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去乡下 不一样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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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跟着食品厂的送货大卡车回仇文彦老家。
游之爻第一次坐这种卡车，顾不上礼貌，特别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车里。
“好帅啊……”他没忍住感慨出了声。
“对吧！我也觉得特别帅！”仇文彦伸手圈住游之爻的腰，这一段路全是石头地，特别颠簸，“小爻你坐好，等过了这一段路再看……我之前还在想长大了也要当卡车司机，这种自由自在一直在路上的感觉，而且特别威风。”
游之爻想象——坐在驾驶室里降下车窗对他打招呼的仇文彦——心说那还真是帅。
卡车驶入加油站，司机大叔趁加油的空当，叼着烟回头看着他们俩，乐呵呵地说：“听你俩小鬼嘀嘀咕咕一路了，坐卡车爽吧！”
游之爻点头。仇文彦对着大叔伸出大拇指，说：“而且叔你开车的样子也帅。”
大叔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小子你油嘴滑舌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后讨个老婆让她跟你一起跑车啊，夫妻档，多好。”
“那不行，我要开车也得是带着我兄弟一起，”仇文彦揽住游之爻的肩，笑着问他，“小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边开车赚钱边旅行！”
游之爻看着他闪亮的眼睛，笑着说那当然。
“嘿还旅行呢想得那么美……有女人的哪个不带……算了跟你小子说不清。”大叔笑着转回头，付完钱大喊一声，“走咯，俩小屁孩坐好。”
听到车载音乐的旋律很熟悉，游之爻问仇文彦这是什么歌。不过仇文彦还没来得及回答，司机大叔先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蓝莲花！”
——看出来这是真的很喜欢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大叔跑着调跟着音乐吼，“你俩一起唱啊。”
仇文彦无奈地捂住游之爻的耳朵，跟着一起唱，“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1]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游之爻耳朵里嗡嗡的，混杂着仇文彦清透的歌声、大叔跑调的声音和卡车内轰隆的噪声。
透过前挡风玻璃，他看着那烈日下被车轮卷起的飞扬尘土，和路旁油亮反光的树叶叶片。
太奇妙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唱着歌，心情很好的仇文彦。
太奇妙了……
仇文彦就像奇迹一样降临在他的生活中，让一切都变得不同。
注意到游之爻的目光，仇文彦转过头，对着他笑。
这人松开了一只手，凑到游之爻耳边唱。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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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的路途不是很远，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在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
仇文彦帮游之爻拎着袋子，掂了掂重量问：“小爻这里面是什么啊？好沉。”
游之爻正在很小心地下坡，一字一顿地回话：“是一些，给外婆的……营养品，还有给你小姨他们的，礼物。”
“那也不会这么重吧？”仇文彦已经熟练地下到坡底，在下面伸手接他。
游之爻顺着惯性冲到仇文彦怀里，“……还有初中课本，语数英，生物地理历史政治什么的，初中真的好多科目。”
仇文彦一听，瞪圆了眼睛扳着游之爻的肩看他，“不是吧小爻！难得没有暑假作业啊！”
游之爻伸手帮仇文彦合上惊掉了的下巴。他被对方的表情逗乐，笑地停不下来，“每天就学一下下就好，不会耽误玩的你放心。”
而且他知道仇文彦需要做家务，不过一起做的话就能留出来时间了。
“好吧！那我舍命陪君子，”仇文彦牵住游之爻的手，“走吧！我们的目标是。”
“外婆家。”游之爻很默契地接住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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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虽然平时也是住在“村里”，不过那个村其实更像镇子，仇文彦外婆家这里才是真正的乡下。
有车轱辘印的泥巴路、道路两旁的农作田、砖土砌起来的矮墙、铁皮房顶……
他接过仇文彦摘来的一把野花，拿在手里看，仇文彦叮嘱等下要送给外婆。
一见面，游之爻还没怎么看清外婆长什么样，就被这个还没他高、身材胖胖的长辈圈到了怀里。
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烈但不难闻的香味，大概是外婆擦的护肤品，又因为出汗所以被蹭到了衣服上。
被外婆松开后还没站稳，又有谁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腰，游之爻低头一看是个黑皮肤瘦瘦小小的女孩。
她一点也不怕生，瞪着大眼睛和游之爻对视。
“亭亭放开哥哥。”外婆来拉女孩放手。
“好漂亮的哥哥哦。”亭亭不舍地冲着游之爻笑。
她们说的都是本地话，虽然口音有点不同但游之爻能听的懂。
游之爻赶紧用本地话回她说：“谢谢妹妹，你也很漂亮。”
然后赶紧把手上的花给外婆，“外婆你好，我是仇文彦的朋友，我叫游之爻，接下来的日子要麻烦你们了……”
没等他话说完，外婆接过花很陶醉地闻了一下，打断他，“小孩子家家的，客气什么，进屋，外婆煮了绿豆汤。”
她把花递给亭亭，然后一手抓着亭亭，一手拉着游之爻，跨过院子的门槛带他们走了进去。
游之爻求助地回头看了一眼笑得很开心的仇文彦，对方才赶紧跟过来说：“外婆你松开他哦，这样他会害羞的。”
“有什么好害羞，”外婆松了手，在游之爻背上拍了拍，“那你们玩吧我去盛绿豆汤。”
游之爻确实耳朵都红了，他没被女性长辈这么亲密且不由分说地对待过。
——外婆表现的像是有两个孙子一起回乡。
仇文彦还嫌不够，轻轻捏了捏游之爻的耳垂，拱火似地问妹妹：“亭亭你看这个哥哥是不是特别白呀。”
“特别白！和……”她也过来黏着游之爻，指着其中一朵野花，“和这朵花一样白！”
那是一朵白色野雏菊。
“白成那样要变成鬼了哈哈哈哈诶小爻你别踩我，你真的很白啊啊啊。”
亭亭还以为他们在玩，很激动地说：“抓鬼游戏！我也要玩！”
三个人就这样闹了一通才作罢，一起呼哧喘气地靠着瘫在木制长椅上。
仇文彦问：“小爻你会说本地话啊？平时都没见你说过。”
——现在他们全都用本地话交流了。
“会啊，”游之爻没解气，又锤了一下仇文彦的大腿，“我爸爸是本地人，不过在家里更多是说普通话，所以更习惯普通话吧。”
亭亭抱着游之爻的胳膊，不满意他们聊天不带自己，抢话说：“漂亮哥哥！我叫李亭亭，今年6岁了！你叫什么？”
“亭亭你好，”游之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我叫游之爻。”
乡下的暑假生活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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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游之爻和仇文彦的小姨和小姨丈见了面，他们都是很和蔼的人。
不过游之爻发现他们家的女性长相都不太一样：
外婆皮肤很白，矮矮胖胖的，像院子里的白母鸡。
小姨中等身材，但是皮肤黑，但是仇文彦妈妈是瘦高个，皮肤又比较白。
到李亭亭，虽然还小，但目前是瘦瘦高高，皮肤偏黑。
真是不同的一家人。
钻进蚊帐的时候，游之爻正在这么想着。
“小爻你睡里面，”仇文彦关了厅里的灯，也钻进蚊帐，“晚上要是想去厕所你就叫醒我。”
——厕所在后院。
游之爻应了一声，在木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不过怎么躺都硌骨头。
乡下生活很有意思，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外婆家没有那么多床，他和仇文彦现在是睡在厅里。用长椅、板凳、木板搭出来的“床”，很简陋地用几根杆子加一块很大的纱布支出“蚊帐”。
游之爻平躺着，看着纱布发呆。
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虫子，厅里的地板上时不时出现新的鸡屎，找不到纸巾也没有能随时洗手的地方，一桶水要用到脏得看不懂颜色才会倒掉……
他还看到外婆给他的西瓜被苍蝇“驻足”过，不过仇文彦也看见了所以帮他咬掉了那一部分。
房子外青蛙和蛐蛐的叫声传了进来，试图勾织出一个夏夜幻梦。
但是游之爻感受不到什么梦幻，他突然觉得无助。他很喜欢仇文彦的家人，但是又忍不住嫌这个地方脏。
这才刚来第一天他就受不了，剩下一个多月该怎么办？
在游之爻逐渐滑向悲伤的时候，仇文彦牵住他的手。
“小爻，你住不习惯吧。”
这人的语调很温柔。蛙叫和虫鸣此时变成了恰到好处的背景音。
听到这话游之爻彻底藏不住委屈，他一下钻到仇文彦怀里，躲着开始掉眼泪。
“嫌外婆家脏”这个想法让他很有负罪感——他知道来外婆家会给小姨他们带来负担。
“对不起文彦哥……外婆家真的很好……可是我……”
仇文彦拍着他的背，语气轻松地说：“我知道……不用道歉，这又不是小爻的错，你只是爱干净而已。”
在安抚声中游之爻逐渐恢复平静。
“今晚先凑合睡，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怎么住得更舒服……”仇文彦亲了亲游之爻的头顶。
对方的安慰让游之爻安心地走进梦乡。
梦里有干净舒适的村舍和陪着他的仇文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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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仇文彦就带着他坐了半小时班车来到镇上，这里有大超市。
他们买了一床价格便宜的草席——仇文彦说这样就可以先在床板上垫几层棉被。买了包装特别小的湿纸巾和干纸巾——方便游之爻用但不会被外婆看到。最后还买了玩具给李亭亭，买了绿豆饼给外婆——方便掩盖他们的行动。
带着一堆东西走出超市，仇文彦突然说等一下，然后又跑回去。
“忘了这个，”他拎着一个花里胡哨的塑料桶跑出来，“外婆的那个装水的桶是真该换了。”
“外婆喜欢这个花色的啊。”游之爻看着仇文彦举着那个花团锦簇的桶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回到家后，外婆确实对那个花桶爱不释手，一边念叨他们俩真会烧钱，一边用水冲洗着新桶。
仇文彦吐了吐舌头，就领着游之爻去逗他妹玩。
三个人今天下午决定去后山，游之爻兴致勃勃地问会有什么好玩的，仇文彦神神秘秘地说去了就知道了。
带着装满的水壶和一书包零食，他们一左一右地牵着李亭亭出门了。
外婆站在树荫底下，擦着汗问：“你们真是厉害哟，不热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她，“不热！”
“行吧去吧，记得回来吃晚饭。”外婆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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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是座圆顶的小山丘。
仇文彦带着他们在山里攀高爬低，一人折了一根树枝在手里拿着。
游之爻看什么都新鲜，各样的野花野果，形状、颜色各异的叶子……来乡下的不适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仇文彦还带他们到小溪边玩，三个人把鞋一脱、裤脚一卷，急匆匆地踩进溪里玩水。
小溪很浅，只有漫过脚裸的高度。
水也不急，只是很悠闲地走着。
游之爻低头看着清澈的溪水从他的脚背上路过，被这凉丝丝的痒意惹出笑声。
真漂亮啊……他没忍住蹲下身，把手也按进水里。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慌忙赶来的仇文彦拎起。
“小爻你的裤子哈哈哈哈哈！”仇文彦抱着他站在水里笑。
李亭亭也站在不远处，没心没肺地指着他的裤子笑。
完蛋，游之爻感觉到了，他的屁股那一块全湿了……
包括内裤也是……
他很尴尬地捂住脸。
这还没玩多久，所以他们都不太想回去。
在仇文彦犹豫的时候，游之爻看了一下树荫外猛烈的阳光，想了想，说：“……哥你觉得这能晾干吗……”
还真行。
仇文彦先把书包里的零食掏出来，让李亭亭背对着他们吃零食。然后他在石头边撒了一圈驱蚊水，又把书包垫在溪边的大石头，让游之爻坐在书包上。
“来吧小爻，”仇文彦没忍住又笑出了声，“交出你的裤子。”
游之爻红着耳朵把裤子褪下来，扯着衣服下摆遮住屁股，并不打算把贴身的那件给仇文彦。
没想到对方一抬手把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盖在他腿上。“好了快给我吧，别一直穿着湿的，等下寒气入体了。”
——溪水还是挺凉的。
游之爻小声嘀咕说你这样好像外婆，动作迅速地把内裤脱给了仇文彦，然后用对方的T恤遮住自己。
“你俩在这里等我。”
仇文彦用树枝给他们划了一个“绝对不能踏出”的圈，然后拿着裤子走到太阳底下找合适位置。
游之爻看着对方光着的上身，小麦色的皮肤紧绷绷的，阳光照上去像是抹了油彩。
他还是第一看见仇文彦光着上身的样子，真是帅啊……
树林里的鸟叫和蝉鸣像是天然的催眠曲。带着余热的风像温柔的手，轻轻地拍着他们哄他们入睡。
游之爻在梦里正要和仇文彦去摘荔枝，但是突然感觉腿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大虫子在他腿上攀爬。
一下子他就被惊醒，不过醒来以后对上了仇文彦诧异和尴尬的目光。
两人一起看向那只还在游之爻腿上的手——是仇文彦的手。
仇文彦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刚看到有虫子哈哈，帮你赶走了……对了我去看看裤子有没有干。”
游之爻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看着对方手忙脚乱地跑开，还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一下。
这是干嘛呢？游之爻觉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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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文彦跑开的时候在心里唾弃自己。
手怎么那么不老实呢……
不过小爻的腿真是漂亮啊……又长又直又白又嫩的……
打住打住，他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
自己这也样太像变态了吧……
结果那一整个下午，仇文彦都不太自在，一靠近游之爻就会想起对方的腿。
不过边躲他边在心里叹气，因为对方肯定察觉到了。
晚上其它人都早早睡下，只有他俩还醒着。
仇文彦看着语文课本上的故事发呆，心说小爻估计要问了。
果然，游之爻拽着他的衣服问今天是怎么了。
仇文彦听出对方声音里的不安，赶紧一把抱住人，拍着对方的背安抚。
怎么敢让一个人来到陌生乡下的小爻感到不安和无措的……没有照顾好对方的自己真是该死啊……
“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啊小爻，”仇文彦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一咬牙说出了想法，“我觉得你的腿很好看……”
游之爻从他怀里仰起脸看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怎么了？你平时也没少夸我啊？今天这是犯什么病了？”
说完游之爻还抬手测了一下仇文彦额头的温度。
仇文彦哭笑不得地抱得更紧，脸埋在对方颈窝处。
明明都是用一样的肥皂，他觉得游之爻身上的味道格外好闻。
“松开点，好勒，”游之爻伸手推他，两人分开后又把腿移到他面前，“好看你多看几眼不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姑娘……不过你要是觉得女生的腿好看可千万别盯着看，会被当成变态的。”
仇文彦放下心。
就是啊，他这只是对美的欣赏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
兄弟之间搂搂抱抱开玩笑怎么了。
这样想完，他心情舒畅地把游之爻的裤腿推上去，摸了摸那节皮肤嫩白紧致的小腿。
等游之爻抬腿要踹他的时候，仇文彦才不舍地帮对方把裤子拽好。
然后他抓着游之爻的手，拽着他一起出了蚊帐。
“走，哥带你看个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去乡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