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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来镇上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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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松黑线,却又不好解释,何况人家早就跑了。
他只能把郁闷情绪压回心底,问严娇娇道:“都完事了?”
严娇娇颔首,手不自在地藏在身后,不敢和他对视,袁松只当不知,依旧是之前的态度,就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
“走吧,回你住的地方,娘给你带了吃的。”他把东西递到她面前。
不过他这极其自然的表现,倒是让严娇娇放松了不少。
她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惊喜道:“是青团。”
当即掏出一个就要吃,刚咬了半口犹豫地看向袁松,试探道:“你……吃吗?”
把咬了一口的青团往前送了送,一看就不是诚心发问。
她咬过的,若是自己真吃了,只怕她这次要逃的更远了吧!
“不吃!”语气冷硬。
严娇娇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好似生气了一样,不过这样的语气才是正常的袁松,便也没放在心上。
袁松帮她收摊子,整理东西,严娇娇坐在一旁看着他忙,一边吃青团。
眼看她吃完两个还要拿时,袁松开口了:“少吃点。”
严娇娇手顿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看向袁松。
所以现在连吃东西都不给吃了吗?
“我有钱……”她吃的起,他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了不?
她骄傲地拍拍自己的钱袋子,哼,都有三十多两了。
袁松心口堵得慌,总觉自己若是英年早逝,一定是被她气死的。
“娘说糯米不好克化,让你少吃点。”他僵着脸,定定看着严娇娇。
是这样吗?严娇娇误会了,有些不好意思,讪笑:“我开玩笑的。”
恶意揣测人家是不好,严娇娇是个善良的人,很容易受良心的谴责,她凑近,过来帮他拿东西,又带着几分讨好地转移起话题。
“你知道我们这次赚了多少钱吗?”
袁松并没有情绪波动,眼神凉凉地看向她:“那肯定是挣上大钱了,几千几万?不然会连家都不想回了?”
严娇娇笑容凝住:“你真记仇,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怎么还讽刺起人来了。
不过他就是这么个小肚鸡肠的人,不跟他计较,现在言语刻薄还算好的,总比他笑着没当回事,背地里报复来的好。
严娇娇抬起小下巴,带着几分得意:“这次我挣了三十多两,想不到吧,之前我想错了,还觉得这生意做不下去了,其实只要花样好,还是能销货的,我这次选的那些花样都不错,卖的都挺好,我想着再去一趟县城,多拿些新货,细布少一点,粗布多一些,到时候我拿到乡下去卖……”
说到兴起时又忘了要保持距离的话:“哎,我是不是没跟你说,华大夫同意和我一起做生意了,这几次他已经贴出牌子了,我们商量过了,等过了春耕,我就去乡下帮着收货,刚开始带着他的几个小徒弟去帮忙辨认药材……”
她叽叽咋咋说着以后的安排,以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全然没有了刚开始见到他时的局促和不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揽住的手臂,有些懊恼。
早知道她这么快就能忘记,又何必给什么冷静思考的时间,严娇娇这个人,就不能给她什么时间。
她脑子压根没有的!
既然她已经忘了这事,袁松自然也不会刻意提起,顺着她的话揭过这茬,温和道:“你一个人去?我陪你吧。”
“那不行,你不是要读书吗?我想过了,让小山陪我去。”
袁松道:“岳父不是要让小山读书吗?不能让他来吧。”
严娇娇满不在乎地挥手:“小山就不是那块料,他又不爱读书,何必浪费时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又不一定要死磕读书,小山难不成还能读出个状元来,他到现在都没过童子试,夫子都让他回家算了,别浪费银钱了,也就是我爹不肯接受,不死心,还想着祖上冒青烟,可能吗?”
她看向袁松:“你不是也教过他一些日子,你觉得他能读出来吗?”
袁松沉默的有些久,严娇娇轻笑:“你看……你都找不到话来安慰。”
“而且世上又不是读书一条路,难道就读书高人一等不成,没听过一句话嘛,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袁松停住了,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这话你从哪听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严娇娇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当着读书人面骂人了。
她眼珠子四处转,拼命压住嘴角:“就……不知道听谁说的,你放心,这个读书人不包含你,你肯定是特别有情有义的,是吧,我是说别人。”
还不如不说呢!
袁松轻笑一声,笑声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讥笑,笑的严娇娇后背有些发凉。
把她送回客店后,袁松便准备去书铺一趟。
“你收拾收拾今晚我们回去。”既然事情都忙完了,她也可以回去了。
谁知道严娇娇却犹豫了,期期艾艾道:“我就不回去了吧,我还要和华大夫商量收药的事情呢……还有,你忘了我准备再去一趟县城……”
顶着袁松沉沉的目光,她说不下去了。
“你是不想回去。”袁松说的肯定。
严娇娇低头不语,脚磨着地板,好似要在这里挖个洞,然后钻进去。
她确实不想回去,回去都没地方睡。
严娇娇想到那次半夜醒来,看到自己死死把袁松抱在怀里就吓的三魂七魄分出去一半。
若是其他人她也就无所谓了,发展点什么也就顺其自然了,反正要找男人,他也不丑。
可他是袁松啊!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没得感情的大奸臣啊!
她可不是什么仙女,觉得自己能感化的了他,让他改邪归正,严娇娇太知道自己的劣根性了,她身上坏毛病一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把他得罪了。
何必自讨苦吃,只要捱过这一两年,好聚好散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有他的青云路要走,自己有自己的独木桥要过。
“我是真的有事嘛……”她声音有些弱,还带了些撒娇味道。
袁松眼中的锐利瞬间就散了,带着几分笑意,装做不在乎道:“那也行吧,厨房里那些苗都出来了,娘是让我问问你该怎么弄,还有地里那些苗,有些好像得虫了,还有地里的草……”
他知道严娇娇的软肋在哪,一捏一个准。
果然,话还没说完,严娇娇已经跳起来了,神情紧张:“真的长虫了?”
这才栽了不到半个月,怎么就长虫了,她预估着好歹也要等大半个月抽芽了再说呢。
这些可都是她的宝贝,比去县城什么的可重要多了,当即便表示要回去,甚至急的就像马上出发。
袁松黑线,拉住她:“现在没有正事了?”
被拆穿,严娇娇只能尴尬地笑,催他快去书店,自己去一趟华大夫处,自己走了总要交代一声,顺便再买些东西回去。
严娇娇去的不是时候,刚到药铺就看到围了很多人看热闹,她还以为是华大夫家出现医闹了,拨开人群走近一看。
嗬,老熟人啊!
大伯娘牛氏和她的两个嫂子们扭打在一起,正在扯头发。
华大夫和他的徒弟们躲在一旁吃着零嘴看热闹,偶尔提醒一下她们别碰到贵重物品。
严娇娇不想被她们发现,从背后偷偷去了华大夫那,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华大夫看了她一眼,笑了,见她挡住脸,就明白了,示意她跟着去了后面空间。
“是你婆家大伯母吧。”
严娇娇点头,一脸苦笑。
“你不掺合进去是对的,她们啊,为了钱。”
曹家兄弟的手脚都给接上了,牛氏想用最好的药给兄弟,可他们的妻子却不这样认为,想着家里如今没了田地,又被赶了出来,自然是能省一些就省一些,就克扣了牛氏弄来的钱。
今天她一路尾随两位嫂子来抓药,就听了正着,当即就闹起来了,之前因为要哄牛氏的钱,两位嫂子自然是对她千依百顺。
如今被发现了,也就不客气了,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牛氏身上,说不是因为她的事情,他们丈夫也不会烦心之下去赌钱了。
闯下这样的大祸来,牛氏就应该负全责,要养着他们两家,还说要搬到她家去住。
吵着吵着就扭打了起来。
华大夫可能是怕严娇娇为难,当即吩咐伙计去把人分开:“告诉她们,若是还在我店里闹,就不给治了。”
这话很有威慑力,果然很快外面就清静了。
严娇娇有些尴尬地叹气,有心想要说几句:“我大伯娘……”
谁知华大夫却打断了她为什么不出面的解释:“不用说,我懂,谁家还没点糟心事。”
何况华大夫见过以前袁家的窘迫,和牛氏也打过交道,知道这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严娇娇躲着不见也很正常,不然被她缠上,只怕脱不开身。
两人跳过这个话题,说到正事上,华大夫说起最近收的药材,摇头:“有些少。”
这很正常,毕竟认识药材的人少,那些乡民不知道随处可见的野草是药材能换钱,自然也不会挖了。
“过些日子我就下乡去收吧。”有人收,自然就会有人想去挣钱,挖的人也就会多了。
华大夫也觉得这是个主意:“我们家老大也去。”
店里有他一个人守着就够了。
谈完事情,严娇娇把带来青团拿出:“这些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尝给鲜。”
华大夫知道她这些日子一直是住在镇上的,便笑着打趣道:“你当家的来找了?”
严娇娇微窘,耳朵有些烧:“他是来镇上有事。”
华大夫笑而不语,过来人,都懂。
年轻夫妻哪能分得开,来镇上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人了。
他收了东西,催她道:“快回去吧,别等下又找我这里来了。”