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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姜近是陆时衍的私有物 姜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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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近回到家,连鞋都没顾上换整齐,就径直扑到了床上。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可脑海里却全是江边的画面。周寄恒那张放大的帅脸、带着笑意的调侃,还有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都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一样。心脏也还在“咚咚咚”地跳,从江边一路跳到家里,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忽然愣住了——刚才在江边看着周寄恒的眼睛时,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感觉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更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模糊的午后,或者某个拥挤的街头,她就已经见过这双深邃的眼睛,只是当时没来得及停下脚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近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撑着下巴,盯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姜近趴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聊天框里“周寄恒”三个字后面,只敲了半句“你安全到”就停住了。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他盯着那几个字发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姜近愣了一下,连忙接起,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妈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带着点嗔怪:“姜姜啊,上次让你加的那个相亲对象,李阿姨跟我说你怎么还没加人家呢?”
姜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这回事,连忙找借口:“哎呀,妈,我这几天工作太忙了,脑子都乱了,忘了这茬儿。”其实他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自从上次在周纪恒的纹身店见过一面,他的心思就全在那个有点酷又有点温柔的男人身上了。
妈妈也没多想,依旧耐心地劝道:“那你赶紧加上啊,人家小伙子人挺好的,你们先聊聊看。”
姜近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仰面朝天,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她咬了咬嘴唇,突然鼓起勇气,对着手机小声说:“妈,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电话那头的妈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上了惊喜:“你有喜欢的人了?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见见啊?”
姜近心里一慌,她哪有什么准备,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为了应付妈妈随口说的。她连忙解释:“只是……只是喜欢的人,我们还没在一起呢。”说完,她在心里小声嘀咕:何止没在一起,人家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欢他呢。
妈妈却不依不饶:“那既然还没在一起,你就先把那个相亲对象加上,多认识个人也没坏处嘛。”
姜近一听,赶紧打断妈妈的话:“好了妈妈,不说了,我好困啊,今天累了一天,我现在去洗澡睡觉了。”说完,不等妈妈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姜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眼睛依旧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周寄恒的样子。
姜近放下手机没两分钟,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她眉头微蹙,以为是妈妈又打来了,连眼都没睁,摸索着抓过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带着刚被打扰的含糊:“妈,我真的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像温水漫过心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姜近,你在说什么?”
姜近猛地一愣,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这声音……不是妈妈!她慌忙睁开眼,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备注赫然是“陆时衍”。心脏“漏跳”一拍,她脸颊瞬间发烫,连忙坐起身,语无伦次地道歉:“啊……陆、陆时衍?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备注,以为是我妈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带着点纵容的意味。陆时衍的声音依旧温和:“姜近,明天出来走走吧。”
姜近心里一动,可随即想到工作,只好蔫蔫地拒绝:“不太行了,明天咖啡店那边,我得去准备调酒的工作,还要交代给店员……”
“没关系,”陆时衍打断她,语气里的安抚几乎要溢出来,“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店里。”
姜近愣住了,随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她轻轻“好”了一声,又重新躺回床上,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没再说话。
电话两端陷入了沉默,却并不尴尬。陆时衍像是能透过电话看到她昏昏欲睡的样子,耐心地等着。过了几分钟,他才轻轻唤了一声:“姜近?”
那边没有回应。陆时衍嘴角弯了弯,低声笑了笑,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
陆时衍正对着器械发力,额角与颈侧的汗顺着利落的肌肉线条往下滑,运动背心早已被汗水浸得微湿。手里的杠铃刚稳稳归位,放在一旁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屏幕跳动着“姜妈妈”的备注。
他随手扯过搭在器械边的干净毛巾,指尖微湿,动作轻缓地接起电话,声音因刚运动过带着一点低哑,却依旧温和有礼:“喂,阿姨。”
“时衍啊,现在方便说话吗?”姜妈妈温柔的嗓音从听筒传来。
陆时衍寻了旁边的休息椅坐下,长腿微屈,一边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脸上与脖颈的汗,一边语气耐心:“方便的阿姨,您说,有什么事吗?”
姜妈妈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试探又亲切的意味:“你……跟我们家姜姜在一起了吗?”
陆时衍擦汗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瞬间浮起一层茫然与错愕,显然完全没料到会被问这个。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连呼吸都轻了半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害羞与局促:“啊……没有啊阿姨,我跟姜近还是朋友呢。”
听筒里传来姜妈妈轻轻的惋惜声:“这样啊……姜江今天跟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呢。”
陆时衍瞬间沉默了。
健身房里嘈杂的背景音乐仿佛一下子被隔离开,耳边只剩下自己不太均匀的心跳。姜近……有喜欢的人了。
“你从小就跟我们姜姜一起玩,一直都很照顾她,”姜妈妈语气里满是遗憾,温柔又感慨,“我跟你阿姨那时候还总开玩笑,说干脆给你们俩定个娃娃亲,你当我们家女婿,我们是一百个放心。谁知道长大了,竟然没在一起……”
这番话听得陆时衍心口微微发紧,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既然不是你,那我明天去姜近的咖啡店看看,顺便瞧瞧他到底藏着什么样的人。”姜妈妈轻轻叹了口气,又立刻恢复了温和,“你也一起过来吧,好久没见你了。”
“好。”陆时衍几乎没有犹豫,轻声应下。
挂断电话,他指尖仍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久久没有动。
答应陪姜妈妈过去,一半是出于礼貌与亲近,另一半,却是他自己心底翻涌的好奇与不安。
姜近说的喜欢,是真的吗?
那个人,又到底是谁?
陆时衍指尖松开,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陆时衍挂断电话后想起来晚上通过电话的事情盯着挂断许久的手机屏幕发呆
他维持着原本坐着的姿势,没有动,只是垂着眼,定定地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整个人瞬间陷进了一种安静的失神里。
睫毛垂得很低,一下都没有再颤动,像是被定格住了。平日里温和清亮的眼神此刻散着光,没有焦点,只是空茫地落在手机上,思绪却早飘回了不久前那通深夜电话里。
他想起姜近困得软绵绵的声音,想起那人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好”之后就没了动静,想起电话那头安静又绵长的呼吸声,想起自己就那样耐心地等着,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熟了,才轻得不能再轻地挂了电话。
那时心里还满是温柔的纵容,可想到姜妈妈的一番话搅得翻江倒海。
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嘴角那点刚刚还挂着的、想起姜近时不自觉扬起的弧度,一点点淡了下去,最后彻底平了。
陆时衍家境优渥,父母是高知导师,对他从小管教极其严格,童年压抑、缺少温度。
姜近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像一束阳光,主动靠近、温暖、救赎了他,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陆时衍对姜近的喜欢,从很小就扎根心底——
不是一时心动,是被救赎后的依赖、执念与一生的偏爱。
姜近对他而言,是底线、是底牌、是不能被任何人触碰抢走的人。
初夏的晨光刚漫过上海老街区的梧桐树梢,把斑驳的光影碎在「近岸」咖啡店的落地玻璃上,空气里还飘着昨夜残留的、淡淡的咖啡豆焦香,清清爽爽的,带着晨间独有的静谧。
早上七点半,咖啡店刚开门不到十分钟,店员小夏正低头擦拭着吧台台面,把白瓷咖啡杯一只只摆得整整齐齐,玻璃门就被轻轻推开,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
门外站着的是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杏色套装,头发利落地挽成低髻,眉眼间和姜近有七八分相似,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另一只手还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周身带着温柔又亲切的烟火气。
小夏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姜近的母亲,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漾开乖巧的笑:“阿姨,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快请进。”
姜妈妈提着东西走进店里,目光温和地扫了一圈空旷的店内,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指尖轻轻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食盒,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温柔:“我家姜近呢?这丫头,总说店里忙,天天早出晚归的,我过来看看她,顺便给她带点爱吃的。”
“姜近姐还没来呢,”小夏连忙引着姜妈妈坐到靠窗最柔软的沙发位上,转身就要去倒水,“她平时都是八点左右到店,今天应该也快了,阿姨您先坐会儿歇一歇,我给您倒杯温水。”
姜妈妈笑着摆摆手,把食盒放在桌角,坐下来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始终落在店门口的方向,眼底满是对女儿的牵挂:“没事没事,我不着急,等她一会儿就好。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撑着这家店,从来不肯跟家里说累,我这当妈的,只能多过来看看她。”
小夏陪着姜妈妈说了两句话,店里又进来几位买早咖的客人,便先转身去吧台忙活了,只留姜妈妈一个人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食盒的边缘,安安静静地等着女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店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小电驴刹车声,紧接着,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姜近推门走了进来。她刚骑完车,发梢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额角沾着一点薄汗,脖颈间还戴着那条细细的银链,整个人带着清晨的清爽劲儿,褪去了平日里面对客人时的疏离,多了几分生活化的松弛。
她习惯性地先往吧台方向走,目光随意一扫,就撞见了窗边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近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瞬间睁大,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连手里攥着的车钥匙都微微顿了顿,半晌才回过神,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轻声喊了出来:“妈?你怎么过来了?”
她是真的没料到,母亲会一大早专程赶到店里来,平日里她从不让家里人过多操心店里的事,更很少让母亲大清早跑这一趟,心底瞬间涌上又惊又暖的复杂情绪。
姜妈妈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转过头,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意,起身朝着她走了两步,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佯装的不满,实则满是宠溺:“怎么?我想我自己的女儿,一大早过来看看她、给她送点爱吃的,还不行啊?”
她说着,把桌角的食盒拎起来递到姜近面前,打开一条缝,里面香甜的气息立刻飘了出来——全是姜近从小吃到大、最爱吃的。是母亲天不亮就起来准备,又专程绕路送过来的。
姜近看着母亲眼底藏不住的牵挂,听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嗔怪语气,刚才的惊讶慢慢散去,眼底漾开一层柔和的暖意,刚才还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清晨的咖啡店,没有午后的喧闹,只有母女俩相对而立,晨光落在她们身上,把所有的牵挂与温柔,都揉进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
姜近看着母亲手里的食盒,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食盒温热的边缘,就像触到了母亲二十多年来从未变过的温度。“不是不行,”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拿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就是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姜妈妈打量着女儿略显疲惫的脸,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说了还叫惊喜吗?你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又熬夜了?我就知道,让你别总逞强,你非不听。”她说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塞进姜近手里,“快吃,刚从巷口那家买的,你小时候就爱啃这个。”
姜近捏着温热的肉包,咬了一口,熟悉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她抬眼看向母亲,发现妈妈正低头从食盒里往外拿东西:一小碟切好的酱牛肉,几块精致的绿豆糕,还有一小碗用保温盒装着的银耳莲子羹,全是她爱吃的。“您这是把家里的冰箱都搬来了?”姜近忍不住笑了,眼底的疲惫淡了许多。
“搬什么搬,”姜妈妈白了她一眼,把银耳羹推到她面前,“就知道贫嘴。”
姜妈妈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慢悠悠地转着脑袋把店里看了一圈,从墙上挂着的手绘菜单,到角落里堆着的咖啡豆麻袋,最后目光落回对面沙发上正低头吃东西的姜近身上。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小茶几上,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试探:“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店里的员工还是什么呀?”
姜近正捧着小碗舀银耳羹,听到这话,勺子“哐当”一声磕在碗沿上,羹汤溅出来几滴。她猛地抬起头,喉咙像是被莲子噎住,“咳咳咳——”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连耳根都咳得泛红。她连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缓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点鼻音嗔怪道:“什么呀妈!您来这里,不会是来刺探什么军情的吧?”
姜妈妈看着女儿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没有,妈就是关心自己的女儿。你看你,一提到这个就紧张,肯定有事瞒着我。”
话音刚落,咖啡店的门“叮铃”一声被推开。陆时衍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看到沙发区的两人,随即笑着走过来:“阿姨,姜近,早。”
姜妈妈一看见陆时衍,眼睛立刻亮了,热情地朝他招手:“阿衍,快来坐!”说着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陆时衍也没推辞,顺势坐到了姜妈妈旁边的沙发上,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姜近坐在两人对面,低头吃着早点。
这时,姜妈妈忽然拉起陆时衍的手腕,笑着说:“阿衍,走,陪阿姨出去透透气。”不等陆时衍反应,就把他拽到了咖啡店外面。店门口有片用白色围栏圈起来的小休息区,摆着两张藤编小桌和几把椅子。姜妈妈拉着陆时衍在其中一张桌旁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又回头往店里瞥了瞥,才压低声音开口:“阿衍啊,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
陆时衍愣了一下:“阿姨,您指什么?”
“就是姜姜喜欢的人啊,”姜妈妈说得直白,“我刚才在店里瞅了瞅,感觉那些员工都挺平常的,不像能让她动心的样子。你在店里帮我好好看着点姜姜,要是发现有什么男的跟她走得近,看着像她喜欢的类型,就赶紧跟我说一下子,啊?”她拍了拍陆时衍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托付的郑重。
陆时衍看着姜妈妈认真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阿姨,我知道了。”
姜妈妈这才满意地笑了,又拉着陆时衍往店里走。走到沙发附近时,她回头对姜近挥了挥手:“姜姜,你慢慢吃吧,妈妈就先走了,店里忙完记得早点回家。”
姜近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站起来:“妈,我送您到地铁站吧?”
“不用不用,”姜妈妈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陆时衍,“阿衍,帮我多照看照看她啊!”
“嗯,阿姨放心。”陆时衍应道。
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姜近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时衍,无奈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我妈她就是……太操心了。”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阿姨也是为你好。”只是他心里清楚,这份“好”,或许很快就会变成姜近的负担。
姜近把空饭盒叠在一起放进吧台的收纳柜,又去洗手池用洗手液仔细搓了搓手,擦干后才转身对沙发上的陆时衍说:“你先坐着,我把店里交代的工作忙完就过来找你。”
陆时衍点点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她走到小夏身边,低声交代着今日的咖啡豆烘焙量,又弯腰检查了一遍咖啡机的压力值,阳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他就这样静静看了几分钟,直到姜近转身走进后厨,才收回目光,掏出手机随意滑动。
忽然,一条本地生活号的推送跳了出来,标题格外醒目:“藏在咖啡店的神仙调酒师,一杯‘晚风’喝哭无数人!”他心里一动点了进去,帖子里配着几张昏暗光线下的调酒照片,最后一张是调酒师的侧影——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正低头专注地摇着调酒壶。
陆时衍的手指猛地顿住。这个背影,分明就是上次他来店里,看到的那个帮姜近调试新酒配方的男人。当时他没太在意,可现在看着这篇阅读量十万+的火爆帖子,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陆时衍从不挑明心意,姜近始终不清楚他对自己的真实情感,只当是纯粹深厚的友情。
陆时衍一直默默守护姜近。是姜近难过时的依靠,不越界、不纠缠,温柔且坚定。
陆时衍坐在沙发上,指尖微微发僵。
面上依旧温和平静,看不出半分异样,可胸腔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守了姜近这么多年,以朋友的身份,安安静静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笑,陪着她难过,以为只要这样守着,她就永远是他的。
可这一刻,看着手机里那个眼熟的男人,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姜近的心,正在慢慢偏向别人。
那种一直被自己视作底线、视作私有物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表面上他依旧云淡风轻,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暗芒。
属于他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谁也不能,把姜近从他身边抢走。
陆时衍视姜近为不可触碰的私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