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Not friend “ 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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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乐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没有边界感的直男。
他发誓自己没有一点占便宜的意思，偏偏这个直男没有一点和gay共处一室的自觉，光着上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扰得他烦不胜烦。
他洗泳衣，这人就站到旁边的池子洗。
于端砚洗澡的时候用的是自己带的沐浴露，木质香。离远了闻不见，这会站得近，又刚被热水蒸过，再传过来就有些晕人了。
杭乐湛头昏脑涨，加快了手里搓洗的速度，冷不丁瞥去一眼，被那人手中的东西羞得赶紧目不斜视——
那人骨节分明的手上正搭着一条被浸湿的黑色内裤，目测比他的至少大一圈。
杭乐湛眼不见心不烦，从minibar拿了瓶饮料，离开了这个让他心神躁动的人。他跑到院子里，吹着40度的风灌冷饮，冰火两重天地给自己降温。
于端砚就也拿一瓶，装模作样地披了个浴衣，走到院子里跟他一起喝。
杭乐湛内心抓狂，不知道这个人今天怎么跟开了自动跟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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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饮下肚，马代的海景也依旧权威，那股燥意终于堪堪被压制住。他努力忽略身侧的人，晃着小腿哼着歌，目不斜视地看海。
岸边却又好巧不巧的路过一对儿举止亲密的同性情侣。
矮一点的那个盯着于端砚裸露的腹肌看了一眼，被身旁的伴侣佯怒着抓过去亲了一下。
然后向他们投来挑衅的一眼。
杭乐湛：......
降个屁的温。
他被这群人扰得心烦，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若无其事的懵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扔了还剩半瓶的饮料，抄起浴巾回去冲澡。
冷水洗礼下，他被黄色废料和白色人体局部拼图占据的大脑堪堪恢复清明。
但杭乐湛深知自己的尿性——这种事有了苗头，又怎么是一朝一夕能够遏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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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喜欢”这种认知一旦出现，于端砚的一切行为都会被千百倍放大——
两个人出去不过几次，这人就已经可以把整个岛的地形烂熟于心，不带地图就可以带着他到处打卡。
去吃饭的时候碰到在餐台前跳着夹菜的小男孩，于端砚会把人轻轻抱起来。在小男孩的一句“谢谢叔叔”里不可置信地打开手机前置，心酸又无奈地叹一口气。
两个人去赶海的时候遇到翻个儿翻不过来的寄居蟹，他会轻轻帮忙把壳儿抬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往往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又被弄上了脏污，这人的纸巾就已经递了过来。
就在此时此刻，回房间的路上，于端砚又在和一对问路的外国夫妻交谈，一口流利的英语让他自惭形秽。
平心而论，被这样的人吸引是意料之中的事。
而这个人是直的。
而他们只剩三天。
杭乐湛心里清楚，回国之后，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热带夏风暖烈拂身，他心里却一片荒凉。不经意抬头，对上了那对夫妻朝后抱着的小女儿。
小女孩不过五岁模样，两个金色的小辫子，笑得很可爱。
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朝着小女孩儿友善地笑了一下。下一秒，她瞬间瘪嘴，委屈地哼哼了起来。
。
从来都自信无比的人突然妄自菲薄起来，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个多招人喜欢的人。
连陌生的小孩儿都不喜欢他，更何况见识过他幼稚又麻烦那一面的于端砚。
他默默在心里给这段无疾而终的心动画上了悲情的句号——尽管另一个主人公却对此全然不知情。
“发什么呆呢，走了。”问路的夫妻已经离开，于端砚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杭乐湛盯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满心悲凉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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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住进来就和管家要了两床被子，中午太晒，两个人会在大床上一起休息一会。
杭乐湛在沙滩椅上吃完一包薯片又嘬了一包果冻，再回到房间，于端砚已经习惯性地把两个人的被子都铺好，自己躺了进去。
以为人睡着了才敢进屋的杭乐湛和睁着眼的于端砚对视一秒，立刻一个大拐走向行李箱：“哈哈哈我还是有点饿...我再吃一包火鸡面。你先睡吧。”
。
在马代称得上稀罕物的火鸡面被他草草泡开，做任务似的吃了两口。
算着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那人应该已经睡着了。
杭乐湛准备进去拿张毯子，在外间的沙发上对付一下，没想到轻手轻脚推开门，却直直对上那人的视线。
“你怎么还没睡？”杭乐湛突然感觉他们在熬鹰。
就是不知道到底谁是鹰。
空调打得很足，于端砚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被子，只露出来一个头，看着莫名有些显小。不知道怎么，他总感觉这个人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些幽怨。
“我在等你。”于端砚很困，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在打架，手里的手机也不小心滑到床上，吓得自己一个激灵。
......
杭乐湛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不睡了......我不困。”他还是没进屋，声音隔着合上的门缝远远传来，“你睡你的，没事。睡够了我们再出去。”
不知道于端砚到底听没听见，没人回应他。
再回去的时候，这人好像已经睡着了。一半脸被掩进了被子，洗过澡之后的刘海柔软地耷在脑门上，将将盖住睫毛，倒是比清醒时更柔和，少了几分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杭乐湛的视线像是被黏住，刻意忽视突然充血狂跳的心脏，盯着这人的睡颜看了很久。
他叹了口气，转身出门的前一刻，还是忍不住，偷偷拍了好几张。
没出息。
不过没关系。杭乐湛想，至少在阿雅达，这个人的时间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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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他们参加了上提前和管家报名的海岛运动会。每个房间有两个名额，可以选定两个项目，按名次累积得分，颁发奖品。
奖品从大到小有任选居民岛的跳岛一日游、出海浮潜、落日巡航，还有一些小纪念品。
“于端砚，你最想得什么奖！我们的一价全包套餐送了落日巡航，浮潜的话不出海也已经很好看了......”杭乐湛煞有介事地盘算起来，好像第一名已经手拿把掐，“我想去居民岛！”
度假岛好归好，但本质上是纯服务性质的酒店岛。顾客体验感拉满，但了解不到当地真正的风情。
杭乐湛本来就在遗憾没安排居民岛的行程，没想到有朝一日，实现心愿的机会直接送到了他面前。
他嘴上在问，手机上却已经点开了软件搜居民岛攻略。
于端砚低头看着那人被疯狂点收藏的手机界面，轻声笑了一下，“我也想去居民岛。”
“那你等会别拖我后腿啊！”杭乐湛点头如捣蒜，谈笑间又收藏了三个攻略帖。
他们报的项目是5米模拟射击和两人双足。
射击他很拿手——读研的时候，杭乐湛为了让导师的孩子乖乖听话，在一个蹦床馆办了卡。蹦床馆里有模拟射击训练，他等小鬼头的时候会去射击区，混迹在一群小孩哥中间，洋洋得意地听着他们对自己打出的九环连连赞叹。
两人双足又有何难——他耐力不足，但是短跑可是数一数二的。只盼到时候于端砚不要笨手笨脚拖慢他的进度。
于端砚的表情在听到“拖后腿”时有了一瞬的空白。他张了张口，看着那人连眉梢都写着“我带你”的脸，咽下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
“那我可以躺赢吗？”他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也让我体验一下小组作业挂件的感觉。”
杭乐湛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眼。
有那么一瞬间，面前这人的表情让他想起了拿到烤肠馈赠后的导师儿子——崇拜又期盼，带着完全纯挚的信任。
他当即哥性大发：“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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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场地是一片铺着草皮的空场。他们到的不算早，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了场上。
杭乐湛人还在接驳车上，就已经看到了Forrest一家。
Forrest也看到了他，开心地喊了一声“Hang”，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人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衣，看起来更像美剧里那种帅气男高，杭乐湛下意识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身后的于端砚也下了车，很自然地走过来，站到了他们两个人中间。
于是他就看不到美国男高的脸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两个人还不认识，连忙当起了联络员。
杭乐湛扒着身前那人的胳膊钻到前面，指着Forrest大声密谋：“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艳遇，Forrest。”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于端砚好像深深挖了他一眼。
他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
“yeyu？”Forrest精准捕捉到关键词，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Means handsome boy！ ” 杭乐湛拿准外国人听不懂，脸不红心不跳瞎说一通，又指了指于端砚，“My friend，Yu Duanyan. ”
在他的安排下，两个人的手不情不愿地握在了一起，两张俊脸也不约而同地挂上了一眼假的笑意。
在他看来性格很好的两个人明显对对方不大感兴趣，只是走过场似的聊了几句。尤其是于端砚，从背影都散发着一股被迫社交的疲惫感。
他让于端砚稍微等他一小会，把Forrest拉到一边，结束了这场拉郎闹剧。本来想说两句就离开，却低估了高中小孩的分享欲。
Forrest拉着他聊个不停，他竟一时间脱不开身。
更神奇的是，这人已经从三言两语里判断出他的英语水平，用得都是最基础的单词，语速也不快。他居然能聊得有来有回。
这让英语学渣成就感拉满，不愿放过这个难得的口语训练机会。
Forrest问到他最喜欢哪个奖品。
牌子离得太远，杭乐湛看不清上面的字。需要翻译了，他这才知道找于端砚：“朕的皇家翻译何在！”
被冷落一旁的皇家翻译带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杭乐湛声情并茂地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轻轻扯了扯于端砚防晒衣的袖口，这人才终于摘下耳机。
“快告诉我跳岛游怎么说！”
“Local Island Hopping. ”于端砚看向Forrest，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 Go with me. ”
这人说完就把耳机戴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杭乐湛，你还走不走。”
夏日、正午，赤道的大晴天。这个人久违地喊了他全名，冷得他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Not friend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