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间》知水晴

22、加油

　　“你们谁还没来，从后门偷偷进来，老郑在前门蹲你们几个，小心点，被抓到要扫厕所。”班长在同学群里报信到。

　　苏木南回“昨晚四点才睡，马上到。”紧接着是一个困的表情包。

　　在学校手机一般都划分在违禁物那一栏的，但总有不怕死的带在身上，周少轻是，禾言槐也是，班里一大半的都是。

　　今天运动会查的到没难么严，班上基本都在身上，只要不被飞机抓住，一般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带了手机拍拍照呀，记录记录青春都是能理解的。

　　“请同学们老师们到操场上集合，带好自己的凳子，上下楼不要拥挤。”飞机的声音顺着喇叭传出，郑飞听到点点头示意下去，去了办公室。

　　教室里只有一阵凳子拖动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些嬉笑声。

　　周少轻拖了拖凳子，等着宁代晚装东西，昨晚拉着她又去了一趟零食店，买了很多零食本来是为今天准备的，结果昨晚回去以后宁代晚就吃了不少，最后只剩几包薯片和麦芽糖。

　　周少轻看着她把薯片往书包里装，禾言槐三人还没来，真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她心说。

　　每人搬着一个凳子在楼梯口堵的水泄不通，吵闹声和此起彼伏凳子碰撞的声音听的人急躁。

　　“别挤我呀，你们是不是有病呀。”

　　“我操，挤你妈呀，敢去投胎呀。”

　　“我来吧。”

　　……

　　难免有几对小情侣经过，宁代晚就会拉着周少轻停下给他们让路，然后会祈祷一句自己什么时候会有这种体贴的男友。

　　两人是被挤着下楼的，这会儿又停在三楼楼梯间不动了，周少轻探了探头，看看前面为什么这么堵。

　　“看什么呢？”

　　耳朵边传来一股热气，周少轻缩了一下脖子往旁边退了点，小腿肚撞到其他同学的凳子脚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慌忙道歉。

　　林雾年站在身后，双手插在兜里，没带凳子，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一只手拉住女孩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一只手接过她手上的凳子。

　　周少轻本来打算往后再退一步，就听见林雾年说“你再退，要退到人家怀里了。”

　　周少轻回头看了一眼只能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一点，但手上的动作没松，反而将凳子握的更紧了，“不用了。”

　　林雾年松了手，想着这个人真是一点也不麻烦别人。

　　她顺手接过身后其他女生的凳子，小声解释“我不用搬，反正一会儿也用不着。”

　　“林雾年，你——”宁代晚站在旁边话还没说完，感觉身后被人挤了一下，直直的往前倒去，只感觉脑袋空白，手臂突然被人抓住，站直一气呵成。

　　“小心点，怎么眼睛长着出气呀？”陆唐余贱嗖嗖的声音点燃了宁代晚，宁代晚缓过神跟陆唐余对骂了几句。

　　周少轻松了口气，陆唐余在这儿，那他呢？想着偏头去找，一抬头就对视上禾言槐的视线，然后转过头来暗自窃喜。

　　一堆人站在出风口，头发被吹乱，但没有空着的手，周少轻用嘴往上吹了一口气，刘海被吹会原位，但没过两秒，又被吹乱，就这样跟它对着干起了来。

　　这时楼道通了，人都一窝蜂的离开空旷不少，飞机在楼下催促“楼上的快点到操场上集合。”

　　禾言槐直接略过几人下了楼，走到楼下停下，刚才等人花了些时间，又在楼梯口看见两人，有些无语的笑了。

　　自己反而给他们创造了机会，他往后看了看，迟迟没见到人，那股后悔更浓烈了些。

　　“操。”禾言槐很少说脏话，这句话冒出来时旁边说话的人顿了顿。

　　苏木南把凳子抬了抬看出他心情不好，刚才发生的事他都看在眼里，陆唐余跟宁代晚之间可不是简单的对骂，准确来说应该是打情骂俏。

　　再结合一下之前他问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得出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结论——自己的两个兄弟都喜欢同一个女孩。

　　“兄弟，我都懂。”苏木南腾出只手拍拍自己的胸脯，“都是兄弟，我只能说平等竞争。”明明一断恋爱都没谈过，却像个情场老手一样教一个新手小白。

　　“哦，那你说，我跟他谁更有把握。”禾言槐转过头流出鄙夷的目光，不知道他又知道什么了。

　　“虽然他成绩好，长的白，但你——”苏木南上下打量禾言槐想着都是兄弟何苦为难兄弟，最后冒出“但你比他高，比他帅。”

　　“难怪你之前没追到隔壁班那个女孩，原来是一样也没有呀。”禾言槐听到这些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夸他，呛了他一句。

　　苏木南答“这性质不一样……我那是……”

　　禾言槐冷笑了两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苏木南一个人在原地讲着他那废话文学。

　　“你别走呀，我再给你支个招，绝对管用。”

　　“别走那么快呀。”砰的一声，苏木南连人带凳子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痛的他直叫爹妈娘的。

　　……

　　操场上有人看了过来，有时候真他妈的不想认识他禾言槐想，丢脸。

　　操场上乌压压的，每个班排成两列，穿着校服像块方糖，静待着主席台上的领导讲话，然后是学生代表，优秀教师……

　　“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校迎来了第八十三届秋季运动会，今天，大家就尽情的挥洒汗水吧……”俗套的开场白拉开了运动会。

　　早秋的天气冷了下来，底下有人开始抱怨讲话浪费时间，还不如快点开始。

　　“好，现在有请我们优秀学生上台演讲，大家欢迎。”一群人虽然都不乐意听废话，但这个优秀学生还是引起一阵轰动。

　　林雾年几步走到主席台上开始发表演讲“尊敬的老师同学们……”

　　“他就是林雾年吧，好帅呀。”

　　“人家可是全市第一，你说上帝到底给他关了那扇窗呀？”

　　“不过，我还是觉得十班的禾言槐更帅一些。”

　　“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周少轻坐在靠前面，宁代晚在一旁吃着零食，分给旁边的人，她手乖乖的放在腿上，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去，林雾年站在主席台上，校服没拉上，像某个人一样不爱拉拉链。

　　禾言槐一眼锁定那个张望的脑袋，明明只隔了十几个同学，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远，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演讲结束以后，校领导又强调了几点，“最重要的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赛场上谁还管你这么多，谁不想争个第一，少年就是如此争强好胜。

　　运动会办两天，给紧张的高中生活带来了一点小乐趣，只要不上课这群人干什么都可以，第一天是单人赛，第二天师集体赛和老师之间的较量。

　　操场上有的项目已经开始了，伴随着阵阵呐喊声，围满了人，早上的天气不是很热也不冷，但郑飞还是特意强调了比赛前不准脱衣服，要是被他抓住了，那可不是扫厕所这么简单了。

　　操场上十班的人零零散散的站在一起，十班参赛的一大半都是强制上场的，只有几个体育生有点士气，其余人唉声怨气，像是一盘散沙，骂老师，骂学校，骂天骂地骂自己。

　　他们几个的比三赛都在下午，下午不用集合，天气也早上好多了，照的人浑身惬意，接二连三的到操场，操场上已经集满人。

　　“你们几个，我一会儿跑三千的时候，我要听到最大声的加油声，知道吗？”宁代晚趾高气昂的说，完全忘了这几人只有周少轻今天没有项目。

　　“好好好。”陆唐余在一旁鼓掌，“我一定拿出全身的力气。”

　　“我也是。”

　　“怎么办我有点紧张，我是不是在抖呀？”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滚，陆唐余你是不是找打呀。”宁代晚说着动起手来。

　　周少轻在一旁咯咯笑，想着这两人真好玩。

　　苏木南时刻注意禾言槐的表情，但现在他一点表情都没有，看来是被伤到了，都不敢跟她说话了，拍了拍他后背“你还有我，来抱一个，兄弟。”

　　其余三人看过来，禾言槐翻了个白眼“脑袋有病就去治，别越拖越严重。”

　　“哈哈哈哈哈哈。”苏木南这一找骂又增添了笑料。

　　“你们在这儿呀？”陈洁跑来撑着苏木南说“我到处找你，周少轻”

　　“找我？”周少轻眨了眨眼睛。

　　“对，昨天晚上加你微信，你没同意，本来想着让你帮忙写一下加油稿的，每个班必须交五份，现在还差两份，我找遍班上的同学了，你文笔好，帮我写一份呗。”

　　“要求不高的，一百个字以内就可以了，随便写写就可以。”陈洁双手合十，一直眨眼可怜兮兮的“我自己写了两份，陆唐余昨晚帮我整了一份，求求你帮帮我嘛，一会儿就要交了。”

　　这个班长名字像女生就算了说话还娘们唧唧的，容易让人忽略他是个一米七五大高个的男生。

　　周少轻本来想拒绝的，但听陈洁都这么说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同意了下来。

　　接过陈洁随身带的纸笔，地上不好写，转身跑去看台上，趴在上面写了起来。
　　加个壳像蜗牛。

　　陈洁“要不你们再来一个人再写一份，还差一份，救救你们可怜的班长吧。”

　　“我写。”宁代晚说着要去陪周少轻。

　　“你写的还能看吗？”陆唐余准备接过陈洁手里的纸笔，一只手却抢在他前面拿过。

　　“给我吧。”禾言槐拿过纸笔就地解决了起来。

　　“其实也不用写多好，他只抽两份读但上面形式要求。”陈洁继续说到，“好像还可以给别人写，禾哥，要不要，我给你写，到时候让他们都看看咱们十班的威力。”

　　“滚蛋吧你！”禾言槐没好气的骂了句，手上的动作快了许多。

　　苏木南这下对禾言槐是刮目相看，从来都不会主动写作业的人竟然为了心爱之人，不惜干了自己最讨厌的学习。

　　等两人写好以后，苏木南对着禾言槐就是一个大拇指，结果是又招来一顿臭骂。

　　“请男女生三千米做好准备，先是男生呀，女生做好准备呀。”操场上的广播响起。
　　“加油，晚晚。”周少轻将宁代晚背后的号码牌贴好，“放心飞吧。”

　　其余三人将校服脱掉，都只穿着一件短袖，互相整理了一下号码牌，相识一笑。

　　“这次第一看看会落到我们三个谁身上。”

　　“等着吧，禾言槐第一，我第二，你嘛就只能得个第三玩玩呗。”

　　“小唐，一会儿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大哥。”苏木南握了握拳头，陆唐余也不敢示弱，两人又动起手来。

　　“走了。”禾言槐不想跟这两个弱智一起，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叫到，“又不在一组，怎么争，神经病。”

　　剩下两人恍然大悟，笑了笑收回动手动脚勾肩搭背的往比赛场地走去。

　　“加油呀，记得大餐。”

　　禾言槐，加油，周少轻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