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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虽然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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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稍显生涩,但崔玉颜已经尽力了。
月光透过窗户映亮室内,晦暗中,崔玉颜翻过身,睁开黑亮的眼看着熟睡的李晚。
怎么可能不想留下来?
可正因为太想留下来,他已经不敢再和李晚同床共枕了。
……
有密探来报,辽山爆炸一案牵涉到崔继恩,而背后极可能与金国皇室有关。
朝堂上,李晚神色阴郁,与崔继恩一派的杜合德瑟瑟发抖,现在的他只想明哲保身。
而至于怎么保,崔继恩已经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答案。
下朝后,李晚与杨更宜在后花园闲逛,远远的她们便瞧见有个身着青衫的瘦高男子立在菊花丛中,他身边还围着几个侍从。
李晚微眯起眼,看着那男子。
“他是谁?”
身旁的喜福道:“回陛下,是杜大人进献给陛下的美人,听闻此人原本是东华寺的和尚,因容貌俊美,便被杜大人带回了皇城。”
杨更宜冷笑一声。
李晚微笑着看她:“怎么,你认识他?”
杨更宜说:“公公话说的不假,但漏了点什么,这人名叫叶柳,是杜合德豢养在府上的男宠。”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喜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良久,李晚才轻声道:“不错。”
杨更宜不解地看着李晚,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李晚的意思。
“陛下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杨更宜笑着说。
李晚道:“回去告诉玉颜,今晚让他回月华殿。”
杨更宜道:“诶呦,今晚有人要伤心了。”
李晚无可奈何道:“伤心什么,如果连这点道理他都想不明白,那他可真就辜负朕对他的这片心了。”
“好吧。但陛下雷厉风行,臣妾有个不情之请,陛下可一定要答应。”杨更宜说。
李晚:“你说。”
杨更宜笑靥如花:“结束之后,陛下来玉梅殿吧。”
李晚捏捏她的鼻子:“你啊,就仗着朕的宠爱,胡作非为。”
杨更宜道:“让陛下高兴,为陛下分忧解难,就是臣妾的责任。”
晚间,李晚在乾清宫批折子,已经沐浴更衣的叶柳走进来,他身高颀长,冰肌玉骨,乌黑的长发似瀑布一般,而那双眼神则带着忧郁。
他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可用“美若天仙”来形容了。
李晚停下笔,盯着他:“到床上去。”
叶柳微一欠身,什么话也没说,拖着青色长衣走向床榻。
李晚依旧低头批着折子,似乎视他为空气。
屋内偶尔传来衣料的摩擦声与烛火的噼啪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晚才停下笔,揉了揉眉心。
李晚站起身,走到内室,见叶柳斜倚在床头,乌黑的睫毛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而听见李晚的脚步声,他才抬起头。
那双忧郁的眼真令人心碎。
“陛下。”叶柳轻声说。
“你知道如何服侍朕吧?”李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柳点点头,起身给李晚让出位置,李晚坐下,他则半蹲在李晚膝间,将李晚的脚搭在自己的膝头,给她拖靴。
“等等。”李晚突然道。
叶柳停下来,茫然地看着李晚。
李晚的脚踩在他胸口,眸子冰冷。
“你服过药了吗?”
叶柳点点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没有。”李晚说。
叶柳低垂下头,跪在地上。
“未经朕的允许偷换避子药,你知道是什么下场。”李晚沉声说。
叶柳点了下头,并未有太激烈的反应,他只是跪伏在地上,轻声说:“小人恳请陛下应允,将小人的遗骸葬在东华寺。”
李晚的神经刺痛了一下。
“杜合德……对你不好?”
叶柳抬起头,苦笑着:“事已至此,陛下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小人从被带出东华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此次入宫,他心知肚明李晚会找借口治杜合德的罪,只是杜合德却还在幻想着能通过美人计逃过一劫。
“过来。”李晚说。
叶柳不知李晚要做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
“离近些。”李晚又说。
叶柳又靠近了李晚几分。
李晚的手捏住叶柳的下颌,微眯起眼看他。
“的确是美人面。不过,你要忍着些了……”
下一刻,李晚拔下头上发簪,刺向叶柳姣好的容颜。
鲜血顺着叶柳白皙的面庞流下,叶柳紧咬着嘴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回去吧,回东华寺去。”李晚眸子幽深,“如果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好看的容颜只会将自己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叶柳的眼眶盈满泪水,但他没有哭,只是郑重地向李晚叩首,自此重获新生。
……
叶柳走后,李晚躺在床榻上几乎要睡着了,隐约间感觉有人撩开了床帐。
李晚勉强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见是林少云。
“云儿,你来了。”李晚困得脑子实在不清醒,但她还强撑着往里面挪了挪,给林少云留出位置。
“臣妾想,如果臣妾不主动来找陛下,陛下是不会再想起臣妾了。”林少云的眸子是黯淡的。
“怎么会呢……躺下吧。”李晚说。
“陛下今晚不是还要到玉梅殿去吗。”林少云轻声说。
“哦……更宜……朕实在太累了,明天给她赔不是……或者,你去叫她来……”
但凡李晚头脑清醒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林少云的心被刺痛了,她突然俯下身,发疯似的亲吻着李晚的唇,李晚的唇被强硬地翘开,缺氧使她心跳加速,短暂地清醒了几分。
“云儿……云儿……”
李晚喘不过气来,她想推开林少云,林少云却扣住她的手按在枕侧。
“你别这样……”
“臣妾怎么样了?”林少云的眼睛红红的,“曾经臣妾以为陛下不爱女人,您不怎么来明月宫,臣妾都理解,臣妾只当是自己一厢情愿,可现在又来了个杨更宜,您怎么就能对她百般恩宠,那臣妾呢?臣妾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您到底……把臣妾当什么……”
林少云哽咽着。
李晚看着她,眸子幽深。
“你错了。”良久,李晚说。
林少云抬眸看她。
“朕是皇帝,你用爱来衡量朕对后宫的恩泽,你太高估爱,也太低估爱了。”
她此生的心,已在年少时就交给了那个名叫陆明言的人。
“你今晚如果想留在朕身边,这里有位置,如果不想,朕也不勉强你,以后朕再去后宫,可加倍偿还你,但永远不要试图与谁攀比,如果你不明白朕的心意,你永远只能活在悲哀里。”李晚说。
林少云似乎被李晚的话震慑住了,她缓缓支起身子,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了内室。
而与她擦肩而过的杨更宜则步履稳重地走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进了内室,杨更宜笑眯眯地说:“呦,陛下今晚艳福不浅呐。”
李晚苦笑:“你就会取笑朕。来,躺这。”
杨更宜脱了鞋袜,爬上床来。
“臣妾怎么敢取笑陛下呢?臣妾这不是刚把叶公子送出城去嘛。”她凑近李晚,和李晚贴着脸,“陛下的心好狠,叶公子是破了相了。”
李晚垂眸:“还用得着朕动手吗?他早就该那么做了。”
“也或许他压根没意识到是自己脸的问题呢?或许他就以为是自己倒霉,才被杜合德那个老头子看上。”杨更宜给李晚扇扇子。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李晚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更宜。
杨更宜突然从这话中咂摸出些言外之意。
“陛下,您该不会……”
杨更宜听说过小翠的事,所以说李晚这次支走了崔玉颜,不是因为怕崔玉颜吓到,而是崔玉颜已经见过了自己心狠手辣的一面,而这一次,她是在敲打杨更宜?
李晚只是含笑看着她。
杨更宜感到后背发凉。
良久,李晚轻笑:“吓到了?”
杨更宜勉强说:“陛下……”
李晚深吸了一口气:“逗你的,朕没有那么狠心。狠心也分对谁,朕不会滥杀无辜,但如果有人敢背叛朕,朕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杨更宜垂首:“是……陛下。”
“好了,别这么紧张,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李晚翻了个身,背对着杨更宜。
这一夜,杨更宜睡得还算安稳。
……
翌日,杨更宜还像往常一样给李晚梳洗,李晚透过铜镜看她,她的脸上并无过多表情。
“你似乎……并没有什么触动。”李晚这话既像是疑问,又像在陈述。
“陛下希望臣妾如何?”杨更宜微笑着给李晚梳头,“我呢,不过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所以才感觉安心罢了。”
“确认一件事?”
“嗯。”杨更宜将发簪别在李晚头上,透过铜镜也看着李晚,“因为臣妾发现,陛下果真如臣妾心中所想。”
李晚垂眸:“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凡她能生长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都绝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不重要。”杨更宜凑近李晚的脸颊,“重要的是,陛下不是孤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