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高冷学神成功后》咚楠

29、第 29 章 纹身

　　一直等到十点半，店里酒客不减反增。

　　夏许栀双手交叠趴在桌面，微眯起眼，透过眼前的玻璃杯去看工作台的男生，心里有些发闷。

　　还不下班吗……

　　她都想好要带他去哪了，再不走，那家店要关门了都。

　　盛祁初发现她的不对劲后走过来，曲指在桌面敲了下，柔着声问：“怎么了？”

　　夏许栀抓起他的手，贴在脸颊蹭了两下，“还不走吗？”

　　“困了？”

　　“不是。”她招招手，示意他把身子凑近些。男生顺从照做，听见她小声说：“想带你去个地方，就一家店。”

　　“所以，你要加班吗？”

　　袁浩向来让他们到点下班，从来都没有加班这一说法。

　　“不加班。”盛祁初说，“再等三分钟，我把东西收拾完，可以吗？”

　　“你说的啊，”夏许栀打开手机自带的计时器，将屏幕反转举给他看，“三分钟，我可开始倒计时了。”

　　男生好笑地点头。

　　收拾最后也没用到三分钟，2分55秒，他将女孩背上的书包卸下来拎手里，“走了。”

　　“唉——”夏许栀双手攀上他手臂，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有五秒。”

　　盛祁初侧目看她，“那家店要下班了？”

　　“是还有五秒就到三分钟了。”她垂眼摸着男生外套上的纽扣，“其实我都想好要怎么惩罚你了。”

　　“是么。”盛祁初眉梢一挑，“说来听听。”

　　“就……”夏许栀踮脚凑上他耳畔，“惩罚你亲我一下。”

　　盛祁初无意识舔了下唇，忽地觉得口渴。

　　“哥哥……”她变本加厉的放软声调，“不亲吗？”

　　勉强压下内心那团火，他推开玻璃门，“有人。”

　　“哦。”女孩弯着眼笑起来，“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

　　屋外的冷风迎面吹来，将盛祁初体内再度涌起的燥热吹散几分。

　　他垂手捞起小姑娘手腕，把拉近一点自己身旁一点，“往哪走？”

　　夏许栀直勾勾盯上少年俊朗的侧脸，心里正盘算着怎么亲他，嘴上只含糊应：“哎呀，随你便。”

　　圣诞夜，天幕星光点点，街道一片热闹景象。

　　“不是说带我去个地方。”盛祁初勾起一抹笑，“忘了？”

　　她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踮脚径直吻上了他脸颊，退开一步，脸上满是占到便宜的得逞笑意，“没忘啊。”

　　“……”

　　盛祁初将她针织外套领口整理好，眼帘微垂，目光扫过她下半身的收腰百褶裙时轻蹙起眉。

　　这一动作没逃过夏许栀视线。“你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五次对我这裙子皱眉了。”她捏起裙摆一角，“它哪里惹到你了？”

　　“这么冷的天，别穿这个。”

　　“不冷啊。”夏许栀踢了踢腿，“我穿了光腿神器的。”

　　随即微张开双臂原地转了小圈，“而且，这样穿多好看。”

　　下一秒，微微晃动的裙摆被一只大手压住，“别转。”

　　夏许栀拨开他的手，不高兴撅起嘴，回的敷衍：“哦。”
　　“你怎么比我爹管的还严。”

　　“……”

　　她伸手探进他口袋，掏出今早丢进去的棒棒棒，塞他手心里，语气骄纵又理所当然：“剥开，我要吃。”

　　盛祁初低声笑笑，没过几秒便将剥了糖纸的糖递到她嘴边，“张嘴。”

　　嘴里含着糖，女孩一边腮帮子都鼓得圆圆的，抱着他手臂径直在路边拦下辆出租车。

　　她没告诉司机要去的店名，只报了个大概位置。

　　与外面刺骨的寒意不同，车内开着暖气，倒叫人感到几分憋闷。

　　将车窗摇下来三分之一，夏许栀偏过脑袋问身侧的人，“你一点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啧。”她抬了下腿，膝盖很轻地撞了撞他的，“好奇我要带你去哪啊！”

　　少年抬手把她衣领往上拉了些，“嗯，好奇。”

　　木头一样的回答。

　　夏许栀失语一瞬，身子凑过去，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

　　“……”

　　雪花轻扬，街边的商铺摆着的圣诞树上绕满了发光的彩灯，衬得圣诞夜的氛围更浓。

　　车子行驶了近二十分钟才抵达目的地。

　　一下车，夏许栀就牵着他兴冲冲直奔她老早就想去的那家店。

　　盛祁初瞥了眼店名下方悬着的一行小字——【专业打耳洞、纹身】，眉心微动，“就想来这？”

　　“对啊。”夏许栀搓搓手心，又抬手捏了捏耳垂，一脸的激动，“我想打耳洞。”

　　男生挑眉，“不怕疼？”

　　“呃……”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她挤出一抹笑，说的没底气：“应该，不疼吧？”

　　“而且，有耳洞之后可以戴好多耳饰，多漂亮。”

　　盛祁初不答。

　　夏许栀本来就怕疼，被他这么一提，心里便开始犯怂了。

　　少年插兜站在一边，视线落在女孩耳朵上，抬手，指腹很轻地摩挲着她小巧的耳垂，“现在也漂亮。”

　　“我正在思考中，”夏许栀推开他的手，一板一眼地说：“请你不要打扰我。”

　　不然她又会忍不住想亲他，压根就没办法想事情！

　　在店门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爱美占了上风。她抓起他手臂就往店里走，“这点小痛，算不得什么。”

　　店铺是由几名小姐姐共同打理的，装修风格精致温馨，满是少女感。推门而入，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店里人不多，两人一进店，店员就上前来热情地问要打耳洞还是纹身。

　　“打耳洞。”

　　夏许栀说完，又小声问了句：“姐姐，会不会，很痛啊？”

　　“其实都不怎么痛的。”店员宽慰她，“主要是心理紧张，放轻松就好哦。”

　　女孩低低“噢”了声，“好吧。”

　　“小妹妹，你是要现在打吗？如果是，我马上就能给你安排哦。”

　　“不不不！”夏许栀摆摆手，“我……再等几分钟……”

　　还是有点怕……

　　店员也不勉强她，笑说：“那行，考虑好直接叫我就好。”

　　“好。”

　　恰巧有一对情侣走进店里，也不用店员询问，那男生就已经说了来这的目的：“你好，我想纹身，大概要多久时间？”

　　“用时具体得看你要纹什么类型的纹身呢。”店员问，“请问有预约吗？”

　　男生摇头，“没有。”

　　“那也没关系。”店员招呼两人坐下，“如果有自己准备设计稿，麻烦给我看一下哦。”

　　“就两个字。”男生把手机递给她，“这个，可以纹吧？”

　　店里来过很多热恋中的情侣，都是要把对方名字纹自己身上，这不算稀奇的事儿。

　　店员低头看了眼便反应过来，挑眉，“当然可以。这是你女朋友的名字吧？”

　　“昂，对。”

　　店员笑了笑：“名字真好听。”

　　一旁的女孩子有些羞涩，“谢谢。”

　　手背突然被人掐了下，盛祁初收回投去的视线，“怎么了？”

　　夏许栀伸腿轻踹他一脚，“你就偷偷笑话我！”

　　少年略一挑眉，“没有。”

　　“你刚才都笑了！”

　　“真没有。”

　　“就有！”

　　“怕疼的话，那就不打了。”盛祁初扣住她手腕，“现在这样就挺好。”

　　店里有几排饰品区，货架上挂满各式的耳钉，看的夏许栀心痒痒。

　　八分钟后，店外。

　　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停了，温柔的夜色漫开，人行道旁昏黄的路灯，无声覆上地面皑皑的残雪。

　　小姑娘顶着泛红的眼，也不说话，径自将脑袋埋了进少年怀里。

　　盛祁初垂眼看了看她略微红肿的耳垂，眉头不自觉皱起：“很疼？”

　　其实也还好，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可在他面前，就是忍不住撒娇——

　　“疼……”她指尖攥紧他衣摆，语调软绵绵的，说：“哥哥，你帮人家吹一吹好不好？”

　　盛祁初喉头微动，“夏许栀。”

　　“嗯？”

　　男生克制地抿了下唇角，“没事。”

　　对于他的不对劲，夏许栀浑然不觉，还在撒娇着让他帮忙吹一吹。

　　小半分钟过去，享受够男生贴心的服务，她才得意洋洋开口：“我不疼了。”

　　话落的瞬间，又踮脚凑到他脸颊亲了下，咧着嘴笑起来：“赏你的，算作报酬。”

　　*

　　亲自送夏许栀坐上车后，少年侧过脸，视线再一次落回在那家店亮着的招牌上。

　　店门悬有几串天蓝色的风铃，只要客人推开门，风铃便会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

　　原本在打扫卫生的店员听到动静，抬头，看清来人时怔了几秒，“帅哥你好，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呢？”

　　“我想纹身。”

　　“可以的。”店员放下鸡毛掸子，“想纹什么？”

　　“夏许栀。”

　　店员勾起一抹笑，熟稔地和他聊起来：“是刚才打耳洞那女孩的名字？”

　　“嗯。”

　　稍顿，他又说：“我女朋友。”

　　“想纹在哪？”

　　沉默良久。

　　少年选了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锁骨下窝。”

　　“可以。”

　　纹这种字不算复杂，整个过程也只花了不到一小时。

　　听她交待完注意事项后，盛祁初道了谢，付款离开。

　　相比对于圣诞节的冷淡，学校在张罗元旦晚会这方面倒显得格外注意。

　　用集大会时校领导的话来说，就是“要以全新昂扬的精神面貌迎接新年的到来”。

　　校园光秃的枝头一时挂满了大红灯笼，就连各班前门都按照往常的惯例贴上了崭新的对联，红得喜庆亮眼。

　　12月30，夜空晴朗，风也很轻，是难得没落雪的好天气。

　　大型的晚会，演播厅自然是无法容纳下几千的学生，筹备了一个多月的元旦晚会便在操场上如期举行。

　　台上五彩灯光流转，台下学生挥动着手里的荧光棒，荧光点点，一片热闹欢腾。

　　今年的节目合唱类的较少，多是跳舞和小品，夏许栀她们班报送的大合唱因此得以顺利入选，并作为开场节目第一个上场。

　　三分多的演唱，很快便结束。

　　夏许栀对这种集体活动向来提不起兴趣，下了台便和余安安跑了去假山那边。

　　学校假山离操场不远，依旧能听得见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

　　坐在长椅上，夏许栀低头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问身旁的人：“一直没想起来问，平安夜那天，许伯川喊你去干嘛了？”

　　余安安眸底闪过一丝心虚，“没，没干嘛啊。”

　　夏许栀十分不给面子拆穿她：“你一心虚就结巴。”

　　“没有吧……”

　　“有的。”

　　“……”余安安挠挠额头，“他就闲得慌，没事就爱找我麻烦。”

　　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她干脆几句岔开话题。也好在夏许栀分了心思等某人的消息，这才搪塞成功。

　　说起那天平安夜，余安安还有些心虚，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自己不小心亲了许伯川。不过吻上的，是他的脸。

　　余安安发誓，那个吻，真的真的是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