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间》知水晴

11、勇气 万一中

　　万一中实行一周一小放，两周一大放，这周六下午才放，第二天还要上晚自习，所以梁佳琪的生日就安排在星期六放学后的晚上。

　　到了周六这天，周少轻提前跟李治成发了信息说明情况，李治成没有不让她去，而是说结束后来接她。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打响后，所有人都在考虑这仅有的放假时间怎么玩才划算。

　　梁佳琪带着一行人先去了生日会的地点，先去布置去了，剩下的一行人按照给的地址成群结队的往校外走去。

　　刚出校门口，有几个男生就按耐不住，把校服脱了，露出提前穿好的衣服，苏木南就是其中一个。

　　禾言槐和陆唐余还是穿着校服，几个男生走在前面，周少轻她们几个女生跟在他们后面，这画面就像是几个混混带领这着几个学生去找事。

　　一群人混在人群中走在大街上，食物的香味隐隐传来，和在秋天干燥的空气里，闻的人有点难受。

　　“咳咳咳。”宁代晚猛咳了几声，最近她有点不舒服，再加上前面几个男生的烟味有点大，一时间咳得有点停不下来。

　　周少轻走上前轻轻碰了碰陆唐余，“能不能把烟灭了。”

　　几人回过头来看着这几个女孩子，天气有点干，一阵风把烟雾全吹向她们，都在轻微的咳嗽了。

　　宁代晚咳的有点狠，被另一个女生扶着，看样子有点严重。

　　“你说什么？”禾言槐看着眼前这个人有点不可思议，旁边有是一阵阵喇叭声，禾言槐害怕自己听错了。

　　少女穿着校服，睫毛跟着眼睛一眨一眨的，语气有点不足，明显临时上阵的。

　　“我说能不能不要抽烟了。”周少轻转过头轻咳了几声。

　　“就是就是，太呛了。”后面几个女生附和着说。

　　“不是，我们在学校被管着，这出了学校还不让抽。”王寄吐了一口烟。

　　一阵风吹过，烟雾全都打在周少轻脸上，她皱了皱眉，她认识这个王寄，好像也是体育生，跟梁佳琪是同桌。

　　“把烟灭了。”周少轻抬起头来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眼神很坚定。

　　“如果我不呢？”王寄高大的身体往前走了一步，看样子有点不妙。

　　周少轻被他吓到了，往后退了一下，但听见后面的咳嗽声又站住了，声音更大的说了一遍。

　　周少轻说话期间，宁代晚她们几个走上前来挽着周少轻的手臂。

　　王寄轻笑了一下，撩了一下袖子，往前又走了几步眼看离周少轻他们更近了，却被人拉住了。

　　陆唐余站在周少轻前面挡住她，看着王寄，“怎么，还想打女生呀？”

　　“不是，陆唐余，你站哪边的。”王寄指着陆唐余。

　　“想干嘛呀？”站在一旁的禾言槐把陆唐余的手里的烟拿过来看了一眼，“这玩意有那么好，一会儿不抽要死。”

　　王寄听到禾言槐这句话脸一下子青了下来，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禾言槐说着把烟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苏木南早就在周少轻说那句话后把烟扔了，跟另外一个男生拉住有点冲动的王寄。

　　“怎么王寄，你要死呀。”禾言槐眉头紧锁了一下，死死的看着王寄。

　　“没，我就是说笑的。”王寄咬紧牙关，把烟也扔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谁跟谁是一伙的。

　　周少轻看了一眼禾言槐，刚才的那股害怕已经消失了，他站在一旁，双手抱着胸靠在路灯上，校服里是一件灰色衣服，衬的他身材高挑。

　　“走吧。”禾言槐双手插着兜往前走去，另外两个男生跑上去挽着他的肩说着什么，三人直接越过王寄几人。

　　王寄站在一旁神情不太好，恨了几眼站在中间的人。

　　“我们也走吧，轻轻。”宁代晚拉着周少轻的手，“谢谢。”

　　“没事的。”

　　“你会有事的。”一阵很小的声音在周少轻耳边响起，她看了一眼，是王寄。

　　周少轻权当没听见，越过他跟着前面几人的步伐。

　　几人没走一会儿就到了地方，是家KTV，叫十一月，和这个季节一样让人难忘。

　　“快进去。”梁佳琪站在大门口迎接这几人，她外面穿了一件大衣，画的妆比在学校要浓的多，显得像个成熟女人。

　　“你们怎么穿着校服就来了。”梁佳琪看见几人立马走上前来，立在禾言槐前面，眼神就没离开过。

　　KTV外，彩色的灯牌与几人穿的校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想换。”禾言槐没看她，眼神看向别处。

　　一阵冷风吹过，不知道是谁打了几个喷嚏。

　　“快进去吧，外面怪冷的。”梁佳琪缓解着这氛围。

　　一行人跟着梁佳琪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很大，放着情歌，有人站在上面激情对唱，霓虹灯比外面更亮了一些，还夹杂一些烟雾。

　　包间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还有一些穿着七中校服的人，梁佳琪以前是七中的，有一些七中人很正常，周少轻想着。

　　他们几人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几个空位了，宁代晚拉着周少轻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她们本来就是来凑数的。

　　周少轻没来过这种地方，伸长脖子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眼神停在一个地方，眼睛弯了弯。

　　禾言槐没坐着，靠着墙站着和旁边的人聊天。一身干净的少年站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乱了芳心。

　　禾言槐，刚才谢谢你。

　　禾言槐跟旁边人聊的正欢呢，感受到一阵目光，他偏头找到那双眼睛，好学生原来也会来这种地方，还以为玩一会儿就走呢，笑了一下。

　　周少轻看见他回过头来立马看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什么呢？”旁边是个七中的人，叫方名，是禾言槐以前初中篮球校队的队友。

　　“没什么，一个好学生。”禾言槐笑着摇了摇头。

　　“梁佳琪要跟你表白呀？”方名是梁佳琪以前的同学。

　　“不知道。”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个木头呀，初中就是这样，人家多好呀，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谁不知道是为了你转学呀。”

　　“可我没兴趣。”禾言槐撇了撇嘴，又补充到“她不是为了我转学的。”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不会是男的吧。”方名小心的问。

　　“不是，现在没有感心趣的人。”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会。”梁佳琪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说，声音甜美。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个寿星身上，梁佳琪把大衣外套脱掉了，里面穿着一件红色的小礼服，很好看，自信又明媚。

　　周少轻看着台上笑着的女孩子，眼里投来羡慕的眼光，不止漂亮，还有勇气。

　　“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梁佳琪带着笑走向禾言槐。
　　其他人的目光跟着梁佳琪移动，心里都知道这次生日会的目的是什么。

　　周少轻听到这一句话，看见两人现在已经面对面了，灯光跟着她移动，最后照在两人身上，看起来很般配，周少轻心里的那股难过又起来了。

　　“轻轻，禾言槐不会真的答应她吧。”宁代晚眼睛都看直了，“不过梁佳琪真的好好看呀。”

　　“不可能的。”苏木南不知道怎么过来了坐下，“给，蛋糕。”

　　周少轻接过蛋糕，她很少吃这些，尝了一口，好甜，侧身听着他们说话，宁代晚拿了块蛋糕吃着，“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呢？如果只凭那件事不一定不答应她。”

　　周少轻自然知道那件事是哪件事，确实一件事情不能证明什么，但大家都看的出来梁佳琪对禾言槐有多喜欢。

　　周少轻停下吃蛋糕的动作低下了头，她突然觉得手里的蛋糕好苦。

　　“你知道初中的时候同龄人都在谈恋爱，禾言槐在干嘛吗？”

　　“他还在看动画片呢。”

　　“有好几个给他表白，他问人家看不看动画片，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

　　周少轻听了笑了一下，但又听见宁代晚说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那都是他初中的事了，现在不一定呢？”

　　对呀，现在是现在呀。

　　“不信呀，那我们看看就知道了呀。”苏木南指了指灯光下的俩人。

　　“禾言槐，你知道吗？我体考的时候被冤枉作弊，你当时在旁边说你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有作弊。”梁佳琪缓慢的说到。“你当时就像是光一样照在……”

　　有人点了一首情歌，正唱到高潮部分，歌词和现在这个场景一模一样。

　　禾言槐没动，有人起着哄“在一起。”

　　“给”，方名给他递了个麦克风，他没接，瞪了一眼旁边起哄的人，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起哄的人一下子就闭嘴了。

　　“都过去了，今天是你生日，过好生日就行。”禾言不让她继续说到。

　　借着霓虹灯的光亮，周少轻看到了他脸上的冷漠，但没有因为他们起哄的一丝生气。

　　“生日快乐。”这是摆明了拒绝她，禾言槐转身就要走，一眼都没看她，但梁佳琪不管那么多，大喊了一声，“禾言槐，我喜欢你。”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紧紧的看着禾言槐，好奇他接下来的动作。

　　周少轻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会怎么办？

　　“对不起，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喜欢你，而且高中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禾言槐停下脚步“哦，对了，你转学是因为什么。”

　　“好，我知道了，其实我早就料到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梁佳琪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转学是因为我爸调到这边教书了。”这一解释清楚有人心里落了下来。

　　“那今晚就好好过生日吧，禾言槐，你能在祝我一句生日快乐吗？”

　　禾言槐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周少轻听到这个回答低下头偷偷笑了笑，心里舒了一口气。

　　“生日快乐！”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所有人都在祝福梁佳琪。

　　房间里的尴尬气氛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