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凰权》尔非fish焉为fish

22、小团子 ## 小团

　　## 小团子寻医记

　　景和十年的江南，连风都裹着糖味儿。

　　温子兮刚把一味金银花放进药碾，就听见医庐门口传来**啪嗒、啪嗒**的小短腿脚步声。

　　一个穿着明黄色小锦袍、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得像刚剥壳鸡蛋的小团子，正扒着门框往里探头。

　　团子约莫四五岁，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手里还攥着一块桂花糕，糕渣沾在嘴角，软乎乎地问：
　　“请、请问，温神医在吗？”

　　温子兮放下药碾，弯起眼睛笑：“我就是呀。小殿下，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小团子猛地一僵，小短腿往后退了半步，小脸蛋涨得通红。

　　他正是当今太子 —— 萧景琰唯一的儿子，小名叫**阿烬**。

　　阿烬从小就听父皇对着一块玉佩发呆：
　　“江南有位温姑姑，医术好，人也好……”
　　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总觉得这位姑姑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今日偷偷跟着护送药材的车队溜出宫，就是为了亲眼看看 “神仙姑姑”。

　　“我、我不是小殿下！” 阿烬把桂花糕往身后藏，努力板起小脸，却因为太用力，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我、我是来看病的！”

　　温子兮忍着笑，招手让他过来：“那小病人，过来让姑姑看看。哪里不舒服呀？”

　　阿烬哒哒哒跑过去，爬上小板凳，坐得笔直笔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我心口疼！”

　　“哦？怎么个疼法？”

　　“一想到要回宫读书、练字、学骑马，就疼！” 阿烬一本正经，小声音软软糯糯，“一想到可以留在江南吃桂花糕、看小鱼，就不疼了！”

　　温子兮：“……”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圆滚滚的小脸蛋：
　　“你这不是病，是**不想上学**。”

　　阿烬瞬间垮下脸，眼眶一红，眼泪汪汪：
　　“连神医都治不好吗……”

　　那模样，委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温子兮心都化了，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用糖衣裹着的润喉丹，甜的，没半点药味：
　　“吃了这颗‘开心丹’，就不疼了。但是有个条件。”

　　阿烬立刻接过，小口小口啃着，眼睛亮晶晶：
　　“什么条件！”

　　“在医庐帮忙晒药、扫地，不许闹，乖乖等你父皇派人来接你。”

　　阿烬立刻立正站好，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遵命！”

　　于是 ——

　　乌镇的百姓当天就看见：
　　那个穿明黄小锦袍的小团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温子兮身后。
　　温子兮碾药，他就帮忙递小药杵；
　　温子兮晒草药，他就蹲在竹匾旁，用小扇子一下一下扇风，扇得小脸蛋通红；
　　有病人来，他还学着温子兮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
　　“神医姑姑很厉害！吃了药马上就好！”

　　到了傍晚，萧景琰的御驾悄悄停在医庐外。

　　男人一身素色常服，没带仪仗，刚走进院门，就看见自家小团子抱着温子兮的腿，睡得小呼噜都打出来了，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温子兮轻轻把阿烬抱起来，小团子软乎乎的，像一团小棉花。

　　“陛下。”

　　萧景琰快步上前，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孩子：
　　“麻烦你了。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

　　“不麻烦，” 温子兮笑，“阿烬很乖，是个小暖团子。”

　　萧景琰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又看着她眉眼温柔的样子，喉结轻轻动了动，却没再多说。
　　有些心意，不必说，早已安放在岁月里。

　　阿烬被抱上马车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温子兮，立刻伸出小短手：
　　“温姑姑！我下次还来！给你带京城最好吃的糖葫芦！”

　　温子兮笑着挥手：“好，我等你。”

　　马车驶远。

　　阿烬趴在车窗边，小声问萧景琰：
　　“父皇，温姑姑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宫呀？”

　　萧景琰摸了摸他的头，望向江南烟雨，声音温柔：
　　“因为姑姑喜欢这里。这里有风，有花，有草药香，有自由。”

　　阿烬似懂非懂地点头，又立刻挺起小胸膛：
　　“那我以后常来看姑姑！给姑姑带糖葫芦、桂花糕、小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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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春天。

　　阿烬真的又来了。
　　这次带了一整车的礼物：糖葫芦、小糖人、会摇尾巴的小木鱼、还有父皇亲手挑的、最软的云缎披风。

　　医庐门口，温子兮刚一开门，就被一个小团子扑进怀里。

　　“温姑姑！我来啦！”

　　阳光正好，风软花香。
　　权谋万里，终抵不过这一声软糯的 “姑姑”，和一颗干干净净、萌萌的小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