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凛冬》辛乂

10、感冒 “怕我传染

　　　　许意啊许意，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是有多动症吗？
　　她双手抚在胸口处，感受那“咚咚咚”的心跳，瘫倒在床上，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

　　刚刚被她慌张丢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的是微信消息。

　　她没立刻拿起手机看，跟自己僵持了会后，才拿起，看到的果然是谢之野的一条消息。

　　他发了一条：？

　　一个问号。

　　许意有些懊恼，手指却在屏幕飞快敲击着：不好意思，是我家猫贪玩误触，打扰您睡觉了！抱歉，早点休息。

　　或许是怕他不信，许意又翻出前几天拍下岁岁的照片一同发了过去。

　　只好拿岁岁挡刀了。

　　这才长舒一口气，是什么导致她心虚紧张她自己也不知道。

　　许意觉得自己无论是在工作还是情感方面都相对理智，可偏偏对谢之野不行。
　　她会怯懦，小心，好像变了一个人，会犯傻。

　　这种感觉无法言喻，她对自己说勇敢一些，把谢之野当作一个打怪游戏中最后一个关卡的大魔头，打赢他，她就赢了。

　　喜欢上谢之野的那一秒，她就开启了游戏关卡的第一关，前关是简单的顺坦的，却也摸不着后来，中间的关卡的苦乏的，难熬的。

　　最后的关卡或许是一堵墙在那里，怎么也过不去。

　　她抿这唇，视线在亮屏上，突然，多了一条语音，不长不短的语音，在那场仅一面的聊天记录里格外显眼。

　　她点开，谢之野的嗓音袭来，飘荡在黑夜里，像窗外不疾不徐的风，透过窗棂送入她的耳朵：“你家的猫凌晨五点刚好贪玩，又刚好你的手机亮着屏幕，解开了你的手机密码，点开微信给我打了个视频？”

　　她凑在耳边，耳尖通红，脸也涨红起来。

　　这句话不言而喻，许意你在说什么瞎话？
　　就这一条语音，她听了好几遍，时间静止一般，就是这么一句话，她却弯了嘴角，因为她好像感觉到那话里带着笑意。

　　她也笑着回复，不过不是那条语音的内容。
　　她说：“是被我吵醒了吗？还是失眠了。”

　　身侧的窗帘拉的不严实，窗外雾蒙蒙一片，黑夜笼罩着一切，只有微亮的光，泯灭前的那一刻，光又亮了。

　　谢之野：【被我的猫吵醒了。】

　　他的猫？那只丑憨丑憨的奶牛猫吗？

　　她迟疑了片刻，敲下：【你也养猫吗？是你头像的那只小猫吗？】
　　在表情包图库里翻了一张可爱猫爪的表情包一同过去，翻了个身，双脚翘起来，一晃一晃的。

　　许意的五官很淡很柔，她头抵着枕头，手机竖在面前，光晕将她的双眸映得明亮，看着那头的正在输入中…

　　谢之野：【嗯】

　　她枕着手臂，眉眼有些怠倦了，怏怏的，回来这趟航班本就在凌晨，她飞机上没睡熟，她手缓缓敲出几个字，发了出去：【你的猫和你还挺像的。】
　　手机缓缓坠落，抵在她的眉骨，她就这么睡了过去，屏幕息了一瞬，下一秒屏幕又亮了起来。

　　谢之野：【？？？】
　　谢之野：【你这是夸它好看还是骂我丑呢？】

　　谢之野气笑，手臂倚靠在阳台栏杆处，凌晨还是有些冷的，风不疾不徐落到某处地方。

　　谢之野睡眠很浅，醒了之后就很难再入眠，刚刚那一通视频电话是他没想到的，来电的人是许意，在视频接通的瞬间，他只看到女生的下巴处，还有她像受惊的小猫般将电视频切断的样子。

　　小猫误触？他回头看了看埋在沙发里的大肥猫，又笑出了声，他的眼尾有颗痣，笑起来痣也跟着扬了起来。

　　手机也迟迟没有动静，整完就跑？

　　冷冽的寒风忽然变得刺骨，他咳嗽了一声，回到客厅，从柜子的抽屉里掏出一盒糖，挑了一颗塞在嘴里，抽屉里全都是这个牌子的铁质盒糖果，塞满了整个抽屉。

　　果糖慢慢在喉腔里蔓延，吃着像是葡萄味的，有些甜，不过能接受。

　　脚边被踩了踩，刚刚还扯着鼾的谢谢正围着他转悠着。
　　谢之野垂头，一把抱起谢谢，点了点额头。
　　“你倒是睡醒了？”

　　谢谢喵呜一声，表达不满，在他怀里闹腾着，谢之野瞅着它的脸，皱了皱眉头，哪像了？

　　*

　　许意是被电话疯狂轰炸醒的，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十点钟了，她好久没有睡那么舒服了。

　　锁屏处显示着几条微信还有几条电话提示，是宁悠打来的，她先播了个过去，那头接得很快。

　　“我要结婚了！”
　　宁悠语气激动，嗓音大得许意的耳膜近乎撕破。

　　反应一秒。
　　？？？

　　“结婚？”
　　“谁结婚？”
　　“你？”

　　许意怀疑自己在做梦，她从来没有听到半点宁悠谈恋爱的动静，怎么直接闪现到结婚了。

　　“我呀，我结婚了，宁悠结婚了。”

　　“是谁，这些年婚骗的人很多的，不要因为美色就被骗了。”

　　许意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她们是朋友，她希望她好，她知道宁悠这个人随心洒脱惯了，一时兴起而做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她不希望再面对感情时随意落子。

　　那头沉默着，支支吾吾半天像是在措词。

　　“你在家吗？我来找你。”
　　许意是真的忧心，她作势就要起床换衣服，那头却说话了：“这件事情呢，有一丢丢复杂，等我理清思绪再向你全盘托出好吗？”

　　许意沉默了瞬，语气淡而静：“别犯傻。”

　　“知道啦。”

　　挂断电话后，许意叹了口气，点开微信消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皱起眉梢。

　　点开那两个红点点，谢之野的消息赫然出现在眼眸里。

　　你的猫和你还挺像的…
　　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她再次点开那头像，那只奶牛猫的脸。
　　许意险些要将自己手剁掉。

　　她试图回想起昨天是在什么心境下打出这行字的。

　　这个界面停滞了一分钟，视线往上，怎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倏地，消息弹出，许意眉眼微惊。

　　谢之野：【？】

　　许意索性也回，【？】

　　回复后不过一瞬，谢之野的来电弹窗毫无预兆铺满屏幕。

　　许意指尖停留在那里，有些懵，迟疑两秒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撞进散漫的声线：“说说吧。”

　　“说什么…”
　　许意吐字慢吞吞，她蹲在地毯上揪着上面的绒毛，手机贴在耳尖，有些烫。

　　“你说呢？”

　　“我昨天晚上回来时有些困了，其实想说你的猫挺可爱的，没想说你的猫像你？”
　　也没有说你丑的意思。

　　“哦～”
　　这一声怎么有点阴阳怪气，许意手指无意识抠着地毯绒毛，耳尖慢慢升温。

　　就这么的，谁也没再说话。

　　许意听到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训练场，全国赛期间，留队的队员每天都要接受早训、晚训，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

　　她看着时钟，脑海里闪过一个瞬间的念头，太过迅速、如流星般：“谢之野，你还在听吗？”

　　“嗯？”

　　“你们训练是不是要结束了？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为什么请我吃饭？”
　　谢之野的嗓音有些闷，嗓子也有些哑涩。

　　“之前我刮蹭了你的车，你没有收钱，所以我想请你吃饭。”
　　“就因为这个？”

　　“嗯。”

　　“行，你挑地方。”

　　“那我们在基地门口集合好吗？”

　　*

　　许意穿了件白色针织长裙到脚踝处，套了件棕色毛呢大衣，黑色微卷的头发披了下来，整个人气质清质淡雅。
　　许意不太会化妆，只能做到打个底，涂个唇色。

　　她打车去基地，今天难得大晴天，阳光透过车窗透在她的皮肤上，衬得更加白皙。

　　到达基地门口，他一眼就锁定了谢之野的位置，他很高，身型高挑，一眼就能认出。

　　他穿着黑色皮克，里面套了件棉绒卫衣，一条黑色工装裤。
　　他的穿搭很独特，很有自己的味道。

　　她走到谢之野面前站定，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瞬，谢之野咳嗽了两声。

　　“你是感冒了吗？”许意问他。

　　“有点吧，怕我传染给你吗？”

　　他忽然弯了些腰，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竟也没往后退。

　　“你们在干嘛！”
　　远处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男声，两人都侧头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