权情报，在这小镇过一辈子，不亏吗？”

　　温子兮总是笑着摇头。
　　“我这一生，前半生活在‘冤’里，为父亲、为清白、为真相活；
　　后半生，我只为‘温子兮’活。
　　有医可执、有草可种、有人可救、有安稳日子可过 ——
　　这是天下最好的生活。”

　　她不恨萧景翊，不怨深宫，不恋荣华，
　　也**不刻意忘记。
　　那些权谋、厮杀、算计，都成了她身上的一层软甲，
　　让她更懂得
　　平安最贵，草木最真，人心最暖。
　　---

　　五、结尾：医庐的一天，就是她的一生

　　黄昏时，温子兮会坐在院门口，
　　看河边的船、回家的人、天上的云。
　　药香绕着她，风吹着她，
　　没有奏折，没有刺杀，没有阴谋，没有身份。

　　她只是一个住在江南、守着医庐、爱着草木的普通女人。

　　晨煎药，昼看病，夜读书，四季安稳。
　　不求名，不求利，不求恩，不求情。
　　手中有针，心中有暖，身边有草木人间。
　　这，就是温子兮最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