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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御前对质,罪证滔天 东方泛 ...


  •   东方泛起鱼肚白,栖霞山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皇城已被朱衣卫与东宫卫队牢牢掌控。

      九门紧闭,禁军戒严,二皇子府被团团包围,萧氏族人、萧景翊党羽尽数被擒,六部之中依附萧氏的官员,一夜之间被清空,朝堂震动,人心惶惶。

      养心殿内,烛火彻夜未熄。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阶下跪着迦陵,双手捧着陈癸案、军饷案、长庆侯假死案的全部卷宗,卷宗之上,是千机阁阁主、墨无常的供词,是萧氏私吞军饷的账册,是长庆侯与萧景翊的密信,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萧景琰、温子兮立于一侧,萧景翊被铁链锁着,跪在殿中,头发凌乱,衣衫染血,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怨毒与疯狂。

      “陛下,臣冤枉!” 萧景翊嘶吼,额头磕在金砖上,鲜血直流,“是萧景琰陷害臣!是温子兮妖言惑众!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臣从未谋逆,从未私吞军饷,求陛下明察!”

      皇帝看着他,眼中无半分父子之情,只有冰冷的厌恶:“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臣没有狡辩!” 萧景翊抬眼,怨毒地看向温子兮,“是她!是温子兮为了给温国公翻案,勾结太子,伪造证据,构陷臣!陛下,温国公贪墨军饷属实,陈癸通敌叛国属实,长庆侯死于北磐刺客属实,一切都是铁案,是他们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的,是你,萧景翊。”

      温子兮缓步出列,声音清冷,响彻大殿,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直击人心。

      “景元十三年,北境军饷押运,三百将士,并非死于匪患,而是死于你萧氏勾结千机阁炼制的**五步散**。苏文渊大人,前任太医院院正,亲眼所见将士遗体中毒之状,敢问二殿下,若将士是死于匪患,为何周身无外伤,脉象尽毁,唯有五步散中毒之兆?”

      她抬手,苏文渊被玄影带入殿中,须发皆白,老泪纵横,跪地叩首:“陛下,老臣以性命担保,温小姐所言句句属实。景元十三年,老臣为押运将士验尸,确系五步散混合血丽之毒,此毒唯有千机阁可制。陈癸大人查案至此,被二殿下灭口,老臣惧怕祸及自身,才假装告老还乡,隐于京郊。”

      萧景翊嘶吼:“他是太子党羽,是温家旧部,所言不足为信!”

      “不足为信?” 温子兮冷笑,取出听雪令,高举过头顶,“此令,乃听雪楼楼主赠予家父,听雪楼遍布江湖,掌天下情报。楼中密报记载,长庆侯并非死于北磐刺客,而是与你合谋,假死脱身,藏匿于萧氏封地,暗中为你训练私兵。你腰间佩戴的玉佩,乃是长庆侯贴身之物,玉佩裂痕,与假死现场遗留的假玉佩一模一样,敢问二殿下,这玉佩,从何而来?”

      萧景翊下意识捂住腰间玉佩,脸色惨白,无言以对。

      “还有,” 温子兮继续说道,声音愈发凌厉,“萧氏账册,记载着景元十三年至今,私吞北境军饷三百万两,用于豢养千机阁、贿赂朝臣、训练私兵。账册笔迹,经翰林院鉴定,乃是萧氏管家亲笔所书,千机阁阁主墨无常,已当堂招供,受你指使,刺杀陈癸、伏击东宫暗卫、谋害于我,这些,你还要狡辩吗?”

      迦陵将墨无常供词、萧氏账册、长庆侯密信一一呈于皇帝面前。皇帝翻阅着,指尖颤抖,龙颜愈发震怒,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萧景翊,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帝声音低沉,带着滔天怒火。

      萧景翊看着眼前铁证,知道再也无法抵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状若疯魔:“是我做的!那又如何!父皇偏心,从小就只喜欢萧景琰,这储位,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温国公挡我的路,死有余辜;陈癸多管闲事,死有余辜;那些将士,那些百姓,都是我登顶的垫脚石!”

      “我萧氏世代功勋,手握兵权,我才配做这大靖的皇帝!你们所有人,都该臣服于我!”

      疯言疯语,响彻养心殿,字字诛心。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龙案上,龙案震颤,茶杯碎裂:“逆子!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狼子野心的逆子!私吞军饷,谋害忠良,豢养杀手,谋朝篡位,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来人!” 皇帝厉声下令,“将萧景翊废去皇子身份,打入天牢,秋后问斩!萧氏一族,通谋叛逆,满门抄斩!千机阁余党,悉数清剿,一个不留!依附萧氏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严惩不贷!”

      “遵旨!” 侍卫领命,上前将疯癫的萧景翊拖出大殿,凄厉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皇帝看向温子兮,眼中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许与愧疚:“温家丫头,委屈你了。温国公一生忠良,遭此大冤,是朕之过。朕即刻下旨,为温国公平反昭雪,官复原职,追赠太傅,谥号忠肃。温家满门,恢复荣光,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温子兮跪地叩首,泪水终于滑落,浸湿衣襟:“臣女,谢陛下隆恩。家父沉冤得雪,温家清白重见天日,臣女心愿已了,不求其他封赏。”

      十年隐忍,一夜翻盘。

      父亲的冤屈,终于洗清;温家的荣光,终于恢复。

      所有的险、所有的痛、所有的算计与厮杀,都值了。

      萧景琰看着她落泪,心中怜惜,上前一步:“父皇,温小姐以一介女子之身,破惊天谋逆大案,功不可没,儿臣恳请父皇,封温小姐为安国郡主,兼任太医院院正,世代承袭。”

      皇帝颔首:“准奏。温子兮听封,朕封你为安国郡主,赐郡主府,兼任太医院院正,可自由出入宫廷,赏丹书铁券,免死三次。”

      温子兮再次叩首,却抬头朗声道:“陛下,臣女谢陛下厚爱,只是臣女生性淡泊,不惯宫廷权谋,亦不喜官场纷争。臣女只求陛下准许,携家父归隐田园,行医济世,以医道渡苍生,了此余生。”

      一语既出,满殿皆惊。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丹书铁券,世人求之不得的一切,她竟弃如敝履。

      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诧异,随即化为释然:“好!好一个心性高洁的女子!朕准你所请。温国公身体康复后,朕允你们父子归隐,朝廷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若有需要,随时入京。”

      “臣女,谢陛下。” 温子兮深深叩首,三拜而起,身姿淡然,如清风明月,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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