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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位置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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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指尖流转,最后消失在一场考试里,两天的考试,眼睛一眨一闭就结束了。
周少轻回到教室,宁代晚正在和陆唐余几人对着答案,还时不时爆发出几声尖叫。
“我的妈呀,我本来选的c我最后一秒改了。”
“我试卷上写对了,答题卡涂错了。”陈洁后悔的说。
位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周少轻拿出卷子盯着某个字看入了神,旁边有人跑过把她桌角的文具盒撞掉,笔散落一地,周少轻蹲下一根根的捡起来,收拾好从文具盒夹层里拿出个小盒子。
米白色的盒子上有着淡淡的污垢,上面还有着淡用彩笔写的字,不过很模糊,看样子是很久远的东西,她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检查有没有摔坏。
还好没有摔坏周少轻心说,她将那个盒子小心的放回文具盒里,轻轻的拍掉文具盒上的灰尘。
星期五上午考完,下午放假谁还记得考过试呀,一打下课铃班里人影都没有了。
周少轻这周去了趟周蓝家,意外的听到了王胡军打电话,“放心吧,妈,等她孩子生了我就……”
一开始周少轻就是不同意周蓝他们在一起,现在还听到了不得了的事,她坐不住了,在饭桌上准备告诉周蓝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妈——”
“你现在要多吃点,身体受不住。”王胡军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哦,你要说什么,要是不好的就不要告诉你妈妈了,免得气到她了。”
周少轻看着碗里的饭,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听说这次考试咱们班平均分直接到年纪第四去了。”等成绩出来的两天时间很漫长,星期一一大早班长从办公室刚出来就站在讲台上说着这个好消息。
“我就说咱们班都是黑马吧。”苏木南得意的说到,平均分这么高看来他自己考的肯定也很好。
“黑马是谁我不知道,但咱们班有几个瘸腿的马。”郑飞拿着书站在教室门口说到。
班里发出一阵哄笑,苏木南立马做了个抿嘴的表情,周少轻也跟着轻笑了几声,禾言槐看着自己估的分一点也笑不出来。
“总体上来说咱们班进步很大,年纪排名上升了四名,都愣着干嘛给自己鼓个掌吧。”郑飞双手撑在讲台上,翻着成绩单。
掌声过后,郑飞又说“第一陆唐余,继续保持,还有宁代晚这次进步很大,最让我意外的是禾言槐同学,从班级倒数第九爬到了——我数数,哦,爬到了班级倒数第十七。”
禾言槐出着神被莫名奇妙的掌声打断,看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挠挠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上次你们有人向我反应这个座位不合理,那就应你们的要求,这次座位按你们自己的成绩选,这下公平了吧。”郑飞让苏木南把成绩单发下去,“这下不说我坏话了吧,苏木南。”
苏木南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傻笑的摇摇头,自从禾言槐开始认真学习后,他生活的乐趣就少了一半,只好跟着一起学。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要坐哪里,跟谁坐同桌。
跟谁坐,禾言槐楞住看看周少轻又看看自己的成绩单,她要跟谁坐,还要不要跟自己坐这个问题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轻轻,咱们四个还是一起坐吧。”宁代晚转过来说到。
周少轻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有些愁,不是愁位置的问题,也不是考的不好,原来她就是老师口中的瘸腿的马,语文136文科三门都在80以上,而数学只有62分,物理和化学平均在40分。
她眉头紧蹙,听见宁代晚的话才回过神来,余光看着禾言槐出神,点了点头。
下课后周少轻如愿的被叫到了办公室谈话,接受心灵鸡汤的洗礼。
“周少轻,你看看你怎么向我保证的,这次考试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呀?”郑飞没说什么重话,用着平常的语气说到。
可他越是这么说,周少轻内心深处的愧疚就越大,“老师,我没有。”
“那你怎么历史可以考89,而我的化学只能考39分,这不是对我意见的表现嘛?我化学就暂且不说了嘛,不管你选文科还是理科,这数学都要学的呀,你看看我这怎么跟数学老师交代呀”
“郑老师,我下次一定会好好考的。”周少轻想着转化话题,没想到郑飞也转换了个话题。
“这次选位置,你想坐哪里呀。”郑飞说着拿出张座位表,上面有人已经选过了。
周少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坐哪里,一想到禾言槐可能不愿意跟自己坐心里就有点失落,“不知道。”
“坐这里吧。”郑飞不给她犹豫的时间拿起笔在第二排写下周少轻三个字,周少轻拒绝的话被郑飞打断“你妈妈给我说了,你坐后面就想着玩,我看也是,坐前面点好好学。”
从办公室出来后,周少轻的心情就一直不佳,宁代晚问她坐哪里,她也只能如实说自己要远离他们了。
“啊,好可惜不过没事,下课我来找你玩。”宁代晚心到是挺大。
听到这个回答禾言槐心里被刺痛了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陆唐余心里叹口气把宁代晚身体扯了回来。
位置很快就定好了,周少轻旁边是文静和陈洁,郑飞说他们两个理科好,可以给周少轻辅导辅导,苏木南成功从特殊位置回到了禾言槐身边,现在特殊位置坐的是他们班另一个刺头。
“兄弟们,我回来了。”苏木南抱着一堆书放在桌子上兴奋的说。
禾言槐默默的看着那个背影走远,心里有万场雨下过,湿漉漉的,身边的茉莉味被荷尔蒙味取代,他撑着头发起了呆。
缘分就像是茉莉花般开时无声,落时满地思念。
“咱们都考完了,郑老师什么时候兑现诺言呀?”下课后他们班男生齐说到,月考后就开始惦记了。
“明天星期三吧,那就下午带你们去。”郑飞脚步顿住看了眼日历,环顾教室一周笑着说“吃烧烤吧还是火锅你们自己选,班长明早告诉我我好定餐厅。”
这下轮到全班人震住了,其实都以为老郑只是开玩笑的,也只是过个嘴瘾,没想到郑飞来真的,这对他们来说可以吹一辈子的,‘我高中班主任请全班出去吃饭牛逼牛逼。’
教室安静了一秒又爆发出阵喧闹,“老郑牛逼。”
“郑老师你就是我们的男神,我爱你。”
“不许说脏话。”郑飞训了几句就离开了教室,但教室里的吵闹声不听。
“大家安静,吃什么,火锅还是烧烤。”陈洁用书拍了拍桌子,教室里的吵闹声变成了讨论吃什么。
选择困难症都犯了,半天也没选出吃什么,有人支招说不如抽签吧。
陈洁双手叫好,写了两张纸条递给正在看戏的周少轻,“公平起见,人民来抽。”
周少轻先是愣了一下,最后小心的伸手拿过陈洁右手心的纸条,旁边的文静好奇的问是什么。
“烧烤。”周少轻打开向众人宣布,少女的眼睛眨一眨的,脑袋四周晃荡着,马尾也跟着晃动。
周少轻看到这张纸条第一时间和宁代晚分享,刚转过身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下,又匆匆避开。
禾言槐喉结滚动了下,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不怕换位置,换了位置还可以说话但就是怕什么话都说不了,最后别扭的说了句“我要睡了。”别扭的趴在书上睡了。
旁边的苏木南没太在意他这别扭的动作,还沉浸在明天要去吃烧烤的兴奋中。
周少轻的余光落在那颗脑袋上几回,又收回,手心不自觉的攥紧了那张纸条,最后又松开。
公交车上,窗外闪过的灯光照在少年的脸上,残风吹起他的头发,那双眼睛在黑夜里逐渐暗淡。同车有几个女生时不时看他还小声嘀咕着什么,他一把把卫衣帽子带上,将整张脸藏在黑暗里,似有这样才有些宽慰。
任何人相遇都是上一辈子留下的孽缘,人和人相遇的概率是0.0048,更别提相爱了。
禾言槐在玄关换好鞋,在沙发上刚坐下,小孩子就顶着湿湿的头发埋进他的怀里,衣服被水珠打湿。
“月月,快过来,妈妈给你吹头发。”禾音汲拉着拖鞋从厕所追出来。
“姐,你脸怎么了?”禾言槐把小孩子抱起来看着禾音说到,禾音额头有些淤青,还泛着紫色。
禾音把月月抱在怀里,别过脸平静的说到“不小心摔的。”
“姐,是不是摔的我还看不出来吗?”他说话的语速快了点,急了点,最后轻声“姐。”
“阿槐,真的是姐姐摔的,就是今早送月月摔的。”禾音哽咽了下。
“月月去卧室等妈妈拿吹风机啊,记得关门。”禾音把孩子放下蹲着说,小孩子察觉到妈妈不开心,用她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听话的走了。
“姐,是不是那个混蛋干的。”禾言槐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语气急了起来,说着就往门口走,被禾音一把拉住。
“不要去,阿槐。”禾音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的男孩,最后一句是哭着说的。
“难道我要看见我亲姐受欺负吗?”禾言槐吼道,说着挣脱开禾音的手快步走到门口。
“阿槐,冷静点。”禾音用尽全身力气说到“阿槐,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禾言槐愣在原地,开门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最后还是放下了,“姐,离婚吧。”
禾音摇了摇头,换来禾言槐的为什么。
“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阿槐,月月才三岁,她还小。”禾音说着离开客厅进了卧室,“不要告诉爸妈,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现在的禾言槐不明白她姐的做法,直到后来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才理解。
留下的禾言槐站在客厅里不知道听话还是叛逆一回,小时候的记忆涌上脑海,“你们不准欺负我弟弟。”
“阿槐,你知道不能打架吗?”刚上初中的禾音凶巴巴的训着第一天上幼儿园的禾言槐,刚才另外几个小孩子把她弟弟堵在角落里欺负,要不是有人报信,她弟弟身上可能就要添伤了。
“我知道的姐姐,可是他们抢姐姐送我的娃娃。”禾言槐吸着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阿槐,咱们不管他们,娃娃给他们就是了,姐姐在送你一个,但是打假就是不对的。”禾音擦掉他的眼泪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以后遇见这种事第一时间找老师,或者来找我和爸爸妈妈,我们是一家人的。”禾音后来将这事告诉了陈念言和禾英杰,那几个小孩后来也道了歉。
禾言槐狂点头并发誓再也不打架了,禾言槐也没在打过架,可禾音替他打过很多架,上高中第一次打架禾音知道了还专门回家训了他一道,小时候陈念言和禾英杰经常在医院值班,她就照顾着禾言槐,算是禾言槐的启蒙老师。
后来他姐就嫁给别人了,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
“姐,不管发生什么我在,你是我姐还是你自己。”他朝着卧房吼道,“我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