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间》知水晴

5、害怕 禾言槐

　　禾言槐抬头看了一眼白板，电影确实不好看，准确来说是非常难看，但班里人都在看电影，看来是真的无聊。

　　他又扫了一眼周少轻，难怪在睡觉，平常不管上下课都不会睡觉，像精力用不完呀，禾言槐嘴角笑了一下。

　　“禾言槐，刚才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你猜是谁？”陆唐余转过来放低声音说。

　　“谁呀？”禾言槐用手撑着下巴问。

　　“梁佳琪呀，在最后一排。”陆唐余说着用手指了指后面。

　　禾言槐没看，嗯了一声。

　　“你咋啥反应都没有，她还真转学呀。”陆唐余急说到。

　　“她不就是个疯子吗？”禾言槐看了一眼窗外。

　　“你们在说新同学吗？你们认识呀。”宁代晚耳朵尖的很，转过来好奇的问。

　　陆唐余看了看禾言槐，见他没什么表情，刚准备开口说原因，就听见一声碗碎的声音，是电影里发出的。

　　周少轻被这个声音吓了一下，听见这个声音仿佛回到了以前他爸妈吵架的场景，碗碎一地，还有无尽的争吵声。

　　她突然猛的坐直，大口喘着气，眼睛失了焦，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切，由于突然睁眼，眼前闪了一下。

　　她这一动作打乱了几人讲话节奏，禾言槐几人也被她这一动作吓到了，借着微弱的光亮，禾言槐看见她额头上有几滴汗水，是做噩梦了吗？

　　周少轻，你在怕什么呀？

　　“你怎么了，轻轻。”宁代晚拿了张纸递给周少轻。

　　“没事。”周少轻接过纸找到声音的来源，死死的盯着白板。

　　禾言槐看着她的眼睛，她眼中没了以往平静的目光，反而用像猎人正在扑杀自己的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白板，眼睛里有了一些红血丝，活像一只炸毛小猫。

　　“你快说呀，陆唐余，说话说一半，真吊人胃口。”宁代晚打了一下陆唐余。
　　周少轻回过神来，微微低头平静下来，反应过来现在在教室呢，“说什么。”

　　“他们跟新同学认识。”宁代晚解释到。

　　“别这么说，我可不认识她。”禾言槐往后靠了一下。

　　“你们还知道上次我们迟到吗？就是梁佳琪堵的禾言槐，没想到还真的转学了。”陆唐余小声的说。

　　“我去，这么喜欢你，为了你都转学来我们班了。”宁代晚看着禾言槐惊讶到。

　　“她可不是为了我，她本来就要转学的。”禾言槐把手机放在腿上，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没理几人。

　　周少轻看着禾言槐，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今天那句道歉一样冷冷的，可能是月光照在他脸上，少年的棱角被完美的勾勒出，但为了怕被发现，她只看了几眼。

　　“要是不想看就写作业。”巡查老师进来说“这么吵，是菜市场呀。”

　　班里人一下都安静下来了。

　　“老师我们看，我们看。”班长陈洁说到，巡查老师扫了一眼教室就走了。

　　“给禾言槐。”后面的人用笔碰了碰周少轻，给他一个纸条，“梁佳琪给他的。”

　　“给，梁佳琪给你的。”周少轻接过放在禾言槐的桌子上。

　　“禾言槐，禾言槐。”周少轻见他没动以为他没听见就又叫了他几声，把纸条又往前推了推。

　　禾言槐还是没动，过了一分多钟，禾言槐拿起那个纸条扔到垃圾袋里，拿起笔写了个纸条传回去。

　　“以后不要给我写纸条了，我说的很清楚了。”

　　感受到一股打量的目光，转过头看见周少轻用好奇的目光看看自己，却在自己转过头来的一瞬间又转过头去。

　　“想问什么？”禾言槐失笑到，眼睛里都暴露了她的目的。

　　周少轻回过头来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确认后才问出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停训呀？”

　　搞了半天以为要问什么，原来是问这个，禾言槐笑了笑说“打架。”

　　“打架？你会打架，为什么打架？跟谁打架。”周少轻的问题下雨般的问出来。
　　“怎么这么多问题。”禾言槐端坐好，把玩着笔耐心的回答她。

　　“不是我打架，是篮球校队的两个人打架，我拉架打了没控制好力度，牙齿被我打掉了。”禾言槐讲完看着周少轻一脸疑惑，“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他们为什么打架呀？”

　　禾言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看了窗外一眼“没理由。”

　　“好像是那个男说那个女生‘好生养’之类的话吧”宁代晚转过来接着说，“对不对，陆唐余？”。

　　陆唐余点了点头，又跟宁代晚争吵了起来。

　　“你看起来不会打架。”周少轻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而且对你好不公平呀。”

　　“那你看着还不会……”撒谎两个字禾言槐没说出口，“有什么不公平的，我只是停训一个月，那个人在医院还住了几天呢。”

　　“不会什么。”周少轻追问到，“那他们停训了吗？你只是拉架的呀，为什么要你停训呀……”

　　“要是我骗你呢？你就这么相信了。”禾言槐和周少轻对视着说，少女的眼睛眨一眨的，眼神里有光。

　　禾言槐不知道今晚她怎么了，话有点多，“你看起来很像好学生。”他换了个话语说到。

　　“我相信你不会，你看起来不会骗人。”周少轻转过头来小声说到。

　　禾言槐，我相信你。

　　问完问题后一直到电影结束周少轻也没跟禾言槐说一句话，刚才说那么多话已经是跟他说过最多话的一次了，已经花费了她心里仅有的勇气，人要懂得知足常乐。

　　‘就这样挺好的。’不多求，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已经让周少轻心满意足了，就这样想着，发现无聊的电影也变的有趣起来了，可能是因为旁边的人吧

　　电影很快就结束了，但还要上一节课才放学，白炽灯灯亮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光让周少轻感到不适，用手轻轻揉了揉。

　　教室里一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郑飞板着个脸进来了。

　　“年级安排今晚最后一节不上，大家都快点回家，不准在外逗留，放学吧。”

　　“我去，老郑这是什么技能，卡点大是师呀，还好是好消息呀。”陆唐余边收拾书包边说。

　　周少轻看了看时间，这么早，有点不想回去，她故意放慢收拾书包想着晚一点再晚一点吧。

　　禾言槐看着她这样发现她每天都是这样放慢速度，脸上一脸的不情愿。

　　开始学着她的动作收拾东西，她放一下他放一下，周少轻却没有注意到，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周少轻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人影挡在自己旁边。

　　“禾言槐，我刚来还没有朋友，一个人走有点害怕，你能不能……”梁佳琪站在周少轻旁边说的，声音甜甜的。

　　周少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顿，但立刻加速收拾好动西离开了，梁佳琪顺势站到周少轻的位置上。

　　“不能。”禾言槐不让她说完，冷冷的说到，侧身走了出去，留下梁佳琪一个人站在原地。

　　周少轻在回去的路上回头看了几眼，想知道他会不会跟她一起走，连宁代晚叫了她几声都没发现。

　　身后面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路灯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两成群的结伴同行。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轻轻，你今天好不对劲。”宁代晚问

　　“没有呀，可能刚才太累了吧。”周少轻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家了。

　　禾言槐出了教室，站在厕所门口靠着墙玩手机，走廊上的灯已经关掉，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手机发出的一点微弱的光亮。

　　过了一会儿，苏木南和陆唐余从厕所走了出来，身上很大的烟味。

　　两人走近禾言槐，禾言槐往后退了几步，“别离我太近了。”

　　“不是，有那么臭嘛？”苏木南和陆唐余闻了闻身上，“等你学了就不会感觉到臭了。”

　　陆唐余打开烟盒递给禾言槐一支，“给。”

　　禾言槐没接且给了他们两个白眼，“到时候高考体检肺都是黑的。”说着下了楼梯，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紧跟着禾言槐窃窃私语的离开了。

　　禾言槐到家后，他爸妈还在医院上班，家里没人，他洗漱好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想着该怎么跟梁佳琪保持距离，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说有事很难吗？”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周少轻刚一进门就听见宋晓玲问。

　　“学校提前放了。”说着准备回卧室。

　　“我才熬好了粥，吃点吧。”

　　周少轻刚想说不用了，肚子却叫了起来，今天下午心不在焉都没怎么吃东西。

　　宋晓玲笑着去厨房端了碗粥，小小的水晶碗里盛着白色的粥，闻起来香气扑鼻的。

　　周少轻很快就吃完了，平常下午在外面吃的都很辣，自己又吃不了多少，相比之下这碗粥是极其美味的，一碗粥下肚，胃里暖暖的。

　　“吃饱了吗？”宋晓玲坐在桌子对面问“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了，吃饱了。”说着准备收拾碗筷。

　　宋晓玲夺过她手里的碗，“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我来就好了。”

　　周少轻点了点头“好。”

　　“对了，轻轻，你一会儿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他在外地很想你。”

　　“好。”周少轻很少给她爸李治成打电话，一来是她要上课，二来是她爸是个刑警，经常在外面出任务，时间对不上，所以最多是在手机上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