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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赴宴 1 赴宴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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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暖阳,湖心中央的花开得绚烂,但又不似秋日里的花开得夺目,更像孤芳自赏。
萧烬谰看完信条上的内容,丢进一旁火炉里烧尽,苏景安看他:“如何,我师父说了什么?”
萧烬谰轻笑一声,道:“大夏皇室那边,有人先动手了。”
苏景安闻言停住手中的动作,“那我们……作何打算?”
萧烬谰笑道:“不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看看这螳螂下一步要做什么。”
苏景安点头,问他可知谢家的事。
谢家军被顺帝没收的事传的满城风雨,他又怎会不知。要怪也只能怪那谢骁允太过顽劣,不懂得藏匿自己的锋芒,才惹火烧身。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你说那谢骁允今后还敢这般猖狂吗?”苏景安问他。
野马终究还是野马,尽管被关在马厩里久了,可放出来也依旧能在草原上疾驰。
他轻微一笑,不做评论。
出了湖心亭,萧烬谰与苏景安朝讲堂去,只听假山后有两个“小粽子”在谈话。
“子谦,前几日我喝多了,没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李郁欢拉着谢子谦问。
谢子谦亦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道:“殿下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是……”
李郁欢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心中被他弄得鸡飞狗跳,“啊?我说了什么?”
谢子谦唯唯诺诺道:“殿下也没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拉着我的不放……”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李郁欢眉毛跳起,“啊”了一声。
苏景安听完哭笑不得,道:“这两人何时交上朋友的?”
萧烬谰抿唇一笑,抬眸便见远处走来的谢骁允。他敛了笑,走了过去,苏景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撞了个正面。
“想不到那么快又和谢小将军见面了。”萧烬谰笑着道。
谢骁允细细看他,只觉得他这笑假的不能再假,笑里藏刀的样子,“质子殿下说的是,又见面了。”
萧烬谰闻言神色稍钝,便又换上笑,“将军今日可是来接阿弟下学的?”
谢骁允道:“是,也不是。”
萧烬谰看他,只见他拿出一瓶药来,然后放在自己手中。
他看着手中的药,怔了怔,抬起头疑惑地看面前的人。
谢骁允偏过头去不看他,略带些不服气地道:“前几日,我手下没轻没重,对不住。”
萧烬谰想起那日在汀贵楼中,他小臂上的旧伤因面前人复发,疼了好些日子。原来他说的“也不是”指的是这个。
他看着手中的药,无意识地露出一笑,把药收好,“多谢谢小将军好意,不过我的伤早已好了。”
“好了?!刀伤怎会好的如此快?!”
说完,谢骁允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然来不及。
萧烬谰听了个全,故意问道:“将军怎知我受的是刀伤?难道将军看见我受伤时的场景了?”
“当然没有!”谢骁允立马否认,“我从小在军中长大,这等小伤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萧烬谰闻言一笑,并不打算揭穿他。
“你笑什么?!”谢骁允耳根发红,偏过头来问他。
萧烬谰道:“我笑将军以身入局却不知。难道不是吗?”
谢骁允眉梢微蹙,被他这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还想再问下去时,人已经走了。
*
傍晚用饭时,谢子谦见他家二兄心不在焉,看了一眼又看一眼,谢慕瑶轻咳一声,两人立马回过神来,低头用饭。
谢慕瑶摇了摇头,叹气道:“我用好了。”说罢起身离开。
二人见阿姐离开后,才松懈下来。
“二兄可是有心中有事?”谢子谦问他。
他“唉” 了一声,又“唉”了一声,才问道:“子谦,你与十三殿下可是交好?”
谢子谦思虑片刻,摇摇头又点点头,问道:“兄长心中的事跟我与殿下有何关系?”
谢骁允又叹了声气,才道:“跟你与殿下无关,但跟殿下身边的人有关。”
谢子谦闻言放下碗筷,只听他道:“我问你,殿下秉性如何?”
谢子谦道:“自然是纯良真善,刚正不阿。”
谢骁允道:“那他身边的人呢?”
谢子谦犹豫半分道:“自然也跟殿下一般。”
问题就出在这里。都说什么样的人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他、沈珀、庄何许三人自小便认识,性子也是大差不差。可他与萧烬谰相处几次,便觉得这人深不可测,城府极深,这样的人呆在他家阿弟身边,着实危险。
谢子谦见他不说话,问道:“兄长可是想到了什么?”
谢骁允摇头,道没什么,让他好生用饭,自己出去一趟。这样的人留在殿下和他阿弟身边,可要好好堤防。
庄家后院,谢骁允翻墙而进,把正在看话本子的庄何许吓了个半死,“你怎的又翻墙而进,不是告诉过你走正门吗?”
谢骁允拾起他方才掉在地上的话本子,道:“秦夫人要是知道是我便不让我进来了,指不定还要说我带坏了你。”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庄家从庄何许父亲这一代起,权利皆被外族秦氏掌控,庄太傅又常年卧病不起,这秦家的权利越来越大,府中上下皆听秦夫人掌管,就连在长麓书院的庄家长子也要忌惮几分,更别说是碌碌无为的庄何许了。
“你阿父好些没?”谢骁允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
庄何许收下话本子道:“阿父的病乃年轻时就落下的病根,只能压制,治好,恐怕难。”
“家中就没有人去寻医求药?”
庄何许摇头,他便知晓了。秦夫人是先夫人过世后进的庄家门,对庄太傅并无情义,别说为庄太傅寻医求药了,巴不得庄太傅快些驾鹤西去,这庄家早早的改姓为秦。
“不提那秦氏,”庄何许道,“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何?”
谢骁允被他这一问才想起自己所来的目的。
“你可知萧烬谰?”他问。
庄何许点头,“十三年前大夏国战败送来的质子,现十三殿下的伴读。”
“除了这些,那你可知他其他身世?比如他交友如何,喜好如何,生活作息如何?”谢骁允问道。
庄何许疑惑看他:“你问这些作何?”
“你就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庄何许站起身来,把话本子放回柜中锁好,介绍起萧烬谰的身世来:“萧烬谰生母是大夏国宫中一舞姬,早年爬上先帝榻上,生下了他才在后宫中立位,但几年后又被打入冷宫,连带着萧烬谰也一并带入。萧烬谰在冷宫中生活了五年,直至战败才出的冷宫,但还未入皇室,就被送到了攸都。十三岁那年,大夏国传来消息,生母死在冷宫,此生再无亲人。”
谢骁允听完并未听出疑点,只觉得他身世坎坷,有些可怜罢了。
“你接着说。”他道。
庄何许道:“他身边并无好友,只是常年伴在十三殿下身边而已。”
“十三年来,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孤身一人。”
“至于他有什么喜好……”庄何许犹豫半分,谢骁允让他知无不言,“听他们说,他不喜好女色,是个断袖。”
谢骁允闻言,神色一愣,面颊微赤道:“谁让你说这些了。”
庄何许道:“不是你让我说说他喜好的吗。”
谢骁允摆手:“罢了罢了,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庄何许睥睨他一眼道:“听闻他十五岁便精读天下所有书籍,什么权谋、兵书都不在话下,与当年的三皇子相比,不相上下。听闻前几日,三皇子还差人给他送去不少从异域带回来的书籍。”
谢骁允若有所思,在他身上更挑不出刺来,只是心中更是猜疑不已。
…
撷芳殿上下摆满书籍,苏景安点头称道:“这三殿下还真是大方,这些书可是长麓书院都未曾有的,今日就送给你了?”
究竟是赠予他,还是别的目的,还得请自去一趟才得知,萧烬谰差人拿来他备好的还礼,道:“殿下送礼来,我们亦不可失了礼数。”
苏景安起身合扇,道:“那我们就去这鸿门宴上瞧一瞧,看看这书中是‘颜如玉’还是‘蒙尘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