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跟踪 1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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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谰朝西走了几里路，便进了一竹林。竹林一片死寂，连一声鸟鸣都未曾有。竹叶萧萧而落，他停在原地片刻，环望四周，不知道向谁道：“阁下可是来取我性命的？我这命不值当，死了便是死了，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他又道，“是什么人派你来的？勋王，还是三殿下？”
未有回应。
一阵风而过，竹叶飘落速度加快，萧烬谰警觉起来，从袖中掏出匕首，作出防御的姿势。
霎时间，一团持剑的黑影从竹林深处飞出来，直朝他刺了过来。
萧烬谰拔腿就跑，只是没跑几步就被绊倒。那蒙面衣人提剑朝他而来，他连连后退，目睹那利剑就要刺了上来。
心中已是落石，他苦笑，终究还是要一死的。就在他含笑闭眼等死时，那钻心的刺痛感并未上来。他猛然睁眼，就见一高束马尾的玄衣少年挡在他面前，而那一剑竟刺在了少年臂上！
萧烬谰失愣一瞬，便听见那少年斥道：“走！”说罢从右侧腰间拔剑而出。
他从地上爬起，三步两回头地躲进竹林间。
谢骁允见人躲好了，冷嗤一笑，放手与蒙面衣人大打起来。可这蒙面衣人似乎不想与他争斗，两招三式中尽是在躲，不曾进攻。
落下的竹叶被划成两三片，无一完好无缺。
他猛然进攻，那蒙面衣人失手，左臂上挨了一剑。他还欲要进攻，就见蒙面衣人朝那竹林深处飞去。他心中一惊，也朝那竹林中，可顿时间，蒙面衣人却消失了个全。可见是那蒙面衣人借竹林盲区逃去了。
谢骁允没再追上去，收剑朝另一方走去。
萧烬谰已站起来，整理好衣袍，朝竹林中的小径去。
谢骁允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萧烬谰闻声，瞥了一眼道：“将军跟着我做甚？难道我身上有什么金银财宝？”
谢骁允抱臂跟在旁边。方才出手相救，这人不仅不懂的感恩，反而倒打一耙，他道：“你这人，怎的如此……”
“如此什么？”萧烬谰停住，偏过身来看他，等着他的回答。
谢骁允没意料到他会作出此等反应，身子抖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小步，未作出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萧烬谰轻笑道：“将军想听我道谢，还是想听我解释？你从出城就跟着我，身上带着剑，我怎知你方才是为了救我，还是害我。所以，我就一定要谢你吗？”
谢骁允心中一惊，竟没想到他如此巧言令色，在肚里组织好的一番话又被打了回去。
萧烬谰敛色转身，继续往前走。
谢骁允站在原地，抓耳挠腮起来，怎会被他这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去？心中恼怒不已，便又跟了上去。
走出竹林，小径上铺满竹叶，踩上去便发出“唰唰”的声响。
萧烬谰听见了更沉重的声响，于是又问道：“将军跟着我做甚？”
谢骁允方才被他误会，心中自然不服，现下正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不是想害他。他轻哼一声，道：“自然是保护你。”
萧烬谰道：“我一无用之人，死了便是死了。将军不用跟着我。”
猛然一下，肩膀被人擒住，整个人被那道力气迫着转了个身。
萧烬谰眉梢微蹙地看过去，只见谢骁允的眉头比他更是凝重。
谢骁允此生最恨别人弃生命于不顾，他如此轻贱自己的命，但可知战场上那些战士，他们连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你这是做甚？”萧烬谰偏头看自己被他擒住的肩膀。
谢骁允怒气不已，可是看到他娇弱的模样，心中就软了下来，只得松开他的肩膀，叹道：“你日后不要总是把‘死’挂在嘴边。”
不知从哪面吹来的一阵风，把竹叶吹得萧萧而落，三两片落在了两人的肩头。萧烬谰眼睫微微一颤，眸中掠过一丝浅愕，但心中却掀起阵阵涟漪。
谢骁允亦是如此，觉得这话过于肉麻，便道：“罢了，你就当此话我没说过。”
萧烬谰眼眸垂下，默默应了声“嗯”。
二人出来竹林，眼前是一家酒楼客栈，名叫“幽竹深处”，这名字不似平常酒楼的，倒有些有趣。
萧烬谰转身向谢骁允行一礼，道：“谢小将军，我已到目的地，多谢相送。”
谢骁允抬眼望了望酒楼。虽是酒楼，但并无喝酒的人，院中甚至圈养鸡鸭，门口的杂草更是长得肆意张狂。
谢骁允见他也不是嗜酒之徒，可见来这处行之事非同寻常。他本不该问，但还是出于好心，道：“我知你身在异国他乡不易，可你人尚在大周，就不要做出破格的事。”
萧烬谰望他，道：“谢小将军多虑了，我今日来不过是来见一故友。”转身看了眼院中的凌乱，又道：“这家酒楼的老板就是如此随意？小将军莫不是没见过？也是，你身出高贵，又怎会见过。”
他怎会没见过？他老家那些飞禽走兽多得是！他轻嗤一声：“你好自为之！”说罢，甩袖就走。
好巧不巧，倾盆大雨而至。
谢骁允心中暗骂这破老天，什么时候下雨不好，非要赶在这个时候？
约莫走了半里路，便听见有人追赶的声音。转过身来，果然见一执伞的童子跑了过来。
童子手中还抱着一伞，呼哧呼哧地跑到他面前停下，道：“瓢泼不止，回城的路恐怕早已积水，不好走。公子还是等这雨停了再走吧。”说罢把伞塞到他手中。
谢骁允撑开伞，才叫衣裳没湿了个全。
他方才没瞧见这童子，猜测是有人说了才追上来送伞的。
“谁叫你来的？”他问童子。
这童子偏回头看向“幽竹深处”，只见素衣男子站在油纸伞下，静默地看向他们这处。
谢骁允循着童子的目光看了过去，与雨中的萧烬谰两两相望。
…
究竟是什么迫使谢骁允走回去的，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童子送来换洗的衣裳放置他屋中，道：“公子，我家公子说这衣裳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大小，你若不嫌弃，就将就着穿。”
谢骁允站在风屏后换下淋湿的衣裳，拿起那童子送来的衣裳，在身上比了比，小了不少。他向童子道了声谢，勉强换上。
换上出来，走两步便到酒楼正厅，厅中有不少人。天上晴朗时不见一人，大雨连连时倒是来了不少人，还真是个怪地。
他自顾地转了起来。来酒楼的多是路过此地进来躲雨的人，或是白日里进城傍晚便要出城归家的商贩，没瞧见什么奇怪的人。
正要往上走，便瞧见方才给他送伞的童子，问道：“敢问小郎君，你家公子呢？”
童子闻声停下，望向他道：“我家公子有事在身，不在此处。公子说今夜怕是不会停雨，让公子你好生休息，方才那间卧房便是为你准备的。”
谢骁允眉眼一拧：“不在此处？他去了何处？”
童子摇头，道：“公子去向从不告知任何人，我也不知。”说罢走了。
谢骁允心中疑惑，好端端的一人，怎的就凭空消失了？
*
竹林十里开外一破庙，萧烬谰勒马而下，把马拴在雨淋不到的地方，朝那庙中走。
蛛网罗布，阴暗潮湿，四处漏风，若不是供奉着一佛像，实在看不出来是庙。
世人都信奉神佛，但偏偏有的人不信。萧烬谰未多看一眼佛像，只身朝佛像后面去。
只见佛像后有两人，一人坐着，一人卧着。
其中一人似乎早就料到他要来，只是微微偏头，道：“你来了。”
萧烬谰朝那说话的人俯身行礼，随后看向卧着的人，道：“先生，他如何了。”
莫斩秋道：“他身受重伤，救出时已是奄奄一息。我已为他服下药，能不能挺过去，得看他的命了。”
萧烬谰走过去，看着脸色苍白的羊和尚，思绪涌上心头。
纪昭奕，河东纪氏，前朝太子太傅，辅佐过三代君王。年幼时家中遭遇变故，心中不甘，亦不信命绝于此，十岁入攸都，做过商人，也做过武将，后入朝为官，为家中翻案。再后来，就做了太傅。只是，如今为何会堕落于此，不得而知。
萧烬谰道：“命掌握在他手中，只是这几日还请先生护他周全。”
莫斩秋道：“公子且放心。”
萧烬谰道过谢，行了一礼出庙去，策马返回酒楼。
到酒楼时天已黑，暴雨改为淅淅沥沥的小雨。萧烬谰拴好马推门而进，刚踏入一步，便见一人立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跟踪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