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升初 有缘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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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喷完驱蚊水后爬到别人家的房顶上。
游之爻压低声音问：“怎么来别人家了？”
仇文彦贴着他小声说：“他家这里位置最好，小爻你抬头看。”
星星。
墨蓝色的天空中满是星星。
不止有白色的，还有红色黄色淡蓝色的星星。
游之爻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所有星星一闪一闪地对着他眨眼。
仰着头看太久，游之爻感觉自己快被吸走了。
“好美啊……”他陶醉地喃喃自语着。
“好看吧，”仇文彦在身后抱住他，“外婆院子被树挡了一半，这家房顶是视线最好的……我以前睡不着都会跑过来看星星……”
游之爻对于明年要送这人什么礼物有了一些计划。
他回手摸了摸仇文彦的脸，“那你现在还会睡不着吗？”
“有你在就不会。”仇文彦笑嘻嘻地咬住他的手指。
“脏死了啊，快松口，”游之爻无语地抽出手，“油嘴滑舌的，以后你到处骗女生怎么办。”
“那你牺牲一下做我老婆呗，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被骗了。”仇文彦和他开玩笑，乐呵呵地带着他准备回家。
这玩笑话激的游之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推开仇文彦，一溜烟地窜到楼底下。
——他都惊讶自己怎么下梯子下得这么熟练，可能紧急情况下潜能被激发了吧。
察觉到仇文彦要来追他，游之爻笑着往外婆家的院子跑，边跑边回头说：“那你还是把那些情话留给嫂子吧！我无福消受！”
爬山那天小小的“隔阂”消除后，两人又开始“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坐隔壁，做家务的时候一定要一起做，走两步去田里摘个葱都要吆喝着一起，趴在“床”上学习的时候两个脑袋总是挨着的。
外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说两个小子怎么也能这么腻歪。
李亭亭不懂，但是她把手里的毛线小羊和木制小狗贴在一起——这是她要了半天哥哥们才给她玩的——“好朋友！在一起！不分离哈哈！”
仇文彦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又揉了揉游之爻的脑袋。
他们自己习惯了，而且“最好的朋友”当然要对彼此特别一点，才能体现这个“最”吧。
剩下的一个多月里，游之爻跟着兄妹两人上山下田，到处疯跑，把前几年没过的瘾全部补回来了。
外婆出门打麻将回来，总是会看到他们三个跟狗一样坐在门口阴凉处大喘气。
仇文彦还带着他们去偷偷摘荔枝，咳，那要叫乡亲间友爱互助，吃你家几颗荔枝怎么了？
不过游之爻不小心吃了太多，一脸懵地流了鼻血后，仇文彦就开始严格管控他们每天吃的荔枝数量。
村里还有戏台子，会请外面的人来唱戏。好戏开场，他们三个站在台子侧边看。
游之爻撑着仇文彦，时不时蹦起来看，然后向兄妹二人描述戏子的装扮。
真是又热闹又漂亮。
快乐的日子总是溜的很快，一个多月眨眼就结束，他们要收拾东西回隔壁市上学了。
李亭亭拽着他们的手大哭，说不要两个哥哥走。
游之爻撑着膝盖蹲在她面前，其实他也很舍不得和这一家人分开。
他拿起亭亭胸前挂着的那朵木头小花——这是他刻的——用小花轻轻蹭了一下妹妹的脸，说：“亭亭，等下次荔枝再熟了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摘荔枝好不好？”
李亭亭抱住他的脖子，“那到时候我偷偷多留几颗给你吃！”
她似乎很为自己的小计谋得意，破涕为笑。
仇文彦赶紧趁现在拉走游之爻，“我们真的得走了，按约好的时间送货的车已经到了。奶奶拜拜！亭亭拜拜！”
几个人又再次相互拥抱，他们便踏上了返程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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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卡车司机不是那个唱蓝莲花的大叔，换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寸头青年人。
游之爻看着他阴沉沉的表情，有些不安地牵住仇文彦。
——但这个人的车里比上一个大叔干净整洁多了，收拾的很利索，像是新车一样。
不过仇文彦似乎和这个人挺熟的，他拍了拍游之爻的手背示意放心，然后很热情地对着驾驶位的人说：“龙以哥，这次是从哪里送货回来了？”
对方简单回答了一个北方城市的名字。
仇文彦在游之爻手心写了这人的名字。
龙以。
好帅的名字啊，游之爻也没那么怕了，从后视镜打量着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得到龙以的鼻尖和嘴唇……怎么总感觉很眼熟？
游之爻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龙以的下半张脸和仇文彦的有点像。
今天出发的比较晚，中午他们在休息区吃的午饭。
龙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俩自己选菜，仇文彦没和他客气，说了声“回去让我爸妈拿钱给你”，就利索地点完了他们俩的饭菜。
游之爻拽着仇文彦的衣服，悄悄打量身边的龙以。
好高啊，比一米六八的仇文彦还高出一大截，感觉快到一米九了吧。
对方很快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对着他扯出了一个不熟练的微笑。
上车的时候龙以扔给他们一人一块巧克力，游之爻礼貌地道了谢。
没想到龙以转回头，说了这一路上最长的一句话，“你是仇文彦的弟弟吗？”
“认的弟弟，”仇文彦替他回答了，“我们是朋友兼同班同学。”
他们在游之爻家附近下的车，仇文彦帮他把东西拎回家里。
放了东西后，游之爻又把仇文彦送到公交车站。
“真是，”仇文彦揉了揉他的头，“再过两天不就见面了嘛，跑来跑去多累。”
游之爻没管他，探头看见仇文彦要坐的公交车来了，说：“车来了，后天见。”
“走啦，后天见小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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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比他们的小学气派多了，宽敞的校门，整齐的绿化，大气的教学楼，崭新的塑胶跑道。
游之爻背着书包，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看着贴在门上的名单。
他在3班的名单上看到了仇文彦的名字，但是他反复看了两遍，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完了。
游之爻感觉心里空了一拍，他们不在一个班。
在他站着名单前面发呆的时候，仇文彦的声音喊醒了他。
“小爻我们不在一个班啊……”
估计是有新同学在，仇文彦为了维护形象表现的很克制，但游之爻能听懂他的巨大失落。
“没事……”游之爻自己都不信，“不还是在一个学校嘛，怕什么。多巧，你还是3班人呢……”
——他们小学的时候就是3班的。
这时李大头冲过来搂住了他们俩。
这人的眼力见还是那么差，欢快地说：“你俩终于来了啊，游之爻你怎么黑了这么多！好可惜啊大哥你怎么在3班，找你玩都不方便，我和游之爻都是4班，张玉森也在4班。对了4班那个班主任……”
广播响起打断了李大头的话，一个雄浑厚重地声音喊所有初一新生赶紧回班级。
游之爻只得被李大头夹着去了4班。
这个初中不但有游之爻他们小学的三百多人，还加上另一所小学的四百多人。
所以总共有16个班，游之爻突然觉得他能和仇文彦在隔壁班已经算幸运了。
4班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是个法令纹很深的中年女老师。她不苟言笑地抱着胳膊，盯着位置上的学生。
看到游之爻、李成他们进来，她皱了一下眉说：“刚才出去的同学，你叫李成是吧，赶紧回位置！我有允许你们随意出教室吗？”
李大头吐着舌灰溜溜地回来座位，游之爻看了一圈班里的同学，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刚抬腿想去张玉森附近坐着，却被班主任喊住，“你叫什么名字，座位表在屏幕上，不要随便坐。”
游之爻才发现教室居然用的是可触屏的大电脑。
——他只有去参加奥数比赛的时候才见过，他们小学用的还是老式投影仪和升降幕布。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了，因为他在最左边的第三排看见自己的名字，以及他的同桌的名字。
胡鸥。
他有些惊讶地走过去，看到那张还算有印象的脸和发型。
“巧了这不是！”胡鸥看见他，特别高兴地打招呼，“我就说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会叫这个名字。”
“真巧。”游之爻礼貌地对她笑了笑。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桌子，低头一看。
一层灰。
这时后桌心善地给他递来了一叠纸巾，“真是受不了，估计暑假的时候学校在装修，我一进教室就犯鼻炎……”
是个头发理得挺时尚的男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游之爻接过纸巾道了谢，不过班主任在上面问为什么班里这么吵，他只能简单擦擦就赶紧坐下。
趁名单还在屏幕上，游之爻看了看后桌叫什么。
白陈晟。
完全不认识，估计是另一个小学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班里的人全到齐了。游之爻看着班主任，在想她不觉得累吗？
感觉班里有些什么小动静她都要皱着眉揪出来说两句。
胡鸥开始给他传小纸条。
游之爻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她最开始是画了一只鸟，翅膀末端被涂黑，意思应该是海鸥。
鸥：又见面了！有缘吧，做朋友吗？
爻：好的。不过我还以为你比我大一届。
鸥：啥啊，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在小学还是挺有名的吧！你是左撇子啊，那咱俩写字是不是容易打架？
不过纸条刚传两分钟就被班主任收缴了，还罚他们在全班面前念一遍。
里面的内容让班里蠢蠢欲动地要起哄，被班主任一道眼神压回去了。
她转回头和游之爻、胡鸥说“下课你们换一下左右”——这样游之爻坐左边，两人就不会写字打架了。
然后她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不许早恋。
游之爻倒是无所谓班里人在嘀咕什么，不过哭笑不得地和老师保证绝对不会早恋的。
领完课本后有几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后桌白陈晟很有活力地鱼跃过来，看着这开学第一天就被全班认识了的同桌，幸灾乐祸地说：“你俩也真是镇定，要是一般人早就被吓哭了吧。林嬷嬷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班主任叫林漱玉。
游之爻皱着眉，下意识制止了一下对方不要这么喊老师。
不过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人不是仇文彦，怎么会听他的。
果不其然，白陈晟好笑地看着他，说：“喂喂小古董，她可是让你在全班面前出糗了，还护着她吗？”
胡鸥倒是帮游之爻说话了，“行了，各喊各的呗，你喊她林嬷嬷，他喊她林老师，我喊她‘你还记得你在开学第一天让我读纸条吗’。”
游之爻被她逗笑了，胡鸥性格直爽，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而且确实，如果对方不是仇文彦，他应该回归以前那种不管闲事的状态。
没必要，也没有道理管得那么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升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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