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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4 章 再近一点 对他和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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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还挺形象。
乌宿物一噎:“……能不能好好说话?”
兜兜转转,这句话又抛回给了赵应台。
“很难听?”
乌宿物点头如捣蒜。
赵应台慢慢道:“不乐意听出去。”
“唔。”乌宿物又是一噎,脖子差点没断。
得嘞,那他走?
事实证明,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哪怕这个人是赵应台。
赵应台在书房多待了会儿,再下楼的时候,一眼便瞧见沙发上嬉笑打闹的两个人……是的,两个。
赵应台的脸登时就无故黑了起来。
两人原本正聊的火热,赵应台顶着那张阴沉沉的脸一出现,连带着空气都静了一下。
谁又惹他了?
于淋风莫名其妙。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和那些老家伙脱不了干系。
他要这么说,那也行。
“赵先生,今天不忙吗?”出于礼貌……好吧,为了避免姓赵的又克扣他的伙食,于淋风这么说。
这话到了赵应台耳中,却又有了另外一层意思,还是会让赵应台很不爽的那种。
“还行。”他不咸不淡地说。
他似是才发觉二人因为他的到来被迫终止了谈话,便又道:“是我来的不巧,打搅你们了。”
“抱歉。我回楼上办公。”
不及众人反应,赵应台还未坐下就又作势要朝楼上迈步。
于淋风带着疑惑,心道: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没来得及多想就先被乌宿物拽了回来。
“别管他,姓赵的就这样儿。阿风,我们继续。”
于淋风迟疑着点了点头。
听到那个该死的称呼,赵应台整个人莫名顿了一下,但伸出去的腿又不好收回来,赵应台瘫着一张脸上了楼。
……
男人双手自然交叉坐在老板椅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姿态散漫又随意。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张温和的脸正望着他。
被互联网沟通的另一个空间里,一个穿着卡布奇诺色系大衣的女人透过电脑屏幕向赵应台投来关切的目光。
“现在呢,你‘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反应?”
没有回应。
钟灵毓脑仁疼,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在认真听。
当医生的,最怕的就是遇到那种看上去很配合其实……呵呵,把医嘱当放屁的病人。
多年接触下来,她清楚,面前这个玩意儿显然就是。
作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她不会把问诊搞得像刑讯逼供一样,相反,大多时候她都在耐心倾听,偶尔发问引导几句,仿佛只是朋友之间简单聊了会儿天。
她正想再问一遍,半晌没动作的赵应台终于开了口。
“能麻烦关下摄像头么?”
钟灵毓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不解,但照做。
“现在好像除了他,看谁的脸都有点……”赵应台斟酌了一下用词,终于找到一个能描述他症状的,“不想看。”
怎么说呢,这话是真的欠。
那边静了静。
偏这时赵应台开始回答她的问题了。
“有点闷,翻译一下应该是……略微烦躁。”
钟灵毓点头,看不出年纪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不谄媚也不过分疏离。
“或许你可以描述一下那个场景?”
“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只是聊天?”
赵应台:“嗯。”
“靠的很近?”
“嗯。”赵应台说,“中间坐不下一个人。”
钟灵毓的额角抽了抽,保持微笑,这叫很近?
赵应台补刀:“这显然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范围。”
钟灵毓暗道,好在那句话没说出来。
钟灵毓问:“那你觉得多远的距离才算正常?”
“至少得一米。”
她试探着说:“如果是他的话……”
赵应台微微蹙了点眉:“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要再远一点,或者……更远一点。”
钟灵毓深吸了口气。
“冒昧问一下,如果换成你,那你会觉得这个正常社交距离又是多少?”
赵应台似是想了想,答:“不知道。或许可以,再近一点。”
钟灵毓分析道,声线平稳:“就像人们会认为自己的东西是属于自己的,对待朋友会无意识有这种类似的态度、或者说是‘占有欲’是正常的……”
赵应台抬眼,纠正道:“不是朋友。”
“哦哦,还不是朋友。好吧,那另一个人是?”
赵应台随意道:“认识了有二十年吧。”
钟灵毓:“?”
你真的不是搞反了吗?
赵应台突然问:“钟医生,你觉得两个很健谈的人在一起会怎么样?”
钟灵毓下意识道:“会聊的很开心吧。”
又是“开心”。
良久,久到如果不是赵应台开着摄像头的话她都要以为对方已经挂了,赵应台吐出一句“知道了”。
“钟医生,今天就到这里吧。挂了。”
开心是种什么感觉呢?
赵应台不知道。
大概就是,大脑分泌多巴胺,血清素水平高吧。
……
午饭,乌宿物靠死皮赖脸留了下来,那两盆娇养的牡丹早就先叫人送回了乌家。
看来是早有预谋。
这次,桌上的茶他是一点不敢碰。
平时被赵应台坑坑就算了,现在不行,于淋风在旁边,他得顾及一下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
平时就爱种种花逗逗鸟的老管家可能对东汉末年的历史也颇有研究。
这不,吃个饭都搞出了三国鼎立的局面。
他就想不明白了,赵应台家里这么宽这么长的餐桌,为什么他非得坐中间?
可惜老管家的良苦用心终究要被辜负。
乌宿物脱离原本轨道,施施然在于淋风旁边落了座,吩咐佣人:“端过来。”
“是。”
一旁的管家和佣人:好嘛……全盘垮掉。
乌宿物稍一偏头,就能看到旁边的美人,顿时心情就又好了几分。
于淋风的好看,是五官精巧线条流畅又眉目清俊不显女气的那种。
是帅,是美,总之就是好看。
反正乌宿物就很是喜欢。当然,是欣赏美的那种喜欢。
他凑过去,冲于淋风眨了眨眼睛:“阿风,要来参加我家的科技展哦。”
于淋风笑笑:“可以的话我一定去。”
乌宿物发现了盲点,眼睛微眯:“阿风,我发现你很少叫我的名字。今早不是说好了吗?”
乌宿物是被宠着逍遥长大的,骨子里面其实有点霸道。
他喜欢的他会上赶着去讨好,同时他也要求他喜欢的也至少要稍微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他眼睛微眯又睁开,带着笑意:“不能是我名字难听吧,我觉得我的名字挺好的啊。”
他的脑回路实在清奇,眼睛又实在的亮,于淋风不忍道:“没有。阿宿,你的名字很特别,也很好听。”
乌宿物高兴了:“哈哈,我可以理解为‘特别好听’么?”
于淋风没有否定,他说:“如果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
乌宿物一脸感动,不愧是他的相见恨晚的好兄弟!
于淋风朝他微微一笑:“阿宿总是很自信的,这是好事。”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赵应台警觉地看了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
“那是,我家人也说我打小就自信。”
乌宿物的情商确实很高,但有些时候吧,又堪比一块成年海绵。
他家里人就特别有发言权。
上完菜的佣人后退几步离远了一点,怕笑出声被听见。
知道到太多豪门秘闻,会被丢进池里发酵、埋在土里沤肥的吧?
北风那个吹,怪不得后院的花那么艳!
赵应台不动声色看了对面好几眼,默默记下,然后适时出声打断:“食不言,寝不语。”
乌宿物满肚子话憋了回去,难得没骂赵应台。因为这破规矩他家也有。
习惯自己一个人住的于淋风就更不用说了。
大约是乌宿物的表情太过菜色,于淋风低声安慰了一句:
“我觉得他说的对。”
身后的佣人小姐含泪点头。
就是这样!孩子,你做的对极了!
膳后,眼见姓乌的赖沙发上不走了,赵应台蹙着眉问道:“还不走?”
闻言,于淋风也偏头看向乌宿物。
赵应台落在乌宿物身上的视线偏了偏。
乌宿物懒得跟赵应台演,推着于淋风就要往楼上走,边道:“走走走,我们上楼去!”
扭头又朝老管家吩咐:“林叔,给我收拾间房间!”
于淋风想了想说:“待房间里多无聊,不如到花园走走?”
乌宿物一想也是,当即掉了个头往外走:“好啊,咱俩再瞧瞧赵应台还藏着什么宝贝去!”
一屋子娇花当即瑟瑟发抖。
林叔为难地看着赵应台:“赵总。”
赵应台看着两个人亲亲热热往外走的背影,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道:“不用管他。”
林叔点头应好。
赵应台把手机收好,抬脚跟着进了花园。
两个人正说着话,于淋风似有所感,一回头,恰跟赵应台那双黑沉的眸子对上。
赵应台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
于淋风默默收回视线。
得,这是你家,你随意。
乌宿物正聊到兴头上没发现赵应台,搓了搓胳膊,只觉周遭似乎冷了两个度。
“阿风,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去花房吧?好东西都在里头。”
“好。”
三个人进了花房。
暖房里植物不少,但目前为止最吸引于淋风的还要属那些反季节牡丹。
早上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于淋风颇感兴趣地凑近了点细细打量。
乌宿物见他感兴趣,心说这人他家母上大人铁定喜欢,正欲说些什么,冷不丁的从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你该回去了。”
乌宿物被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骂道:“我靠,姓赵的你有毛病啊!我走不走关你屁事!”
这人可真有意思。
吃他的,逛他的,偷完他的花,聊着……他家里的人,赖在他房子里不走,还好意思说关他什么事。
“警告一次。”
乌宿物咬着牙说:“好好好,不提你那这不能说那不给讲的毛病。就说凭什么不给我留宿吧?”
赵应台看着不远处认真观察的于淋风,抽空瞥了乌宿物一眼,道:“你确定你不会半夜摸人房间里?”
“我堂堂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小乌总,是这种人?!”
赵应台深深看他一眼,不说话。
那意思分明是:难道你不是?
那十一岁觉得一颗仙人掌长得特标致、晚上非得放床上陪着睡、夜里翻身被扎醒嚎了一嗓子惊动半个别墅佣人保镖的又是谁?
乌宿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还真会。
就按照于淋风符合他审美的程度来讲,锁门都不一定管用。
他,堂堂乌家小少爷,风度翩翩小乌总……撬锁一绝。
乌宿物讪笑两声:“好吧,看在你为了阿风的安全操碎了心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
日后就会发现这话有多瞎了。
赵应台偏了偏头,看向于淋风的方向,也恰好避开了乌宿物的视线。
然而赵应台的存在并不能妨碍乌宿物。
顶着赵应台如有实质的目光,乌宿物一只手搭在于淋风肩上,靠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后于淋风莞尔一笑。
永远不要低估小乌总的颜控属性。
直到一通电话打过来,乌宿物当场吓到花容失色。
上面明晃晃写着“乌翥萱”三个大字,颇有震慑力,他颤抖着手指摁下接通键。
他姐让他滚回总部。
他不敢不从。
他转头看向于淋风,当着赵应台的面无比真诚地问:“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回乌家吗?”
“宅子比这里还大,花园随你捣鼓,厨师做饭一流,中餐西餐法餐随你挑,八大菜系样样精通,腻了跑跑马赛赛车打打保龄球高尔夫……我妈她也喜欢种花种草,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她喜欢你的话,全家人都会喜欢你、欢迎你的。考虑一下呗?”
于淋风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洋洋洒洒说了一长串。
但说实话,真的很让人心动。
于淋风一双眼睛清而亮,诚实道:“这听上去很难不让人心动。”
乌宿物当机立断:“那我们走吧!”
赵应台冷冷道:“晚了。”
心动归心动,但心动止于行动,于淋风原本也没打算跟他走。
他暂时还不能离开。
于淋风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乌宿物也知道这点,无奈。
“有空去坐坐,我下次再来找你。”
可能是白天消耗的精力太多,晚上于淋风很早就上了楼。
没过多久,就又迎来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