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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梁萧文金羡曦if线(上) 重逢 ...

  •   平阳王赵或雍为先帝幼弟之子,曾在先帝病榻前立誓,此生辅佐少帝,不娶妻、不生子。

      先帝驾崩,年仅十五的赵彧裴登基。彼时主少国疑,漠南遗族频频侵扰边境,赵或雍主动请命领兵出征,三月便大获全胜,平阳王的威名自此传遍朝野。而后为稳固新帝的江山,他自请驻守平阳关,一晃已是四年。

      平阳军所向披靡,深得百姓拥戴。冯太后忌惮平阳王功高震主,恐其威胁帝位,屡次联合前朝大臣上书进言警示赵彧裴。可赵彧裴始终信这位王兄并无反心,每每都搁置不理。

      此番赵或雍回京,本是商议与庆国的议和条约。冯太后却暗中联络庆国君主,提议将庆国庶出公主金羨曦许配给他。赵或雍时年二十六,金羨曦方才十九,二人相差七岁。

      “王兄不必再推拒。这么多年,朕也盼着王兄早日立下王妃。这件事上,朕与母后想法一致。”赵彧裴对赵或雍说道,“金羨曦的嫡姐已是朕的贵妃,若她再嫁与你,姜、庆两国便是亲上加亲。”

      赵或雍心中了然。冯太后撮合这门亲事,哪里是真心盼他成家,分明是日后用来牵制他的筹码。他几番推辞,如今连赵彧裴都亲自劝说,再无推脱余地。

      “臣,遵陛下旨意。”

      “这才对。朕即刻传命礼部,赶在你返回边关前办好婚事,免得庆国觉得怠慢了公主。”赵彧裴唤来身旁内侍吩咐下去,又叮嘱道,“公主远道而来,王兄切莫亏待人家。不过王兄素来宽厚,想来不必朕多言。”

      “婚事还要劳陛下费心筹备,臣心中惶恐。”

      “你我兄弟,何须这般见外。王兄对姜国江山有功,朕为你操持婚事,理所应当。”

      “谢陛下。”赵或雍躬身作揖。赵彧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二人在太辰殿前各自分开。

      金羨曦性情安静,待人温和。赵或雍纵使对她无情,也决意以礼相待,彼此相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也只是政权博弈中的牺牲品。

      婚后半月,二人一同返回平阳关。路上,赵或雍一路同金羨曦讲着边疆的风土人情,她安静听着,偶尔开口问上几句。

      赵或雍的一众徒弟早已在平阳关外等候,远远望见马车,立刻迎上前去。

      “师父。”徒弟们齐齐向赵或雍行礼。

      赵或雍依次将众人介绍给金羨曦。

      “师娘好。”众人一同问好。

      “你们好。”金羨曦笑着应答。

      赵或雍扫过人群,没看见宗恒,开口问道:“宗恒去哪了?”

      楚江回道:“宗恒去接二师父,想来也快到了。”

      “师弟回来了,正好一并给你引荐。”赵或雍转头对金羨曦说。

      “好。”金羨曦笑着点头。

      话音刚落,便见宗恒在远处招手,高声喊着师父,一人缓步跟在他身后。

      “师父!”宗恒快步跑来,目光落在金羨曦身上,“这位便是师娘吧?师娘好。”

      金羨曦颔首,宗恒身后那人慢慢走近,一身僧袍,手中念珠缓缓转动,神色淡然,仿佛看破红尘已久。

      一别数年,他竟然出家了。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金羨曦不由想起前尘旧事。

      当年庆国兵败,金羨曦被迫替代嫡姐前往兖国为质。初到兖国,她水土不服,重病一场,是萧皇后亲自照料。病愈之后,旁人多将她视作敌国异类,处处疏远,唯有梁萧文愿意同她相伴。

      五年光阴一晃而过,金羨曦年岁渐长,朝野上下都以为兖、庆两国很快会议定二人婚事,谁料,庆帝却突然下旨将她接回庆国。离别之时,她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万万没料到重逢时会是这般光景。这两年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落发出家,又为何成了他们的二师父?

      纷乱思绪涌上来,她一时出神,竟没察觉梁萧文已经走到跟前。

      “怎么了?”赵或雍轻声问,“一路舟车劳顿,可是身子不适?”

      金羨曦回过神,低声应道:“并无大碍。”

      “这位便是师弟,梁萧文。”赵或雍向她介绍。

      “贫僧法号空明,见过平阳王妃。”梁萧文单手立掌,行僧礼。

      “见过空明师傅。”

      一阵风掠过,金羨曦忍不住轻咳几声。赵或雍见状开口:“大家别在外面站着了,风大,进屋说话。”

      宴席之上,金羨曦数次有意无意望向梁萧文。她心里犹豫,想寻机会问清他这些年的遭遇,可又该以什么身份?是平阳王妃,还是他红尘中的故人。

      回到平阳关后,赵或雍大多时日泡在军营,常常深夜才回。偌大的平阳王府,多数时候只有她一人,像极了多年前独自在兖国为质的日子。这些年她辗转多国,竟寻不到一处能安心落脚的地方。

      “王妃。”

      是梁萧文的声音。

      “平阳王托我来传信,他今日宿在军中,不必等候。”

      “知道了。”金羨曦起身,瞥见他衣上沾着淡淡的血迹,不由问道,“空明师傅可是受了伤?”

      “无妨,军医已经处置妥当。”梁萧文答道,“王妃若无其他吩咐,贫僧便返回军营。”

      “师傅慢走。”

      纵有万千旧事想问,终究无话可叙。她静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金羨曦原以为,日子便能这般平静地过下去。谁知一年之后,边境忽然兴兵来犯,赵或雍领兵出征。临行前,金羨曦告诉他,自己已有身孕。

      赵或雍难掩欣喜,感叹生命有了延续,

      金羨曦亲手为他系好铠甲,送他出城。银甲长枪,白马驰行,好不耀眼。

      待大军启程,金羨曦登上城楼,朝着远去的队伍挥手,久久伫立。

      王府再度只剩她一人。她苦苦等待着他们的消息,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终于,在大军出征第三个月,捷报传来。

      先回城的是梁萧文与赵或雍一众徒弟,众人神色疲惫,眼底却藏着得胜的喜色。梁萧文将捷报递到她手中,那薄薄一卷文书,竟重得叫她心头发沉。

      捷报虽至,赵或雍却没有一同回来,以至于金羨曦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金羨曦并不知道赵彧裴此时不在京城。捷报送到之后,赵彧裴传旨,命赵或雍得胜后直接前往半月城,他要在那里等候。赵或雍心中疑惑,却只能遵旨。

      他不知道,自己在沙场浴血奋战之时,一张罗织已久的大网,早已铺好,专等他得胜落网。

      “臣参见陛下、太后。”赵或雍跪地行礼,可赵彧裴迟迟没有出声叫他平身。

      他正要抬头,冯太后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平阳王持剑入殿,意图谋反!羽林卫,速速拿下!”

      明明是赵彧裴传口谕,特许他不必解甲、直接觐见,他一路快马不敢耽搁,到头来等待他的,竟是这般圈套。埋伏在殿内各处的羽林卫立刻涌了出来,显然蓄谋多时。

      先前听闻天子要亲自在半月城见他,他还暗觉诧异,堂堂帝王怎会轻易离京。

      “赵或雍,你勾结外邦,蓄意谋逆,如今又持兵器入内欲加害陛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辩!”冯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笃定,“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羽林卫闻讯涌了上来,赵或雍没有拔剑相向,而是握着带鞘长剑格挡。

      冯太后见状,又高声喝斥:“赵或雍,还不束手就擒!”

      “臣对陛下忠心可鉴,何来谋逆一说?既是欲加之罪,臣为何要束手就擒?”赵或雍一步步退到殿门外,转瞬已被羽林卫团团围住,他抬眼望向殿上,“陛下,您当真相信,臣会谋反?”

      “平、平阳王……你与外邦往来的书信在此,证据确凿。朕不想信,却又不得不信。”赵彧裴话音里似有无奈与痛心,却终究还是偏向了冯太后。

      冯太后当即对一众羽林卫许诺:“诛杀赵或雍者,加官晋爵,赏黄金万两!”

      昏聩的君主,一心置他于死地的太后,此刻要与他兵刃相见的,还有往日同袍。他在边境舍生忘死浴血厮杀,朝中之人却早已筹谋如何取他性命。

      长剑终于出鞘,他想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赵或雍,还敢顽抗?你别忘了平阳王府还有你的王妃与一众弟子。今日你若执意反抗,他们都会受牵连。”冯太后步步紧逼,赵彧裴再不发一言。

      这话入耳,赵或雍的动作猛地顿住。

      果然,当初冯太后执意逼他迎娶金羨曦,本就是留到今日的筹码。

      他的徒弟,他的妻子,还有尚未出世的孩子,他怎能不顾?当年父王离世,先帝将他养在宫中,待他有养育之恩,他也曾在先帝面前立誓,一生辅佐新帝,绝无二心。事到如今,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彻骨的寒意在心底蔓延。数次九死一生奔赴疆场,到头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想不通,也再无力挣扎。

      这一回,他不再抵抗。抬眼看向冯太后与赵彧裴,满心绝望,手一松,长剑哐当落地。

      “动手!”冯太后厉声下令。数十柄长剑齐齐刺向他,没有半分迟疑。

      “王兄!”恍惚之间,赵或雍似看见赵彧裴眼中涌出泪水,像是想要上前阻拦,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知小曦会不会伤心……赵恒捷这个名字,怕是来不及告诉她了。”这是赵或雍残存的意识。

      平阳王下葬当日天地一片腥红,连老天都在为他的遭遇不公。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金羨曦望着他的棺椁一点点被黄土掩埋,泪水再度模糊了视线。

      葬礼过后,府中正厅之内,平阳军大小将领,还有赵或雍的徒弟尽数齐聚,等候商议后续对策,议论声此起彼伏。梁萧文步入厅堂,满堂瞬间安静。他落座之后,众人见他迟迟不开口,议论声便再次响起。

      “师父死得不明不白,这口气我绝不能咽!”王景乾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说句实话,倘若师父真有反心,这小皇帝的皇位又岂能坐得安稳。”

      “景乾,慎言。”大师兄楚江出声劝阻,如今师父不在,他必须扛起照拂众人的担子。

      “师兄,难道我说错了?”王景乾反问。

      宗恒满心愤懑,接话道:“景乾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实情。师父戍守平阳关数年,到头来落得这般结局,换作是谁,都会寒心。”

      “陛下如此不辨忠奸,姜国岂非风雨飘摇!既然如此,我们反了又如何!”赵或雍的副将王泽情绪激昂,“陛下与太后身居深宫,怎知边境风霜苦寒。这么多年,我看到的都是无论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的平阳王。”

      “说得对!”

      一众将士纷纷附和。

      “平阳王已死,朝中很快便会派人前来接管边关,到时候诸位会被拆分调往各处,平阳军怕是会就此解散。”梁萧文缓缓开口,压下满堂嘈杂,“但王泽方才所言,万万不可。一旦起兵谋反,非但洗不清平阳王的冤屈,全军都会被扣上叛贼的罪名,到那时,你们所有人再无退路。”

      “二师父说得有理。”楚江神色沉重,“为师父洗冤固然要紧,可我们更要顾全全军上下的性命。眼下最紧要的,是保全师娘。师娘待我们不薄,腹中更是师父仅存的血脉,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二师父,你觉得该如何安置?”

      “这件事我思虑许久。”梁萧文环视众人,“万万不能让京城知晓王妃怀有身孕,否则必会斩草除根。可胎儿月数渐长,迟早瞒不住。我权衡再三,想到一个去处。”

      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他,静待下文。

      “兖国。”

      “兖国?”众人皆是一愣。众人皆知梁萧文昔日是兖国翊王,可两国关系紧张,贸然送王妃过去,风险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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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梁萧文金羡曦if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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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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