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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确实很帅   今天姜 ...

  •   今天姜近穿了条米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松松垮垮地垂到小腿肚,领口是随性的娃娃领,袖口微微卷起,走动时布料轻轻晃悠,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她把头发在右侧扎了个松松的麻花辫,碎发从脸颊两侧垂下来,随着她低头调酒杯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像团软乎乎的棉花糖,小女生的柔软感裹着阳光的味道,和吧台后那些清亮的酒瓶莫名搭调。
      而周寄恒居然穿了件明黄色的短款连帽卫衣,搭配水洗白牛仔裤,卫衣帽子没戴,露出利落的短发,阳光的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姜近看着他这一身,心里直犯嘀咕:这颜色跟他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太不搭了,可偏偏穿在他身上,又有种矛盾的和谐,像是冰山尖上落了片暖阳。周寄恒没察觉他的心思。
      周寄恒教了他几款经典洋酒鸡尾酒:用金酒做基酒的干马天尼,加了青柠汁和苏打水的金汤力,还有朗姆酒打底、混着菠萝汁和椰奶的椰林飘香,以及威士忌为基酒、加了苦精和方糖的古典鸡尾酒。姜近上手极快,量酒时手腕稳得像有标尺,摇酒壶在他手里翻转腾挪,最后滤酒入杯,连泡沫的厚度都恰到好处。周寄恒抱臂靠在吧台边看着,难得多说了两句:“你对酒的平衡感天生敏感,金汤力的苏打水比例,古典的方糖融化度,第一次调就比老手还准。”毕竟这几姜近一有空就扎在吧台后练调酒
      指了指吧台上排开的几款调好的酒:“先上这几款试试水,看看客人反应,对店里客流能不能有拉动。”
      从第一杯金汤力被端上桌开始,姜近的咖啡店就没闲过。老顾客本来只是来买咖啡,尝了口姜近推荐的椰林飘香,当场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咖啡店藏着绝版的调酒师”;下午,几个背着相机的探店博主找过来,对着吧台上排列整齐的鸡尾酒一顿拍,古典鸡尾酒的琥珀色酒体在灯光下泛着光,博主们发的帖子里全是“求地址”“明天就去”;到了傍晚,甚至有客人专门打电话预定座位,点名要喝“干马天尼”。吧台前的姜近忙得脚不沾地,洗杯、量酒、摇壶,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右侧的麻花辫都有些松散,却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姜近正擦着吧台,听见邻桌两个女生小声议论:“你看那个调酒师,穿明黄色卫衣都这么帅,刚才摇酒的时候手臂线条好好看。”另一个跟着点头:“是啊,本来以为只是酒好喝,结果人更养眼,下次还来。”姜近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周寄恒,探店博主对着镜头举着酒杯,语气夸张又兴奋:“家人们谁懂啊!这家咖啡店的隐藏调酒师,简直是颜值和实力双在线!你们看这杯古典,酒液透亮,入口醇厚,关键是调酒的时候,这侧脸、这手,我直接拍了十张照片!姐妹们,冲就对了!”说完还特意把镜头转向正在低头切柠檬的周寄恒,虽然只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但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求正面照!”“这手也太好看了吧!”“明天就去蹲这个调酒师!”
      打烊后,她看着手机里暴涨的预约消息和探店笔记,转头对正在收拾工具的周寄恒说:“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调酒大师!才一天,店里客人比平时多了三倍,好多人都是冲着这些酒来的。”
      林宇在一旁笑着搭话:“我们周寄恒以前多少同行想挖他都挖不走,手艺绝对是顶尖的!”姜近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走到周寄恒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没想到你调的酒这么受欢迎,还辛苦你帮忙在这里调酒,我给你双倍工资,晚上我再请你吃顿好的,就当是谢谢你帮店里拉了这么多客人。”
      周寄恒把最后一个摇酒壶放进消毒柜,语气里是难得的调侃:“那是自然,必须得请顿好的。毕竟你不光借我的手艺拉了客人,自己还从中学了不少调酒本事,这顿饭怎么算都不亏。”姜近被他说得脸微微一红,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着点头:“行,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
      姜近锁好店门,带着周寄恒往街角的小吃街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她仰头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这条街我熟,有家酱牛排绝了,酱料是老板秘制的,还有那家的冰粉,加了醪糟和桂花,晚上吃特别舒服。”周寄恒听着她叽叽喳喳地数着美食,脚步慢了些,周寄恒轻轻拽住姜近的手腕,指尖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两秒。他望着远处巷子口那盏昏黄的灯,声音带着点怀念:“去吃饼吧,穿过这条街,巷子里有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
      姜近眨了眨眼,心里嘀咕:这条街我闭着眼都能走,还有哪家老店是我不知道的?但看周寄恒说得认真,她也没多问,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啊,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还是家藏在巷子里的宝藏小店。”说完便迈着小碎步往前跑,麻花辫在左侧一甩一甩的,像只好奇的小兔子。周寄恒则双手插在裤兜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目光脚步随着她的节奏时快时慢,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推开那扇雕着缠枝莲纹的木门,最先闻到的是黄油与杏仁混合的焦香。店里的天花板垂着复古玻璃吊灯,暖黄的光洒在深棕色的红木餐桌上,桌角摆着小小的青瓷花瓶,插着两枝新鲜的白玉兰。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有穿着中山装的老师傅在揉面,有戴着红领巾的孩子举着酥饼笑得露出豁牙。柜台后的酸枝木架子上,码着一叠叠用油纸包好的饼,上面印着烫金的“福记”二字,旁边的黄铜秤杆擦得锃亮,秤砣上还刻着模糊的老字号印记。姜近跟着周寄恒走进来,正好奇地打量着墙上的老照片,就见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月白色对襟衫的老爷子抬起头,看到周寄恒时,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皱纹堆成一团,带着点怀念的笑意说:“阿恒?好久没见你过来了,上回还是三年前,”周寄恒脸上露出难得的、像融化的糖霜般柔软的笑意,微微颔首:“陈叔,最近忙。”老爷子擦着手从柜台后走出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沈砚清和孟诞呢,没跟你一起来?”周寄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掠过窗外,沉默了两秒才轻声说:“他们有事,没过来。”说完便自然地带着她走到门外的一张小方桌旁坐下,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拂动着姜近额前的碎发。
      姜近坐在小方桌旁,看着店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忍不住转头问周寄恒:“这家店开了多少年了?感觉每一处都透着老故事的味道。”
      周寄恒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带着一丝暖意。“这家店藏得深,每周只开四天,节假日还必休。以前我总来这儿。”
      陈叔端上来的托盘里,摆着五六种不同的饼。最显眼的是那几块小凤饼,巴掌大小,呈诱人的焦糖色,饼皮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给酥皮裹了层琥珀铠甲,边缘还微微卷起,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榄仁碎。旁边的莲蓉酥则是精致的六角形,用模具压出了清晰的云纹,雪白的酥皮层层叠叠,像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顶端还点着一颗鲜红的樱桃。还有几块鸡仔饼,形状不规则,却油亮亮的,芝麻、瓜子仁、冰肉丁在饼面上清晰可见,散发着咸甜交织的香气。
      姜近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哇”地一声:“这些饼也太好看了吧!”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莲蓉酥,刚碰到指尖就觉得酥皮簌簌往下掉,赶紧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酥皮在嘴里“咔嚓”一声化开,像含了口碎冰,却又带着黄油的醇厚;里面的莲蓉细腻得像云朵,甜而不腻,还能尝到淡淡的莲子清香,混着酥皮的油香在舌尖上炸开。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了松果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这酥皮也太绝了吧!”周寄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像落了片温柔的月光。他也拿起一块小凤饼,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咸甜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冰肉的油脂香、榄仁的坚果香、还有老面发酵的微酸,和记忆里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他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姜近咽下嘴里的莲蓉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寄恒:“这家店也太宝藏了,以后我要经常来。”周寄恒刚要应声,就见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刚才陈叔提到的沈砚清和孟诞……他们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看你刚才提到他们,好像有点不开心。”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真诚的关怀,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回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周寄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饼的油纸包装,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嗯,是很重要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总觉得三个人会一直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回头,他们都在。”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路灯,灯光在他眼底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只是后来……大家都有了自己的路要走,联系就慢慢少了。”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姜近看着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落寞,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轻轻放下手里的莲蓉酥,油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原来他也有这么多藏在心里的故事,总觉得他像本翻不开的书,今天才终于窥见了其中一页。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目光落在他线条柔和的侧脸上,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甜意——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说起自己的过去,好像对他不了解那层看不见的薄膜,终于被戳破了一个小小的洞。
      陈叔端着刚出炉的杏仁酥从后厨出来,瞥见周寄恒沉默的样子,脚步顿了顿,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他放下盘子,用围裙擦了擦手,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像是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光景——三个半大的孩子挤在这张桌子旁,沈砚清会把不爱吃的杏仁挑出来偷偷塞给孟诞,孟诞则会把最大的那块饼推到周寄恒面前,而周寄恒总是安静地笑着,把饼掰成三份,连碎屑都分得分毫不差。那时候的笑声,能把屋顶的瓦片都掀翻了。陈叔收回目光。
      沈砚清小时候常去后厨,看师傅用百年老面发酵,亲手揉制加了榄仁、冰肉的小凤饼。孟诞会偷偷把饼上的金粉印花舔掉,被师傅笑着敲手心;周寄恒则总把自己那份留给孟诞,说她嘴角沾着饼屑的样子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店里的酸枝木柜台、黄铜秤杆,还有空气中永远飘着的焦糖与芝麻香,成了他们童年最鲜活的记忆。
      沈砚清负责跟老板套近乎,孟诞蹲在门口望风,周寄恒就负责把最后一块莲蓉酥藏进书包里。
      风又吹过来,带着饼香和槐树叶的味道。姜近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周寄恒放在桌上的手背,见他没躲开,才小声说:“以后……你要是想找人说说话,或者想再来吃饼,都可以叫上我。”周寄恒猛地转头看她,眼底的落寞还没散去,却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个浅浅的笑,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刻,窗外的路灯好像更亮了些,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其实周寄恒第一次见到姜近是靠在纹身店的门口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对面那间空置许久的铺子终于有了动静。姜近正踩着梯子,踮着脚往墙上贴手绘的菜单,浅蓝色的工装裤卷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贴歪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干脆从梯子上跳下来,蹲在地上对着墙面比划,忽然抬手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耳垂。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连她手里握着的美工刀,都像是被这温柔的氛围磨去了锋利。周寄恒忽然觉得,对面那间原本空荡荡的铺子,因为这个女孩的存在,好像一下子就有了烟火气。
      吃完饭走出小店,晚风带着点湿润的凉意。姜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侧过头看向周寄恒,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去江边走走吧?离这儿不远。”周寄恒没说话,只是脚步轻轻往她那边偏了偏,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拐过两个路口,黄浦江的夜景忽然就撞进了眼里。对岸的东方明珠塔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塔身的球体在夜色中像三颗巨大的珍珠,与周围摩天大楼的灯光交相辉映,把江面照得波光粼粼。江风拂过,带着江水特有的气息,吹得岸边的柳树轻轻摇曳。有情侣依偎着低声说话,有老人带着孩子在江边放风筝,风筝上的LED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姜近走到江边的栏杆旁,张开双臂轻轻呼了口气,周寄恒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被江风吹起的发梢上,又慢慢移向远处璀璨的灯火。
      姜近转过身,视线慢慢落在周寄恒脸上。他额前几缕发丝被江风吹得微微翘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眉骨很高,眉毛浓密又有型,往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映着对岸的灯火,像落满了星星。鼻梁高挺笔直,鼻翼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脸部轮廓分明,下颌线清晰流畅,延伸到线条优美的脖颈。他的喉结很明显,此刻正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姜近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那是一双偏薄的唇,唇线清晰,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刚才吃饭时,她就注意到他说话时,嘴唇会轻轻动,此刻在夜色中,这双嘴唇看起来格外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姜近盯着他的嘴唇看得出神,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呆呆的模样。周寄恒喉结一动,忽然俯身,毫无预兆地凑近——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姜近“呀”地一声,身体猛地往后缩,眼睛瞬间睁大,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周寄恒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点磁性:“你看我看得这么入神吗?”姜近这才回过神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抹了一层厚厚的胭脂,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他,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嘟囔道:“不过你确实挺帅的,仔细一看……”周寄恒听到这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忍不住低下头,用手掩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着,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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