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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就是骑个马吗 这股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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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目光落在慕云栀身上,严肃中带着肯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说法听着倒挺新鲜的。莫姑娘人有趣,又机灵聪慧,与裴郎君当真是良配。”
慕云栀有些扭捏,侧过头看了一眼陈遥,小声嘀咕:“什么良配,都是假的。”
陈遥目光沉冷,提醒道:“何大人,你的正事办完了,该追究蔡达荣和慕稻生两人,挟持无辜,强行捏造卖妾文书,逼良为妾的罪责了。”
慕云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光微动,配合着点点头。
蔡达荣两腿战战,脸白如纸,慕小叔也没好到哪里去,汗流浃背,想为自己辩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蔡达荣连连作揖赔礼:“慕姑娘都是误会,是我们词不达意,叫你理解错了意思。”
转向何正,带着些许试探:“何大人,我们蔡家为人,您是清楚的。”
何正听了这话,冷笑道:“哼!你是想拿蔡家来压我?”
蔡达荣浑身一抖,脸上血色褪尽,连忙跪在地上,慌张道:“绝无此意!”
何正眼神清明锐利:“里正,你来说说,蔡达荣和慕稻生可有逼良为妾之举?”
里正道:“蔡员外和慕家小叔确有拿着卖妾文书来要纳栀姐儿为妾,还将文书展示给我们看过。”
何正一脸肃容,拔高声音:“既如此,事情明了,蔡达荣和慕稻生,逼已有婚书的正妻为妾,罔顾礼法人伦,各杖责二十大板。不必带回县衙执行,就在此施行。”
差役道:“属下领命。”
如此一来,其他人想要动慕云栀也要掂量掂量了。
差役向慕云栀问道:“慕姑娘,能否借两条长凳,两根木棍?”
慕云栀说话间带着几分笑音,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就在院子里,几位大哥请随意。”
蔡达荣脸上嚣张尽敛,还在跪地磕头,声辩:“大人,您不能这么对我,我都说了是误会一场。大人,我可是蔡家人!”
何正语调变冷,毫不留情:“蔡家又如何,你怕是忘了我因何被贬?”
差役拿出长凳,拖着蔡达荣和慕小叔按在长凳上。
慕婶子哭嚎着,拉着慕云栀的袖子:“栀姐儿,那可是你小叔,你替他求求情呀!”
慕云栀使劲甩开她:“你们要卖我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是亲戚吗?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他自找的。”
木棍打在蔡、慕二人身上,痛呼声此起彼伏,语不成调:"哎哟,别打了……"
差役边打口中边念着:“……五、六、七……”
不多时二十棍打完,蔡、慕二人衣裳上渗出血迹,起不来身。
何正缓步走进慕云栀的院子,捧起一把稻子,面带真挚开怀之笑:“好呀,好呀,没想到还能看见看见这么一天,南浔村你们可要争气呀!”
何正走前深深看了陈遥和站在他身旁的慕云栀一眼,曾几何时,他也见过这么一对神仙眷侣,往事休矣。上了马车,带着差役离开了。
蔡家家丁也将痛得“哎哟,哎哟”叫喊着的蔡达荣背上马车,完全不顾慕小叔两口子,灰溜溜地驶离出去。
慕婶子扶着痛昏过去的慕小叔,泣泪涟涟:“稻生呀!你侄女怎的如此狠心呀!一言不合这就要你命呀!”
将一腔怨气发泄在慕云栀身上:“栀姐儿你还待在这里干嘛?还不去给你小叔雇马车,带他去看大夫!”
“雇马车?都是他自找的,谁叫他能做出卖亲侄女为妾这种禽兽之事。”慕云栀背着手,歪头斜睨,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陈婶面对这等欺负慕云栀之人,早就忍无可忍:“还有脸叫马车,怎的着急送他去阎王殿找大夫呀?你们这等不忠不义之人,还不赶紧滚出我们南浔村!”
乡邻也附和道:“对!赶紧滚!”
慕婶子心下发怵,着急着将人背到自己肩上,结果气力不足反倒将慕小叔摔了下去。
慕小叔疼得醒了过来,有气无力道:“……送我……送我去……医馆……”
“我都背不动你。”慕婶子拍在地上,看向村民,“我出钱,你们帮我将人送到医馆。”
肖老三搓搓手,皮笑肉不笑道:“我家有骡车,你给多少?”
慕婶子:“一百文。”
肖老三啐了一口,面带嫌弃:“一百文?打发要饭呢,你们不是从蔡家那里骗了八十两吗?那便给十两吧。”
慕婶子声音陡然拔高,语调尖锐:“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肖老三一脚踩在慕小叔受伤处:“我可警告你,你不舍得出钱,那就等着你男人残废吧。”
慕小叔咧嘴嘶吼,又痛又恼。
慕婶子死死瞪住姓肖的,可她又无能为力:“……出,我出,你别踩他了。”
谈妥后,肖家两兄弟背着人回自己家赶骡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慕云栀懒得管狗咬狗,将五十两银子捧到杜芳梅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娘亲,咱们以后都不用挨饿了。”
杜芳梅见着县令三魂去了二魂,看着女儿被质疑,眼里又是担心,又是无力,幸好女儿无事。
杜芳梅道抬手替她清理鬓发:“我先帮你放着,你是个有主意的好孩子,这五十两,你怎么着用都成。”
慕云栀倏然转头看向陈遥,笑靥如花:“这下就可将欠你……欠‘遥姐姐’的十两还清了。”语调转了个弯。
陈遥垂眸注视着她:“先欠着,她不缺这点。”
杜芳梅脸上带着温柔笑意,前头她还担忧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情急之下竟让一陌生男子和栀姐儿定下婚书。
可观他俩的举止眼神,栀姐儿那般的信赖亲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人像是认识许久一般,有着无言的默契。
定哥儿一表人才,沉稳睿智,刚才又那般袒护栀姐儿,瞧着家境也不错,是个好归处。
杜芳梅:“乡邻帮了咱家许多,我想着今晚请大家吃顿饱饭。河边景色怡人,栀姐儿你带定哥儿,先去转转,待会做好晚饭回来吃。”
慕云栀身体轻轻晃动:“好呀。”
杜芳梅挪步到院子内,招呼乡邻。
周丹臣从马车内出来,方才县令来了,他便躲了起来,声音爽朗:“栀姐儿,你刚才侃侃而谈,宠辱不惊的模样,真让周叔刮目相看。”
慕云栀瞪圆眼睛:“原来是周叔您呀,这个面具也太棒了。”
周丹臣笑了几声:“你喜欢,我以后给你做几个拿着玩。”
慕云栀狂点头,满眼期待:“我要,我要。”
陈遥淡淡道:“给我留一匹马,你先回。”
周丹臣从马车上卸下一匹马:“好。栀姐儿,周叔先行一步。”
慕云栀挥挥手:“周叔再见。”
陈遥走到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旁,只见他用手按住马鞍,足尖轻点,下一瞬已经端坐马背了。
在马背上,更显得陈遥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他挽着缰绳,垂眸看向慕云栀:“我好像从未带你骑过马,要学吗?”
慕云栀一双杏眼弯如新月,语气里满是雀跃:“要!我要是学的慢了,你可不许不耐烦。”
陈遥俯身,长臂一捞,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大力提起,等慕云栀回过神她已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慕云栀坐在陈遥身前,陈遥环抱着她握住缰绳,将人圈进了自己从不让人近身的领地中。
陈遥一扯缰绳,马蹄扬起,跑了起来。
慕云栀身后贴着温热的胸膛,心思全然不在骑马上了。
“河边往哪儿走,你不给我指路吗?”陈遥一开口,呼吸就抚在了慕云栀的后颈。
慕云栀心口发慌,抬头辨认了方位,手指往右一指,放下手时没注意,覆在了陈遥的手背上。
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拿起手,一时手忙脚乱,扭来扭去。
“你再动我就将你扔下去。”陈遥声音发沉发紧,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慕云栀腮帮子悄悄鼓了起来:“好啦,没动了。”
太阳隐在云层中,天空仿若水洗过一般的蓝,连着河岸有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风裹挟着水汽和草木清香,带来凉爽之感。
陈遥用手指在她背上重重一按:“腰挺直,不要前倾。”
慕云栀猝不及防,忙扶住马背,回头瞪他:“你能不能先出个声再动作?”
陈遥目光坦荡极了:“严师方出高徒。”
慕云栀依言挺直了腰。
陈遥从后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摆正她的头:“目视前方,肩膀打开。”
慕云栀只觉下颌痒痒的,这股劲,一直痒到了她心中,就像有人挠了一下她的心一样。
陈遥将自己的脚从马镫中退出,手指点点她的腿:“把你的脚放进马镫,前脚掌踩镫,脚后跟下沉。”
慕云栀绷紧身子,依言照做,心思全然被他牵着走。
“好,现在握住缰绳。”
陈遥从慕云栀背后伸手过来覆住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你跟这绳子有仇是不是?想捏死它?你整个人绷太紧了,放松些。”
慕云栀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刻意不去想陈遥的脑袋几乎靠在了她的肩上。
慕云栀心中咆哮,不想个大头鬼,他的存在感如此强,叫她怎么忽视?
在没注意间,她的双脚重重地磕了一下马肚子,那马就跑了起来,她身体后仰,直直地撞进了陈遥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