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高冷学神成功后》咚楠

18、第 18 章 “你生气的

　　盛祁初一出现，袁浩就敏锐察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他手肘搭在桌沿，侧了个身面对盛祁初，“不开心啊？”

　　少年随手褪下外套，垂眸卷起卫衣袖口，露出小截清瘦冷白的小臂，“没。”

　　语气间明显透着不愿再继续谈话的冷躁。

　　“栀栀呢？”袁浩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她今天怎么没和你一块来？”

　　他的前半句话让少年皱紧了眉，“你们很熟？”

　　袁浩眉梢微挑，吊儿郎当的性子，“你不是知道的嘛，我俩朋友。”

　　朋友……

　　盛祁初脑海不知第几次闪过她和那男生在台球厅的互动，心下一阵烦躁。

　　袁浩比他长几岁，女朋友也谈过不少，只看他一听到夏许栀名字就蹙眉，心里便猜出了七八分。

　　“你俩又闹矛盾了？”

　　盛祁初头也不抬，“不是。”

　　瞧他这副冷淡模样，袁浩勾唇，忽地冲门口扬了扬下巴，“阿初，栀栀来了。”

　　后者身子一顿，静默两秒，抬头朝那边望去。

　　压根没夏许栀的身影。

　　意识到被耍，盛祁初才舒展不久的眉头瞬间又拧在一起。

　　一旁的袁浩乐得不行。认识小半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个速来淡漠寡言的人这么在意一个女生。

　　他挑眉，心下比当事人还明了，盛祁初迟早栽在她手里。

　　接下来的时间，俩人各干各的，袁浩也没再找他搭话。直到不经意地抬眼看向门口——

　　他收起手机从高脚凳起身，曲起食指扣了下桌子，“阿初，这回真没骗你，她真来了。”

　　盛祁初抿紧唇，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直到几秒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小浩下午好啊！”

　　“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对上少年的视线，袁浩略一挑眉，表情摆明了得瑟：都说了没骗你。

　　和他随便寒暄两句，夏许栀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下巴抵上手背，眉眼弯弯看向操作台的人：“盛祁初，我就知道你在这。”

　　女孩笑得甜软，盛祁初睫羽轻颤了颤，有一瞬间的悸动，直抵心底。

　　吧台没人，她抬指轻点了点他，“我有话想和你说，你出来一趟。”

　　随即扭头看向一旁的袁浩，挑眉，“小袁老板，不介意吧？”

　　“去呗，”袁浩不知何时又点了支烟，他抬手弹掉堆积的一点烟灰，将烟咬回嘴里，轻笑了声，“不介意。”

　　外头空气清冽，全然不似酒吧的暖和，风里都是刺骨的湿冷。

　　夏许栀跟在少年身旁。

　　雨丝早已停歇，天地间飘落的，只剩细碎的雪絮。

　　她停了脚步，扯着他衣摆，仰头问：“盛祁初，你还在生气吗？”

　　“没。”
　　刚才在酒吧看见她那一刻，心里的烦躁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你好像还是不开心。”夏许栀想了下，又说，“我和许柏川只是好朋友，相处模式就习惯了那样，绝对没别的情况。”

　　她都猜到了啊……

　　盛祁初听着她的解释，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指尖骤然收紧，“没。”

　　“什么？”

　　他嘴唇微抿，“现在，没有不开心。”

　　“这样啊……”

　　夏许栀笑着踮脚摸了摸他的头发，“盛学长不是学霸嘛，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呆。”

　　“……”

　　她又往前挪了半步，不等男生反应，便抬手抱住他。

　　被她抱住的瞬间，盛祁初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盛祁初，”女孩脸颊在他胸膛处蹭了蹭，声音轻软，“你生气的话，我抱抱你好不好。”

　　环住他腰肢的手抬高了些，轻拍着他的后背，“别生气啦。”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又很快松开，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两秒过后，夏许栀在他怀里扬起脸，指尖在他下巴处轻戳了下，“那现在呢，你真的开心了吗？”

　　盛祁初稳住呼吸，尽可能的让声线保持如常，“嗯。”

　　整条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没了树叶遮挡，光线反倒亮堂不少。雪花顺着风势斜斜飘落，给地面都蒙上一层薄白。

　　夏许栀身子轻贴着他的，谁也没再开口。

　　俩人心跳同频，周遭空气仿佛都凝住，剩下的，只有暧昧的甜。

　　——

　　与此同时，校园贴吧上那条帖子被越来越多的星启一高学生谈论。

　　一周过去，帖子热度依旧不减。

　　评论区的楼盖了一层又一层，一边是讨论双学霸组合好磕的，一边又是说盛夏组合好的。

　　总之，风向往两边倒。

　　沈舒芮找到夏许栀时已经放学很久，走廊只剩零星几人。

　　阴云压着天际，飘了一天的细雪逐渐停歇，整个校园一片素白清冷。

　　夏许栀前两天的感冒还没好，她裹紧身上的浅粉外套，说话还透着点鼻音：“有事吗？”

　　过了几秒也没听到回应。

　　身体不舒服，她实在没心思和眼前的人多交谈，“你要没事，我可走了。”

　　“夏许栀，你不该去招惹他的。”

　　没名没姓，单单一个“他”，夏许栀也清楚指的是谁。

　　“哦。”她语气淡淡，“关你什么事。”

　　“他在自己的路上规规矩矩走了十八年，拼了命的学习，就为了有朝一日远离那些事和人。”沈舒芮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遍，“你不该去招惹他的。”

　　“像你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天才这个称号，是他花费了99%的汗水才得来的。他这样优秀的人，你不该成为他前途路上的绊脚石，更不该随意玩弄他的感情。”

　　“如果你只是贪图新鲜感，那么我劝你尽早换一个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玩弄他感情了？”

　　夏许栀一时有些好笑，“你自己胆小不敢追，怎么，还不允许别人上了？”

　　除去情敌这层身份，夏许栀本来也没对她有什么意见。甚至很羡慕她，羡慕她学习成绩这么好，有时还能和盛祁初一起讨论那些地狱级别的数学题。

　　但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对她感到不爽。

　　夏许栀后退一步，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还有，你这种张口就教训别人的人，真的，很没礼貌。”

　　拐角处突然传来阵脚步声，没几秒，那声音便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有质感的男声，“夏许栀。”

　　没料到话题的主人公会出现在这儿，口中喊的，还是夏许栀的名字。沈舒芮不用想都能知道他是来找谁的。

　　她身子一僵，愣了两秒才缓缓扭过头。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沈舒芮眼睁睁看着他在夏许栀身侧站定，心中涌起的，又是一阵酸涩。

　　“祁初……”

　　盛祁初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抱歉，我姓盛。”

　　夏许栀被风吹得脑袋疼，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没好气撞开他，头也不回往楼梯口走。

　　寒风裹着干冷的空气卷过大街小巷，冷气逼人。

　　路上的积雪薄薄一层，行人踩过，留下一串浅浅的鞋印。

　　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夏许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扭头瞪他，“你走开，我不要你跟着我了。”

　　女孩白皙的脸颊和鼻尖被风吹得微红，整个人裹得严实，像颗软乎的草莓糖。

　　盛祁初难得勾起一抹笑，“巧了，我也走这条路。”

　　俩人离得不远，夏许栀抬脚踢起些脚边的雪，细碎的雪粒溅上少年裤腿。

　　沈舒芮刚才那番话着实让她心里不舒服，连带着同他说的话都带刺，“不准走！”

　　说是故意的也没错，她就是想找他撒气。

　　“感冒好点了？”他突然问。

　　“跟你没关系。”话落，她朝他走近两步，伸手：“热水袋。”

　　盛祁初挑眉，“什么热水袋？”

　　“昨晚说好给我带的。”

　　“谁答应了？”

　　夏许栀秀眉微拧，下一秒，直接扑过去翻他口袋，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个巴掌大小的暖手袋。

　　她一脸得意，将暖手袋怼到他眼前，“那这是什么？”

　　“暖手袋。”他说，“我的。”

　　夏许栀将它塞进自己口袋，躲开男生想拿回去的动作，“看不出来啊，盛主席喜欢粉色？”

　　盛祁初故意回了她刚说过的话，“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就没关系，”夏许栀呛回去，“我才不想和你有关系！”

　　他轻笑一声，“那你倒是把它还我。”

　　“还什么还，”夏许栀拿出暖水袋贴上冰凉的脸颊，理直气壮，“我拿到就是我的。”

　　默了两秒，盛祁初垂眼看她，“她刚和你说什么？”

　　“跟你没关系。”

　　得，这是在这句话上过不去了。

　　“因为她的话不开心？”他又问。

　　夏许栀话里透满了阴阳怪气，“哪敢啊，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哪有资格不开心。”

　　刚想负气离开，手腕骤然被他拉住，“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夏许栀没说话，视线停留在他修长的手指，良久，一把抓起他手腕，张嘴，撒气般咬在他虎口处。

　　齿尖用力陷在皮肤表面，盛祁初轻蹙眉，一声不吭，也没把手扯开，任由她咬着。

　　几秒的沉默，女孩松了口，少年手上赫然留下一圈牙印，周围的皮肤都泛起微红。

　　他只随意扫了眼，也没在意，声音放轻：“还生气吗？”

　　“气死了。”夏许栀脱下书包塞给他，“你个笨蛋，怎么不躲？”

　　“没想起来。”

　　她轻托起男生那只留了印儿的手，小心呼了几下，“笨死你算了。”

　　如今明明是寒冬，盛祁初心头却在发烫，丝毫不觉冷。

　　并肩走了一小段路，夏许栀电话铃响起，她接起来喂了声。

　　那头传来余安安的声音，几人约好了一块去玩，这会儿在电话里问她什么时候到。

　　夏许栀捏着手里的暖水袋，回她：“马上，你们先玩，我晚点就到。”

　　俩人聊了近半分钟才掐断电话。

　　“盛祁初。”夏许栀将手机放进口袋，仰头望向他，重重叹了一大口气，“好可惜。”

　　“什么？”

　　“我要潇洒快活去了，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一个再见说的跟要诀别似的，盛祁初弯唇，“嗯。”

　　“如果你感到孤独的话……”

　　盛祁初打断她的话，“不会。”

　　“哼！”夏许栀从他手里拽回书包，“不知好歹。”

　　少年扬起的那抹笑意无声渐深。

　　沉默两秒，她又一脸欣喜地问他，“明天周六，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哥哥，去嘛去嘛。”夏许栀扯着他手臂直晃，“求求你了。”

　　“不去。”盛祁初依旧拒绝。

　　见他不吃这套，夏许栀松开手，语气也带了些强硬，“我不管，就明天中午十二点，星幕影城，你一定要来。”

　　“……”

　　跑出去两步又倒退回来，小拇指勾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拉了个勾，“说好了哦，你不来我要生气的。”

　　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